第056章阿声,不可以咬
黎聿声指尖在领口处游走,摸索着想要侵入属于她的领地。
紧绷的神经线岌岌可危,游丝一样,一触即溃。
冬季月光倾白而下,透过窗子照进来,平日里理的一丝不苟的长发散落开来,和汗水,上方滑落的泪水沾在脸上。
混乱,凌乱,理智不堪一击。
那抹温度还在游走,余温尚在,她能听到对面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声,喘息声……
周纾和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沉沦下去吧,淹没所有理智和意识。
不——
不可以这样。
身体里突然有个声音冒出来,紧绷的神经线一颤,眼神由混沌变得澄澈。
理智促使,下一刻扣住黎聿声躁动不安的手腕。
“阿声,不能这样,不可以……”
至少今天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可以。”
意识不清醒下说出的话断断续续,被周纾和冰凉指节扣住的手腕挣扎两下发泄自己的不悦。
气息起起伏伏,上方的喘息萦绕在她耳畔,周纾和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醒,多年生意场上游走对于酒精的抵抗力早胜从前,不过几瓶啤酒罢了。
意识清醒下趁人之危,将人吃干抹净?不,这种事她干不出来,要是能做十几年前就做了。
衬衫真丝面料顺势被扯出半截。
脖颈间的气息再次变得温热,滚烫。
“阿声,不可|以||咬!”突然神经一紧,猛推开她。
扯不开,黎聿声双手攀延上来:“不可以,周纾和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可以!”
“阿,阿声……”周纾和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要被击溃了。
“你总是对我说不可以,最后一晚也不可以?”
胳膊撑着蹭出半米,黎聿声警惕的迅速爬过来,把她逼至角落,再没有一点可逃的余地。
她求饶:“阿声……”
月光里,黎聿声漆黑的眸子望着她,酒精作用下的恍惚里还带着几分认真。
但下一秒她就扑上来,环住脖子,温软的唇落在她的脸上,颈间:“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为什么?”
“不会,不会是最后……”她解释。
撕扯,亲吻。
喉咙里发出的呜咽,眼眶里泪水打转,猛的将她扑倒,死死压在身下。
“啊——”
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痛,下意识把脸别过一边,握紧了双手,没力气再挣扎。
直到她累了,不闹了,瘫软下来,睡梦中时不时飘出几句呓语:“周纾和,你,真的,好狠心……”
轻轻地把她从身上移开,坐床头去扣已经凌乱不堪的衬衫衣扣,指腹不经意间划过伤口,刺痛传至神经末梢,不敢再去触碰,渗出的薄汗将额间碎发打湿,从包里翻出瓶止痛片,倒掌心两粒,干吞下去。
看着窗外的月光混杂着霓虹灯光一夜没睡。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高层的光线格外好,卧室又正好朝南,不到九点钟,房间已经被阳光填满,对面高层大楼的玻璃反射的光刺眼。
周纾和大概到八点左右有了几分困意,伏在桌边打了个盹。
感觉眼皮沉重似乎刚刚合上,耳边一个声音将她惊醒。
“你怎么还在这?”
周纾和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黎聿声居高临下,略带怒气的眸子。
应该是刚刚起来,头发蓬乱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
有点可爱。
周纾和微微蹙眉试图唤醒她昨天的记忆:“阿声,昨天晚上……”
还提昨天晚上,还要提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明明自己都说有喜欢的人。
当着她的面说喜欢别人,还要跟她提昨天晚上。
黎聿声气息都有些不正常。
“你都……不记得了。”周纾和接上剩下半句话。
黎聿声一怔,反应过来:“怎么不记得,记得,都记得,清楚得很,不用你提醒。”
周纾和也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