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何一帆在204里急躁地转了好几圈。
左想右想,他都觉得这俩人有蹊跷。
203的房门没关,何一帆一眼看到头,窗户完好无损的,哪里坏了?
愈发古怪了,何一帆踱到202门口。
屋内安安静静的,像是再静谧不过的午后。
他凑近猫眼,想要观察观察,但从外面看进去,里面的光影在晃动,像是有人堵在门口。
这俩人在门口做什么?
打架?
“砰”地一声轻响,在何一帆生出这个念头时,门板晃动了一下,同时伴随着一声温鱼的轻哼。
“哥……喘不上气。”
是温鱼的声音。
不会真打起来了吧?
何一帆一时情急,握住门把手便去推门,自然没推开,门早就从里面被锁死了。
屋内人感知到这一阵动静,碰撞门板的声音忽停,何一帆还要破门而入,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有事?”
谢楼的声音像是比平日还冷了好几个度,不悦的情绪几乎昭然若揭,就差当面甩门。
何一帆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不过谢楼从小到大都是这副半死不活的表情,何一帆已经习惯了这个前精神病患者日常散发出的神经气息。
窗帘紧紧闭着,不怎么透光,但何一帆还是看见了。
温鱼的嘴角有一点血迹,从细小的伤口渗出来。
脖子上似乎有几道红痕,腿根也有。
“没什么事,温鱼刚才和我说窗户坏了来着,我已经修好了,来叫他回去。”何一帆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边说一边朝温鱼使眼色:“走吧,先回去休息,晚上还要熬夜。”
何一帆这番话把温鱼都说恍惚了。
他什么时候和何一帆说过自己房间的窗户坏了?那只是他为了来谢楼房间找的借口啊。
温鱼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
何一帆来得其实正是时候,再来晚一点,他可能就要因为缺氧而窒息在这里了。
他算是用生命做出了证明,谢楼不排斥和男人亲嘴,恐怕何一帆现在亲他一口,他也能欣然接受。
又是半天白干。
温鱼抹了抹有些吃痛的嘴角,起身就要和何一帆回房,谢楼下意识跟了一步,又似想到什么,停了下来,对温鱼道:“去休息吧,有事叫我。”
两人出门,谢楼目送温鱼进了203的房门,又目送何一帆回到204,这才关上了202的房门。
温鱼身心俱疲,正要朝床上扑,阳台发出咚地一声响。
不待他走近,何一帆携着一包袱的压缩饼干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温鱼还没问他这是唱哪出,何一帆蹑手蹑脚地跨过来,捂住温鱼的嘴:“小声点,别被谢楼听到了。等他睡着了我们再走。”
何一帆的手贼大,温鱼直接被他盖了半张脸,差点憋死,他给了何一帆一肘子,何一帆吃痛松开他,温鱼重获自由:“发癫?”
何一帆道:“你别装无事发生了,我都看到了。”
温鱼:“你看到啥了?”
何一帆像是有些无语,一把拽过温鱼站到酒店的全身镜前:“你自己看。”
温鱼上一秒还在质疑何一帆,下一秒,他触电似的从镜子面前闪开了。
什么情况???
楼哥什么时候咬他脖子了吗?
分明是才发生的事情,温鱼竟然已经觉得记忆模糊了,昏暗的房间里,凌乱燥热的呼吸声和水声再次狂涌进他的脑海,温鱼登时心虚:“不,不是你看见的这个样子,你先听我解释。”
“什么不是!你们闹了什么天大的矛盾他至于打你,谢楼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他这个人不怎么样,但我是真没想到他这么畜生,还有你,你什么时候成受气包了,这么多年你爸你妈白养你了是吧,你就这样给他打!”
挨打???
温鱼先是被他骂懵了,旋即反应过来何一帆误会了什么。
如果他顺着何一帆的想法歪曲事实,说这些伤真是谢楼打出来的,那一定会激化何一帆和谢楼的矛盾。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他还希望谢楼和何一帆建立起友谊,好在以后互相有个照顾呢,在这种人类都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在这种岌岌可危的世界里,身边没有一个熟人的话,实在是孤苦。
温鱼不想看见谢楼落到那种境地。
他现在依然记得,就在去年,他因为突然中招流感,休假整整一个星期。
回到学校时,学校正在举办冬季运动会,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提着一小袋药,扛着刺骨的寒风朝教室跑去。
教室门和窗户都被打开,用来通风,教室内空空荡荡,呼啦啦的穿堂风从四面八方对流而过,温鱼走进时,教室里只有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