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砧板上鱼肉
陈缇前脚刚出来,殿里的两人后脚就跟着出来了,姿态慌慌张张,衣裳都还是凌乱的,
跪在皇帝面前时,浑身瑟瑟发抖,不停地磕头求饶。
贵妃一见,心想这不可能。怎么会是太常寺卿之子,明明应该是秦王和魏檀玉那对狗男女。
“哼――”皇帝视线相继从脚下这对男女身上掠过,“朕当是谁?原来是太常寺卿申度的好儿子。还有他选送的教坊女子。依朕看,这份差事,申度他是当腻了。”
“陛下,都是臣的错,臣一时糊涂,与家父无关。”太常寺卿的儿子肠子都悔青了,今日真的是鬼迷了心窍,马球场边见到自己的相好儿,已经有些魂不守舍。午憩时,趁着众人安睡,怎么也忍不住要和这相好见一面。
今日来马球场的路上,听一众世家公子议论,有人说这处别苑里有处清虚殿空置已久,无人看守,常有侍卫宫女偷情,宫女内侍吃对食的,有人就接话说:“今日陛下都来了,谁敢有那么大的胆子在今日去那里面行事。”
许久没欢爱的情人见面,双方都分外悸动。太常寺卿之子那时心里想的只是浅尝辄止,发泄一下就走。却不料,衣裳一脱,温香软玉抱在怀里就爱不释手了,身下的女人把他缠得紧,他又感觉自己今日状态不同,生龙活虎的,只想不死不休。
“养不教,父之过。”皇帝没有大发雷霆,转头看着太子,“太子你说,今日这些人,该如何惩戒?”
“诬陷秦王和太子妃的人立即处死。”
“殿下,殿下饶命,陛下,陛下,奴婢冤枉,是真的亲眼看见了秦王抱着太子妃进了这殿里,求陛下明查。”宫女死到临头,依然坚持己见。
“其他人呢?”皇帝不理会宫女,继续追问太子。
“教坊的伎子都是未许人的良家子,参加今日马球赛的世家子弟也都未婚配。念在这通奸的二人都没有婚配,免去死罪。但做了此等伤风败俗之举,此女已不再是良家子,罚入掖庭为婢。太常寺卿选送此女为此次马球赛奏乐助兴,是为办事不力。其子在父皇御仗跟前、在皇家之地与人私通,藐视君威,藐视规矩,罔顾人伦,是太常寺卿教子无方。数罪并罚,太常寺卿理当革职流放,其子就随父一起流放。”
“殿下,求殿下开恩,求陛下开恩,此事与家父无关,都是臣一人之过。”太常寺卿之子爬去皇帝脚边,头向地上猛砸。
“依太子所言。但诬告秦王和太子妃的这名宫女处罚太轻。”
宫女听皇帝这么一说,吓得面无人色,哭道:“陛下饶命,饶命啊陛下,奴婢真的是亲眼所见,真的没有欺骗陛下。”
“来清虚殿之前,你是如何跟朕说的?心甘情愿被抄家?”皇帝冷笑,“你的家朕不抄,直接要了你这条贱命便宜了你。割了舌头,充为军妓。”
紧接着,宫女和殿里通奸的两人被士兵拖出去处置。
“一场乌龙而已,既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此事以后不准议论。”皇帝命令殿里目睹捉奸一事经过的众人。
贵妃不甘心。本是一场精心的策划,到头来人没设计上,还折了个太常寺卿,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眼见着皇帝转身领着众人出去,快步跟上前去说道:“陛下,这宫女实在是可恶,竟一口咬定亲眼见着了秦王抱着太子妃进殿,险些骗过了所有人。也不知她一个身份低贱的宫女,哪里来的胆子,敢以如此笃定的语气诬告秦王和太子妃,到底是何居心?”
“贵妃说的不错。若要深究,只怕想诬告秦王和太子妃的,背后另有其人。”太子说,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皇帝看了眼贵妃:“既是诬告,当然是居心叵测。此事休要再提。”
午后还有马球赛,距离开赛的时辰已经不多了。这场捉奸风波,影响了皇帝等人的午憩,皇帝让陈缇传令下去,马球赛推迟一个时辰。众人返回寝殿,先作休整。
到了下榻之处,太子推门入内,看见魏檀玉站在床前,背对自己,正在更衣。
太子推开门的时候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正在更衣的女人没有察觉太子的到来。
雪白滑腻的香肩在太子眼皮底下昙花一现。衣裳被她拉起来,盖过肩头。她低头去胸前整理,动作却顿住。因为低头看向胸前的姿势,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
抹胸的裙子被她一手向下拽了拽,到某个位置扯住,半截雪白露出,抬手托起来查看。
有些红肿,还有些疼。
“太子妃方才去哪了?孤醒来时见你不在。”
魏檀玉慌乱地拉起衣裳,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这身新换的衣裳,转过身,面对太子道:“去见我阿兄了,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脏了衣裳,所以更换一件。出门时,见殿下睡着了,不忍打扰殿下,便没叫醒殿下。”
太子眼前仍是她脑后略显凌乱的鬓发,伸手去她胸前。
魏檀玉伸手挡住。太子走近前去,拉开她的手,扯开她胸前衣带,再重新替她整理衣裳,系好衣带,笑道:“太子妃从前到底是郑国府的明珠,下人伺候惯了,更衣的事情孤看你不大会。”
理完衣裳,又伸手去她脑后,卸了钗环和金簪,打下盘起的高髻。“马球赛向后延了一个时辰。你刚回来,定是没午憩,先躺下好好歇息吧,睡醒了,孤再让红蓼进来给你更衣梳头。”
“殿下去哪了?”魏檀玉看着太子问。
“孤醒来,见你不在,问红蓼,红蓼竟也不知你去了哪里,孤担心你,就出去寻你。”
“红蓼今日身体有些不适,用过午膳,我让她回她房里歇息去了,所以没带上她。”
太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心里总是系着别人,可知孤也会担心你?”又快速松开了手,“你好好歇息吧,孤自己出去走走,不打扰你了。”
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魏檀玉才又解了衣带,脱下外袍,躺去了床上。太子只字未提帝后贵妃带着众人去清虚殿捉奸的事,
自己和褚厉的奸没捉成,太子的面子也挂住了,太子应该感到神色轻松才是。方才面对自己时脸上虽是笑的,笑容之下却是一番凝重。那样的神色,让魏檀玉从内心深处感到不安,尤其回想起方才被褚厉拉进屋中的一幕。
自己坐在窗台上,无耻的男人跪在她□□,脸埋在她怀里,做着坏事。
她不敢发出声音,怕邻屋的人听见,又躲不掉,成了砧板上一块鱼肉,任人肆虐。
肆虐够了,男人抬起双眼,湿润殷红的唇凑上来,若有似无地轻轻擦着她的嘴唇:“出征前,跟你说的话,你怕是一句都不记得。国公府的靶场见你,你的身子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到如今,也不到半年的时日,就有了如此大的变化,是因为跟了太子?”
“与你没有关系。”她偏头躲避。
男人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不耐烦地亲了两下,伸手一推将她推倒在窗台上,弯下腰双手按住她手腕:“再说这种话,四叔我就与三嫂做更亲密的事情,带三嫂一起回忆往事。记住了吗?三嫂。往后,你可别总是想着,见了我就逃。”
……
很快到了下午的马球赛。
魏檀玉与良娣领一队,六公主和七公主领一队。赛前,诸人先去换束身的衣裳。
卫良娣见她心不在焉,问道:“姐姐没事吧,姐姐脸色怎么不太好?”
“没事。”魏檀玉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张开双臂,任红蓼给自己整束腰的带子。
衣裳十分紧身,裹在身上,腰封一系,勒得腰身细零零的一条。
卫良娣穿戴完毕,望着她系上腰封后那纤细的腰身和隆起的前胸,薄薄的肩背,修长的脖颈,羡慕不已。心里又忍不住想:上天可真是不公平,能将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给到一个人身上。自己若是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一个绝色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