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说不出口
第100章说不出口
吃过晚饭，程昱开着车先送于随心到家门口，然后开车送南心若，车内飘荡着悠扬的钢琴曲，两个人依旧没有说话。她趴在窗户上，望着窗外的掠过的街景发呆，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风得她的脸有些冰凉。他目不斜视地开这车，偶尔开小差转过头看着头她。他知道自己不懂浪漫，像雨辰一早就给他的评价——爱上他的人不如去爱一根木头。他也了解自己不言善辨，不懂讨女孩自己欢心，不懂什么浪漫，一直在努力去试着改变自己，尝试自己从不曾做的事情，特意到网上查电影，查女孩子都喜欢什么，他一直努力着让她开心，希望能离她近一点，但是她对他笑，却那么不真实，似乎只是一种敷衍，似乎根本不愿意让他靠近。
车子停在小区外，南心若才回了神，两人坐在车里很久，依旧一言不发盯着前方，听着钢琴曲在车里流淌。许久，心若才看向程昱，说很晚了，要回去了，不然尹赫会担心的。
就在南心若拉开车门，一只脚跨出车门时，程昱一把抓住她手腕，“心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学长怎么了？”回头，南心若茫然地看着程昱。
“为什么你和我在一起那么不开心？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我一定做到。”程昱看着南心若，“我知道我不懂怎么哄女孩子开心，雨辰和秀奇就常说，喜欢一根木头也不要喜欢我，除了钢琴，我真的一无所知。是不是和我在一起让你很累？”
“为什么你和我在一起那么不开心？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我一定做到。”程昱看着南心若，“我知道我不懂怎么哄女孩子开心，雨辰和秀奇就常说，喜欢一根木头也不要喜欢我，除了钢琴，我真的一无所知。是不是和我在一起让你很累？”
“不，”南心若说，“你很好，真的。学长，你不是木头，你别任何人都懂感情，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可是……”
“可是安心不代表开心对吗？”
“学长，不是所有女生都需要浪漫，甜言蜜语，需要每天惊喜不断，其实，有时候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真实。我承认，没有女生是不需要被自己男朋友哄的，但是，学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程昱没有回答，沉默地看着南心若。
“是的，的确今天有些不开心，但不是因为学长的关系，是……下午那个电话，电话里有个混蛋威胁我。”想到朴智宇在电话里赤裸裸的威胁，南心若就气得咬牙切齿。
“混蛋？！谁？”不是说是表哥么？
“怎么，学长想知道？难不成学长要替我报仇？”南心若呵呵地笑，“就算学长真的替我报仇也没机会。那个混蛋在韩国，不过没事，自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程昱坚持送南心若上楼才放心。电梯按钮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慢慢往上跳跃着，一，二，三……六，七，八……也许是太晚的关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似乎随着电梯上升变得越来越稀薄，让南心若难受。低头看着被程昱握着的手，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无法狠下心来，就那样任另一双手牵着。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南心若还是挣脱程昱的手率先跳出电梯，还好及时到了，不然她真的难保自己不会真的在电梯里晕倒。而电梯里的程昱，将手一点点合拢，好奇怪，居然连她一丝温度都握不住，手握住了，握住的确实自己的难过，寂寞，失落。
“学长不出来吗？”回头，南心若看着还在电梯里的程昱，像是呆住了。回身，程昱走出电梯，而就在他走出后电梯便慢慢合拢在一起，“学长怎么了？”为什么会在他眼睛里看见忧伤，那么浓烈。
猛然想起什么，南心若有些急了，“学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突然觉得很闷，所以……”
一只手放在她唇边，阻止她后面的说话，程昱有些忧伤地看着南心若，“可以叫我名字吗？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可以吗？”
温柔的声音却带着祈求的味道，南心若隐隐的觉得一丝无名的疼滑过自己某个敏感的地方。他得难过真的让她不忍再多看一秒，“昱。”迟疑了一下下，叫出他的名字，他笑了，那么开心。
看着他如风般清凉的笑，她也笑了，那么安心，却又是那样的让她疼。这样温柔，完美的男子，和他在一起的女生一定能得到世间最美丽的幸福。是的，她很想留住这份幸福，但是，她知道这份幸福并不属于自己，像尹赫那样的幸福，她只能远远的观望，默默地祝福。
要说的话终是没能狠心的说出口，看着走进电梯的程昱，南心若站在家门口一直笑着，直到电梯门合上，一滴泪猝然滑过她脸庞。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很决绝的伤害瞿冽风，但是却无法狠心去对程昱，他的眼神那么安静，那么沉静，每一次看他的眼睛，她都觉得自己难受的厉害。看着他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尹赫一样。
程昱心里的猜疑南心若是知道的，她是狮子座，却有着天蝎座的敏感，但是，她能做的依旧是装傻充愣，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做。
“心若！”门刚打开，就听见有人惊呼着自己的名字，南心若还在想程昱方才忧郁的眼睛，本能地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庞然大物就直直向她扑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怎么了？”见南心若并不像自己那样兴奋地抱着自己，柳绿云松开手，看着眼神呆滞的她，“我吓着你了？”该死！只顾着开心，竟忘了心若最害怕的就是被吓。
刚才自己那么大声音，她一定是被吓到了。怎么办？柳绿云心有余悸地扭过头看了眼沙发上的程昱，还好他只是皱了下眉头。“对不起，我太开心了。”几天不见，想得最多的就是她了。
“绿……绿云！”显然被突然起来的声音吓得够呛，过了好一会，南心若才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柳绿云微微低下了头。谁不知道尹赫对南心若的紧张有多强烈，他没把她立刻撕碎已经算她自己命大了。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刚在想事情，更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南心若拉着柳绿云在沙发上坐下，她依旧把头垂得很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看到沙发上的尹赫，突然明白的原因所在，抬起她的头，南心若笑着。“好了，我不是好好的么，放心，尹赫哥不会找你算账的。尹赫哥可是很温柔的。”
一听南心若当着外人面这样说自己，尹赫刷了一下脸红了个透，手握着拳头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倒了杯温水过来，让心若把药吃了。有了声，很晚了，有话回房间说吧，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而南心若捂着嘴偷笑，然后把嘴凑到柳绿云嘴边，说你没看见尹赫哥脸红了，好可爱。
“这几天你跑哪去了，怎么都找不到你？没上课，电话也关机。”南心若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刚买的新睡衣放在柳绿云手里，“还说我们是朋友，这算哪门子朋友，说小时就消失，一点征兆都没有，消失的无影无踪。离开前不告诉我，离开后也不给我消息，不知道我会担心你会像你吗？什么一辈子朋友，我看八成是哄我开心的。”心若气鼓鼓地盯着绿云，佯装成生气的样子。
“没有没有，我没有骗你，只是……”柳绿云有些激动地抓住南心若，睡衣掉在地上，她泪光闪闪地看着她，“你会担心我，会想我，真的吗？是真的吗？”一滴泪就那么顺着眼角落下来，好久没有听见这样温暖的“责怪的”。
绿云为什么会哭？南心若迷惑着，捡起地上的睡衣重新放在柳绿云手里，“快点进去洗澡吧。傻丫头，哭什么，我没怪你，你回来，我开心都来不及了。别哭了，不然丑了我可不负责任哦！”擦掉绿云的眼泪，心若笑着把她推进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关上，后突然打开，柳绿云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又消失了，而且再不会回来，你也找不到我，比如……天堂，你还会记得我吗？”就算有天真的会离开，也希望有人能记得自己。
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南心若发愣时，洗手间的门重新关上。天堂，好美的名字，没有病痛，没有伤害。隔着窗望着外面宁静夜，“不管去了哪里我们都会见面的”就算真的去了天堂，也是会见面的，也许不久的将来，天堂，将会是自己不得不去的地方。
回头看了下洗手间，里面传出哗哗地流水声，一会绿云出来一定得告诉她千万别在尹赫面前提什么天堂地狱，他真的会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