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看着天藏硬掰自己的脱骨剑,夜溪寒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脱骨剑会断裂,正要收回来的时候,天藏却紧紧捉住,让脱骨剑丝毫无法动弹。
“夏英杰的养女,夏溪寒…”
天藏冷笑,续道:“当初漏了你,当真是失策!”
天藏用力一拉,夜溪寒无法与其力量相抵抗,但是却又不能让武器离手,竟是被天藏拖拉着,身躯飞起,然后身躯重重地撞到了练武场的柱子上,胸肺受到重击,吐出了一口鲜血。
夜溪寒捂住胸口,慢慢爬起来,冷冷地看着眼前那个几乎歇斯底里的男人。
“你爹就是个恶心的阴谋家,是他…是他让许许多多的人都葬送在南疆之地!”
天藏在咆哮,仿佛要控诉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底的黑暗。
“南震山也是个混账!他们都是混账!”
天藏看不见,双眼还在流血,仿佛流出了血泪一样,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弧度,让人觉得有种莫名的疯狂。
“我的师父…我的师兄弟,我的朋友…一个个死在我的眼前…”
天藏还在冷笑,道:“佛…?佛能救他们?佛能救人心?”
天藏张开双手,仿佛在讽刺这安宁寺的梵音,那是他心中的魔在吼叫。
“不…它无能为力…那我便自己动手。”
天藏握住了拳头,傅芸墨把夜溪寒扶起,两人抬眼看着那神色疯狂的天藏,心中有恨,却又有着可怜之意…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废话真多。”
曹寒冷冷地说了一句,那失焦的美眸看向天藏的方向,道:“曹老头,动手吧!”
“你还真会使唤人…”
曹一师不禁叹了口气,谁让他宠着自己的女儿呢,无奈,只好动手了。
曹一师手中金针飞出,只见天藏也不闪不躲,让金针直直刺入自己的体内,可是刺得并不深,应是被那横练的金钟罩给挡住了。
“阎王愁,你的金针对我没有效。”
只见天藏说完,身体一震,竟是把那些金针全数逼出。
“是么?”
曹寒笑了笑,却见天藏眉头一蹙,想要动的时候,动作却十分缓慢…
“我猜你能练就那么多的武功,且不遭反噬,应该也吃了蛊吧?”
曹寒那失焦的美眸却渐渐凌厉,让人不敢逼视的锋利。
“既然这蜡烛对你无效,那这能解百毒的解药,对你可有效?”
曹寒看不见天藏的一举一动,只听曹一师轻笑,道:“自然有效。”
看着天藏那不自然的举动,曹一师马上说:“就是现在!”
傅芸墨,夜溪寒和南昆仑同时攻了上去,夜溪寒还是选择缠住了天藏的脖子,脱骨剑的剑身收得极紧,只见天藏根本透不过气来,手拉住脱骨剑的剑身,可是这次却没有把脱骨剑扯开。
南昆仑马上从天藏身后,刺入天藏的心脏,可是虽能多进半寸,可是天藏的身体依旧是坚硬如铁…
傅芸墨此时灵机一动,直直往天藏的眼睛刺去,天藏一时自顾不暇,云中仙直直刺入了天藏的眼睛,而剑身竟是从后脑勺穿出,而天藏瞬间全身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傅芸墨不敢大意,马上退开了开去,南昆仑和夜溪寒也跟着退了开去。
“怎么样?”
曹寒问道,而曹一师则是说道:“虽然被刺穿了头颅…但是他依旧屹立不倒…”
天藏身体前后跄踉了一下,然后稳住了身子…
“我不是说了么?我是恶鬼…是不会死的…”
天藏虽然还在说着,可是却是口吐一口黑血,黑色的血液中,竟是有虫子在爬。
曹一师见状,手中金针飞出,把那些虫子给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但是恶鬼,终将烟消云散…”
说话的是傅芸墨,她知道天藏已经是强弩之末,看着他脸上却依然丝毫毫无惧色,依旧在笑着,那抹笑意诡异之意。
“我消散了…总有人要给我陪葬的…很多很多人…”
天藏跪倒在地上,笑得渗人…
这让众人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南昆仑问道,非常警戒地看着天藏,最怕他会突然放出什么大招。
“哈哈哈哈哈哈…”
天藏开始扬天大笑,本来已经停下的雨势,此时又下了起来,不大,细雨绵绵,却为如今这血腥的画面增添几分哀愁,也似是为了洗涤这场杀戮而下的雨…
“人心…始终是最恶毒的…”
天藏往后躺了下去,噗通的一声没了声息,但是他最后那惨烈的笑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在心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