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四喜丸子(12)
第九十二章四喜丸子(12)不止丁项文震惊,金玲也十分讶异。
看出两人不信,池冉摸摸鼻子,让骄虫去拿了两袋速冻四喜丸子递给对方:“喏,就是这个,要吃的时候先解冻,然后红烧或者清炖,很方便的。”
少年一本正经地介绍,丁项文机械接过,双手死死拽着真空包装的袋子。
金玲神情复杂,作为资深大厨兼美食家,她虽然不像丁项文那般自负浅薄,但在饮食方面一向非常挑剔,比如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速冻食品了。
在他们这样的“专业人士”眼中,速冻食品就是劣质,低端,以次充好的代名词,根本没有任何技术可言。
然而就在刚才,她将满满一锅速冻肉丸吃完了,而且还意犹未尽。
金玲自嘲地笑了笑,忽然意识到或许自负浅薄的不止丁项文,还有她。
女人捋了捋鬓边的白发,眉宇间的神色罕见地变得柔和下来,她朝少年露出一抹微笑:“小老板听说过临安美食协会吗?”
被“速食”两个字震得头皮发麻的丁项文闻言猛地回过神,紧张地望向金玲,用眼神提醒女人会员名额需要回去和会长他们商讨后才能确定,不可自作主张。
谁知金玲并不理会,只一脸慈爱地等着少年的回答。
池冉唔了一声,实话实说:“听说过。”
“你觉得怎么样?”金玲笑着问。
“还行,就是我没那么多钱诶。”池老板尴尬地红了脸。
祝局长自己有钱,自然看不上他的仨瓜俩枣,所以池冉把买房的计划提上了议程,怎么说也是有男朋友的狐狸精了,麻雀求偶前还知道搭窝哩,他打算等下周一休息就去看看周边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以临安城的房价,池老板不确定买过房以后还能剩多少结余。
“钱?”金玲一头雾水,“什么钱?”
“美食协会不是要有钱才能进吗?”池冉挠头。
金玲:……
丁项文:……倒不必说得如此直白。
金副会长眉头紧皱,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大半:“小老板听谁说的?”
池冉没说话,金玲自己想到了,还能有谁,当然是大名鼎鼎的“御厨后人”冯世德了。
冯大厨当街自爆卡车的时候围观的路人不少,甚至还有人开了直播,可以说丢尽了他们美食协会的脸。
西和园的生意自此一落千丈,虽然后来许西河把老大厨李茂升从老家接回来,又重用对方的侄子李科,以求力挽狂澜,可惜丢掉的口碑并不那么容易捡起来。
“小老板大概误会了,加入协会并不需要花钱。”相反,会里每年还会给予一定的津贴,这部分津贴由临安商会的大佬们出资,数额相当丰厚。
在池冉,花邶和骄虫狐疑的目光中,金玲的辩解显得异常苍白,她无力地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小老板,过几天可能会有本地的陌生电话联系你,千万不要拒接。”
池冉尽管不理解,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结完账,左手糖葫芦,右手速冻丸子离开人间有味。黑色大奔等在街口,丁项文爬上车,看了眼盯着糖葫芦出神的金玲,试探着开口:“玲姐,你不会真看中了那家小饭馆的老板吧?”
晶莹剔透的糖衣里面是红彤彤的草莓,宛若镶嵌了红宝石的大颗琥珀,漂亮而诱人,金玲轻轻咬了一口,伴随糖衣碎裂,舌尖溢满草莓酸甜的汁水,好吃。
金副会长点点头,得到肯定答复的丁项文神情微变,他转了转眼珠,迟疑道:“人间有味的东西确实不错,就是池老板对咱们协会的理解似乎有些偏差,恐怕……”
金玲停下咀嚼的动作,看向同伴的目光变得锐利,她的笑容很冷,语气也颇为严厉:“丁秘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话里的意思,但我希望你能爱惜羽毛,不要成为下一个冯世德。”
听到冯世德三个字,丁项文脸色瞬间煞白,不自然地挤出一丝笑容:“我就是顺嘴一提,玲姐你别想太多啊,呵呵。”
金玲并不接他的台阶,低声警告丁项文:“我不管你和其他人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在我这里,入会名额属于池冉,也只属于他。”
之后的路程,两人并未再作交流,金玲闭上眼睛休息,手里还牢牢捏着没吃完的草莓糖葫芦,丁项文阴沉着脸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悄无声息地发了条消息。
人间有味后厨,一屋子人和妖吃完冰糖葫芦,回家的回家,回房的回房,池冉拿了块湿巾给猫猫们擦嘴巴。
糖衣太黏,蛋黄几只贪吃鬼的嘴巴毛糊成了坨坨,可怜兮兮地喵喵叫。
祝峤在一旁等他忙完——祝局长倒是想帮忙,可惜他一靠近,别说普通流浪猫,连大四喜都直接炸成了一个猫球,小动物对比它们强大许多倍的气息格外敏[gǎn]。“要不你先去洗漱?”池冉将一只亚麻色的小猫放到地上,后者得到自由一溜烟儿地蹿回宿舍。
祝峤那只幽深如墨的眼睛注视了少年片刻,指指自己的脸颊。
池老板心领神会地扫了圈剩下的猫猫们,然后飞快在自家男朋友脸上啾了一下。
祝局长也回亲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去了两人的卧室。
等池冉把全部猫咪擦拭干净,时间又过去半小时。卧室的门虚掩着,泄露出昏黄的暖光,他轻轻推开,没在床上看到人,正有些奇怪,下一秒,细瘦的腰身就被揽住了。
男人极为轻松地将他抱起,压在柔软的床铺上,少年清透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又被对方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熏得意乱。
池冉感觉一个微凉滑腻的东西轻轻贴上自己的耳廓,随后是温热的呼吸。
“祝,祝峤……”少年下意识叫男人的名字,接下去的声音却被毫不吝啬地吞没。
男人的亲吻不同于往日行事的凌厉冷酷,温柔又缱绻,仿佛对待世间最珍惜的宝物。池冉眼角染上薄薄的红晕,喉咙干得厉害,脑子也晕晕乎乎,他怀疑自己可能缺氧了,胳膊不自觉环住祝峤的脖颈。
房间里开着空调,少年的羽绒服扔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单薄的白t卷起一个边,露出牛奶般白皙柔滑的皮肤,他像只猫儿一样蜷缩在祝峤的身下。
“池冉,冉冉,冉冉……”男人叫得亲昵又好听,池冉一颗心就像泡在了热水里,酥酥|麻麻的。他软软地哼了一声,声音甜腻腻的,池老板觉得自己此刻是只货真价实的狐狸精。
祝局长果然被狐狸精蛊得不行,幽深如墨的左眼眸色沉沉,湿热的吻滑过下巴,在少年细巧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池冉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像只撒娇的布偶猫。
两人呼吸纠缠,空气粘腻得仿佛雷雨前夕,烛龙对他的小男友十足的有耐心,池冉扯了扯胯骨上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整个人都泛起一层好看的粉色,耳朵红得几乎能滴出血。
“冉冉,冉冉。”祝峤的声音沙哑而性感,池冉被他叫得受不了,十指指甲控制不住地暴长,深陷入男人的皮肉,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细碎的漆黑短发也从发根处变成耀眼的银白,如蛛丝般蔓延,与满床的墨色长发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