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卖艺人
第165章卖艺人醒来时的于嫣然，还很清晰地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射雕英雄传》中的黄蓉，而闵进春，却化作了憨头憨脑的靖哥哥。
她记得自己一声声地叫闵进春：“靖哥哥，靖哥哥~”
不知怎么，她在梦中还哼起了那首流行歌曲：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爱情~
是不是每个女孩的心目中，都藏着一个属于自己的靖哥哥呢？她的靖哥哥，难道会是闵进春？
于嫣然这么想着，就哑然失笑起来：她和闵进春，有点儿八竿子打不着吧？收拾好心情，还得继续赶路呢！
天气越来越热，骑着马在烈日下飞驰，其实也是件令人痛苦的事情。加上于嫣然虽然易装成男子，爱臭美的心也一点儿没改，生怕太阳把她的白皮肤晒黑了。
所以头戴竹笠的于嫣然，骨嘟着嘴对闵进春说：“热得我皮都晒脱了一层，嗓子眼都冒烟了，这要中暑可怎么办？我决定，等太阳下山后再赶路吧！”
闵进春自己当然没那么脆弱，但看看于嫣然，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找了家客栈休息，却又觉得无聊。可巧离客栈不远的树荫下，锣鼓家伙疾如雨、骤如风地响起来。不大功夫，便聚集起一帮人，原来是耍杂技的。
起头是一位头梳双髻的少女，在重叠的案上表演倒立。椭圆的脸，笑起来露出两颗兔牙，很是可爱。
只见她穿着紧身衣裤，窈窕细腰，体态轻盈。身下的案几为长方形四条短足，层层叠起间隔分明，足有十二层之多。
那少女双手倒立，反身如弓过肩，折腰并足，凌空昂首，并不时变幻各类惊险动作。
片刻之后，一个面目古板的短打年轻男子，用力将一只长鼓扔了上去，正正落在少女的脚上。
少女的双脚灵活地蹬动着，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盈美观，令人眼花缭乱。而长鼓不停地翻飞着，被蹬得飞旋如轮，只见影子不见物象。
于嫣然前世也学过杂技，所以看到这个少女，就象看见她自己的曾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之感。
表演完毕，于嫣然大声鼓掌叫好。
一个瘦小的中年人，很适时地拿着铜盘来讨钱，边上围观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讨到于嫣然身边，她想也没想，从兜里摸出一块散碎银子就扔了进去，发出当的一声，把那瘦小的中年人欢喜得眼睛直眨巴。半晌才弯腰鞠躬说：“俺谢谢您啦！”
闵进春仔细看了于嫣然一眼，也掏出一把散铜钱给了。瘦小中年人照样鞠躬致谢。
接下来表演的，是那个瘦小的中年人。
在一阵擂鼓声中，一个双脚梯子样的架子，上面扎紧了十把长马刀，锋利的刀刃朝上，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寒的白光。
瘦小中年人额上系着一块白布巾，双脚去了鞋，在擂鼓声中光着脚，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于嫣然分明看到他每爬一级，额上就滚下一大把豆大的汗珠，刀刃上似乎还染着鲜血，这就是爬刀山了。
看着他的表演，于嫣然的心不由得颤抖起来，江湖卖艺的生活，其实并不是那么好混的。
这次轮到那少女端着铜盘讨钱，于嫣然宝光璀璨的眸子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又从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扔了进去。
那少女冲着于嫣然露齿一笑，可爱兔牙在阳光下闪闪发着光。眼波流转间，脸上忽然飞过一抹红霞，却转瞬即逝。
那面目古板的短打年青人出场了，巴掌宽的腰带紧了又紧，呼喝运功后，将盘中几个大如鸭卵的钢球，用夸张的动作依次吞入腹中，又在急骤的锣鼓声中依次运劲吐出。
周围看热闹的人帮着数数：一个，两个，三个~
可最后一个钢球，任那面目古板的年青人如何动作，却总是不出来，围观者的心就揪了起来。
有人沉不住气，大声嚷道：“行还是不行啊？你要是真的不行，咱们马上找郎中去！”
紧张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就在这时，那面目古板的年青人猛地一跺脚，一声霹雳大吼，钢球蓦地从他口中急射而出，笃然落地。
全场人方长吁一口气，掌声雷动！
那个兔牙少女自然拿着铜盘适时出现，还没到于嫣然身边，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晓得于嫣然之前已经慷慨赏了两块散碎银子了。在她行走江湖的记忆中，多数是投掷几枚铜钱的，能扔银子的，并不常见。
这会子还要人家出钱，不免有些人心不足的味道，所以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可巧于嫣然身边的散碎银子用完了，掏了掏兜，只有一块二两有余的银锭子。
这时她见那少女有些裹足不前的样子，不觉唇边凝了一抹笑容，拿着银子的手一扬，准确地投进了少女手中的铜盘里。
又是当的一声，少女一看份量不轻的银锭，眼中光芒一闪，目不转睛地望向于嫣然，轻声说了句：“多谢小爷。”
围观的人，一看有人出手阔绰，也艳羡地齐齐呀了一声。
面目古板的年青人，把这一切都瞅在了眼里，出声道：“红霓，该你上场了！”
于嫣然闻声望去，与这古板年轻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这人的眼光里，充满着敌视。
兔牙少女又一次当众献艺。
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二流子，声音挺大的在那里调笑：“这妞儿条子和盘子都不错，腰和腿这么有力，干起来一定很爽！”
“嘿嘿，别看姑娘胳膊细，走过江湖卖过艺~”
“不错，毕竟打小儿开始练功，那个地方的味道，和寻常的姑娘媳妇们，肯定不一样。”
“要不今儿个咱们哥几个尝尝味儿？”一个老鼠眼睛色迷迷地说。
一个胖子有几分财大气粗地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银子砸下去，这小娘们会不见钱眼开！”
面目古板的年青人耳朵又不聋，几个人说得这么大声，他能听不见？当时脸上冷得能刮下霜来，刚捏紧了拳头，却被那个瘦小中年人撞了一下，冲他暗暗使了个眼色，意思要他别冲动。
面目古板的年青人咬了咬牙，把头扭向一边，再也不看那几个二流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