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苏槐干笑两声,用脚将砸碎的石块踢平,道:“大家都是同门,师兄这话未免太生分了。”
闻言夜摇光颔首,一本正经地考虑着。
就在苏槐以为可以带着徒弟溜走时,夜摇光再度开口:“也是,但这石材是我从……”
苏槐眼底的喜意消散,急忙打断夜摇光:“赔!明天就让这孽徒来给师兄修院子。”说完还不忘踢一脚徐之澜。
根据她对夜摇光的了解,这会在讨价还价只会让自己吃亏。
徐之澜茫然抬头和夜摇光那双冷僻晦涩的眸子对视,心肝一颤捂着被踢的腚躲到徐之意身后,瑟瑟缩缩地露半张脸。
徐之意被他抓得胳膊疼,往左侧挪一步将他露出来。
夜摇光收回视线,定定地看着苏槐,不急不缓道:“现在,你修。”
如果能打得过他,苏槐一定会给他两拳。
一时间院内寂静无音,徐之澜感受到自己肚子在抗议,他用力按住腹部,还是没能控制住那声婉转凄恻的咕噜之声。
“咕噜――”
他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将视线停留在他紧紧按住的腹部,他尴尬的想再度躲在徐之意身后。
就在此时,一声更响的咕噜声打破沉寂。
苏槐半捂着脸远离这姐弟俩,同时支支吾吾地同夜摇光解释:“你也看到了,我们还有人命关天的事情要做。”
一刻钟后,萧深和冬鸢目送几人离开。
回自己院子的时候冬鸢忍不住问萧深:“师兄,我们为何不跟着?”
师兄说辟谷丹方便,日后他们用辟谷丹,不再去峰下食堂,但为何刚刚小师叔邀请时师兄要说他们已经用过晚膳?
冬鸢垂着脑袋,她也好想吃烤肉。
萧深一如往常板着脸同她道:“师父对小师叔很特别。”他对夜摇光了解不深,但知道自己这个师父是出了名的淡漠,如今却找着理由跟小师叔离开,他们就算跟过去也如坐针毡。
冬鸢疑惑:“有吗?”
她觉得师父脸一直那么臭,不过小师叔好厉害,居然敢和师父唱反调。
萧深睨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眼底的钦慕,冷声戳破她的幻想:“那位小师叔不是好惹的,你既然脑袋不灵光,就躲着些。”
在外门弟子那里他曾听说,只因拔了小师叔种的萝卜,就被小师叔揍的卧榻月余。再结合小师叔的那些流言蜚语,萧深认定小师叔是最不能惹的一个人。
冬鸢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觉得师兄你对小师叔有偏见。”
能带徒弟去后山抓野味的师父能坏到哪里去!
萧深觉得自己这位师妹多半是没救了。
而此时另外四人已到后山。
后山的野果大多都是灵果,苏槐挑挑拣拣摘了些灵力稍弱的果子,先让他们填填肚子。
苏槐领着他们边啃野果边朝溪边走。
天极后山极大,苏槐认识的地方有限。这条溪她之前来过,溪里的鱼个大肥美,可惜她从来未抓到过。
溪水潺,她蹲在溪边目不转睛地搜罗鱼的踪迹。
夜摇光衣袖拂过,一张椅子凭空出现,他心安理得地坐下。
徐之意见状伸着脖子靠近徐之澜,低声问他:“你觉不觉得大师伯和师父很像?”
都很懒。
而且储物戒内装的东西都稀奇古怪的,搬家的时候,她多次看到师父从储物戒中取出令她匪夷所思的物件。
徐之澜将野果塞给她,兴奋挽起裤腿准备往溪水里冲,听到此话不禁看了眼夜摇光。那人坐在溪边,清冷月光洒在他身周,使他看起来越发孤冷不近人情。
徐之澜摇头,咬了口徐之意手中的野果,嘟囔道:“不觉得。”
他师父虽不是天下第一好,但比眼神能杀人的大师伯好太多。想想刚刚那眼对视,他忍不住哆嗦一下。
徐之意瞪大眼睛看着手中被啃了一口的果子,怒气腾腾地朝徐之澜的背影踹一脚:“徐之澜!你是不是皮痒!”
然而徐之澜早已跑远。
借着月光,徐之澜勉强能看清溪水中游动着的鱼儿,到了晚间鱼儿行动迟缓不少。可纵然如此,鱼儿还不止一次地从他手中逃窜。
徐之澜挫败地站在溪水中央,身上衣衫都被濡湿。
苏槐扔丢手中果核,从储物戒内掏出一把长剑扔给徐之澜,道:“用这个试试。”
他接过长剑挥舞数下,激得溪水四溅。
距他最近的徐之意遭了殃,溪水迎面砸来,她抱着果子四处逃窜。
苏槐看着姐弟俩打闹,嘴角也噙着笑。自打来到这个世界,总是忙着完成各种任务,要是没有任务能一直持续现在的生活节奏该多好。
夜摇光面前立起一个灵气屏障阻挡四溅的溪水,注意到苏槐嘴角笑意时,他突然有些烦闷。
溪水中徐之澜收起剑,双手握着剑柄垂直朝下,将目标放到一只半边身子缩进水草里的肥鱼上。
夜摇光顺着苏槐视线看去,在徐之澜握剑朝下刺时,他身周的灵气屏障忽然破碎,灵气化作风吹到溪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