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38 魔道太疏
乌升施加完灵力,长袖一挥便稳稳的落到地上,“师妹,你去哪儿?”
落日提着裙摆正欲下山,听到师姐冷淡的声音,怒道,“戒律堂那群呆子,居然敢抓我的鹤,我要去把鹤带回来!”
乌升伸手一挥,竹席玉案凭空出现,她端坐于案前,又抬起手,将一壶灵酒两只酒杯置放于案上。
“你若敢去,我便打断你的狗腿。”
落日转过身,愤愤的坐在乌升对面,“凭什么不准我去。”
乌升给自己倒了杯灵酒,曲腿斜倚,“戒律堂是什么地方?让你去闯戒律堂,我还不如带你去青华长乐妙严宫。”
落日瞬间焉了下来,“我差点忘了,太微道君已经出关了。”
乌升嘴角含笑,递了一杯灵酒给她,“好了师妹,戒律堂一向赏罚分明,鹤不会有事的。”
落日接过酒杯,咬牙,“灵霄子也太过分了,鹤不过偷喝了他一点玉露,他就去找戒律堂,以后若让我见到他,必定赏他几剑!”
乌升叹了口气,“你呀,这几年愈发的像个孩子了。”
不多时,戒律堂的人压着鹤回来了。身形修长的乾道修士头顶法冠,冷色道服,外披一件鸦色羽衣,手执长剑,这是戒律堂一贯的标志。
“落日师姐,今日小惩大诫,还望你以后严加管教。”为首的男人淡道。
鹤被带到落日面前,他模样秀丽,束着长长的乌发,“师姐。”鹤委屈的开口。
落日把鹤往身后藏,怒对戒律堂几人,“告诉灵霄子,让他以后走路小心点。”
……
等戒律堂的人一走,落日就开始恨铁不成钢的拧鹤的耳朵,“你说你,怎么就死性不改,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了?”
鹤疼得眼泪啪嗒掉,“师姐,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偷喝灵霄子师兄的玉露。”
落日简直要气死了,“你还敢狡辩,戒律堂的人都来了!”
鹤眼泪模糊,哭哭唧唧的被落日拧回了黑塔,在两人身后,一道流光于空中交织,跟了上去。
落日回来时,乌升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她那时正倚在云床上,手里握着卷书,见落日气鼓鼓的带着鹤进来,好笑道,“怎么了这是?鹤,你怎么哭了?”她将视线移到鹤身上。
鹤捂着耳朵,偷偷看了落日一眼,小声道,“没,刚摔了一跤,不小心磕到耳朵了。”
乌升一只手撑着下颚,将卷书放下,“过来让师姐看看。”
落日坐到椅子上,瞪了鹤一眼,“是我拧的。”
乌升无奈的看着两人,“好了师妹,鹤回来了你也该放心了。”
……
落日怕鹤又出去惹事,就把他关进黑塔里,给了他一把扫把,让他把一百零三座塔都扫一遍。
鹤委屈的拿着扫把,眼睁睁的看着塔门关上,一边擦眼泪一边扫地。
塔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鹤修了千年才成妖,视力也特别好,他认真的打扫着,慢慢的就扫到了第三层。
“喂,鹤。”
房梁上有人轻笑出声,音色缥缈,“他们冤枉了你,还把你抓去戒律堂受刑,你的两个师姐也不相信你,你就不怨恨他们吗?”
鹤瞪着眼睛抬头,看见房梁上斜倚着一个人,对方乌发细眉,云衣长袖,形若朝霞月华,正是水色染染,灼若靡颜。
谢微言纤白的手指抵着下颚,他柔软的长袖和长长的乌发都从梁上坠下来,“你这呆子,怎生脸红起来?”
鹤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的问,“你是谁?你是塔里的妖怪吗?”
谢微言手一撑,从梁上跃了下来,身姿优美至极。
“你还真是个呆子。”他虚浮于半空,上半身凑近鹤的脸,“你自己不就是鹤妖吗?”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呼吸交缠间,谢微言直起身,“我是这塔的主人。”
他反手一抬,提出一盏灵灯,抬脚便要往第四层走,“呆子,还不快跟上来。”
……
“知道黑塔的来历吗?”
走到第四层,谢微言随手将灵灯搁置到壁灯凹槽里。
灯火微弱,将息未息。
“不知道。”
鹤老老实实的开口,被谢微言弹了一下脑门,“呆子。”
……
……
云海断崖,飞鹤盘旋。
未到季节,紫藤却开了漫山遍野,花影垂条下,青华长乐妙严宫冷清的没有一丝生气。
飞鹤落,惊起鸦羽无数,游廊拐角匆匆走来一童子,“柬书呢?”
飞鹤将衔着的柬书放到青石板上,童子摸了摸飞鹤的翅膀,“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