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异变之眸
第18章异变之眸
城北军营的防卫极其森严，任何想要通过的人都要受到严格排查，尤其是我们这身装扮：一个邋遢商人，一个艾欧尼亚人，一个脏兮兮的少女。
德莱厄斯用出了惯用手段，给每个守卫各塞了几枚金币，就这样，我们打着贩卖皮草的幌子见到了这里的将军——拉波尔。
拉波尔身高体壮，头发胡子都打着卷，一双小眼睛在浓密的眉毛下几乎要看不到了。
他来到我们跟前，一眼就认出了德莱厄斯，眉毛上扬了一下，随即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这些货物不错，给我拉进来吧！”
拉波尔的军营非常气派，如同小型宫殿一般，他屏退无关人等，只留下不到十个人，看样子都是他的心腹。
“德莱厄斯将军，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今天的事在信上说不安全，所以我本人来好一点，皇帝最近的情况你听说了吗？”
“我听说他又罢免了很多人，都是你和斯维因大人的手下，而且我上次回去时发现他气色非常差，整个人异常狂躁，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对，就是这种情况，战斧、黑羽、烈焰、狂沙四大军团一直是帝国的支柱，我征战德玛西亚失败被免职无话可说，但是他命令斯维因强行攻打艾欧尼亚，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为什么要解除他的军权？导致现在人心涣散，军心动摇！”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们的忠心还值得怀疑吗？”
“我们对诺克萨斯的忠心自然不值得怀疑，但是对皇帝就不一定了，他只代表诺克萨斯的权威，而不是全部，这些年帝国的扩张让他感到恐惧，他怕自己控制不了这么多地方，更怕我们各自为王。”
“所以找理由罢免了你们？”
“不，他不是个短浅的人，就算有这种顾虑也会以诺克萨斯的大局为重，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如此狂躁、做出这些不计后果的事？答案只有一个，他被控制了！”
“你说勃朗哥哥被控制了？”
“对，你的兄长，勃朗·达克威尔皇帝被控制了，内心变得狂躁混乱，那些原本能够控制住的感情全部显现出来，这对诺克萨斯来说这绝不是个好消息。”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帝国境内我最钦佩的就是你了，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想推翻达克威尔！”
“你想推翻他！”拉波尔吓了一跳，随后冷静下来：“那么由谁继任？”
“任何人都不会继任，今后诺克萨斯将不再有皇帝，重回联合王国时代！至于你的烈焰军团，肯定不能离开这里，北方防卫太重要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抽调出一部分人马声援我，表明一下立场。”
拉波尔被德莱厄斯的魄力震慑住了，过了好一会才说：“我的偶像总是出乎意料，我决定追随你的想法！”
“好，那我就不久留了，你用军中的传送门送我去一趟狂沙军团，我要跟克烈将军说一下这件事。”
原来德莱厄斯要发动政变，现在是政变前夕吗？我第一次感受到上帝视角的乐趣。
我看过这段背景故事，知道他成功了，并且和斯维因、乐芙兰一起建立了崔法利议会，象征着力量、权谋和诡计，诺克萨斯空前强盛。
不过这是后话，现在我们要去找克烈，没想到背景故事里的无名小卒竟然是诺克萨斯的大将军之一，真是令人意外。
传送门是诺克萨斯大军的侵略工具，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存在一些的缺陷，比如对魔力的需求量非常大，除非有大型战事或者紧急情况，否则很少使用。
我们只有三个人，拉波尔派了整整十名战地法师来启动传送门，他们唱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很快就准备好了。
“走吧。”
德莱厄斯招呼一声率先走了进去，我和锐雯互相点点头也跟上了。
搭乘传送门的过程非常难受，里面色彩斑斓，身体在特殊力量的影响下不停地旋转，即使闭着眼还是很难受。
好在持续时间很短，大概半分钟就结束了，我费劲巴力的爬起来，紧接着感到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看锐雯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德莱厄斯先到一步，此时颇有看笑话的意味：
“哈哈哈，多用几次就习惯了，忘了告诉你们，进去以后双手抱膝，出来时就不会摔得这么惨了。”
“早点说行不行，都给我转晕了。”
刚刚我没有问克烈所在的位置，现在感觉非常热，头顶的太阳又大又亮，让人口干舌燥。
克烈的狂沙军团驻守在沙漠吗？这样的气候在我的印象里只有一个地方——恕瑞玛。
这里的士兵没有穿铠甲，只用白布包裹着身体和脑袋来阻挡恶毒的阳光，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得了皮肤病，看样子诺克萨斯人不太适应这种气候。.
克烈的长相跟故事里描述的一样，是个典型的约德尔人，个头只到我大腿的高度，身上露出来的地方长满棕色的毛发，一双小眼睛泛着红光，看起来十分凶狠。
在故事里他是广受喜爱的民间英雄、无畏无赖的凶猛战士、诺克萨斯的意志化身、帝国士兵的仰慕偶像、长官眼里的定时炸弹、贵族鄙夷的送死小卒……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克烈不仅身居高位，连德莱厄斯也对他恭敬有加，如同自己的长辈一样。
他听完事情的原委狠狠瞪了德莱厄斯一眼：“当年你让我支持小勃朗，现在又让我推翻他，是他脑子有病还是你脑子有病，革职就革职呗，反正你也不喜欢战争。”
“现在来说我确实不喜欢战争，但是对诺克萨斯、对人类的忠诚驱使着我继续战斗，我还不能休息，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完成。”
“对人类的忠诚？这是你德莱厄斯说的话？死在你战斧下的亡魂恐怕不比我少。”
“将来也许会更多。”
“那你还跟我说什么对人类的忠诚？一边忠诚一边屠杀？”
“这并不矛盾，我需要的是能够凝聚在一起的人，战争永远不会平息，仇恨永远不会消弥，差异也将永远存在，但是在这永世不变的折磨中，我想求得短暂的统一，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灾难。”
听到这我和克烈都有点懵，不知道德莱厄斯想表达什么，似乎很伟大的样子，又似乎需要付出很大的牺牲，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继续说道：
“我无所畏惧，梦中亦是如此，可是最近几年我经常在梦中被一双眼眸凝视，每次都会让我惊出一身冷汗，所以我感觉符文之地正在发生某种异变，眼眸中蠢蠢欲动的恶意很有可能是针对全人类来的，想应对这个挑战，需要所有人同心协力！”
原来德莱厄斯的抱负已经从诺克萨斯转向全人类了吗？难怪他之前说自己热爱德玛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