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是个如花似玉的妙人…… - 春朝辞 - 君知希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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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本是个如花似玉的妙人……

一声少女嘹亮清泠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呼喊声清晰入耳。

是呼兰的声音,一大早呼兰就跑出去,迫不及待要去打听少主的消息。

叶清澜闻声急忙收脚转身,一只绣鞋差点掉下来,慌乱中趿上鞋子忍着双腿酸胀的不适感,顾不得在一旁搀扶的阮,面露喜色,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院内的各仆妇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跟在后面迎接她们久未见面的少主。阮刚要追出去,顿时想到了什么事,赶紧又往后院灶房走去。

快到府中正门,就听到马蹄触地发出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嗒嗒声。

“吁――”

一少年模样的身影利落地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拂袖正襟,又拍了拍那匹通体枣红色还气喘吁吁打着响鼻的马,捋了捋油光铮亮的鬃毛,将手里的马缰交给护院,嘱咐护院饮马饲食。

下马之人正是这几日府内众人翘首以盼的少主子――温惟。

眉飞眼笑的呼兰眼疾手快赶快抢过护院手里的缰绳,马儿温顺地任由她牵,还时不时的用额拱着她。

“我来,我来,少主,你可回来了,夫人跟阿娘想你想的紧,阿娘天天怪我,埋怨我为什么这次我没跟着你。”呼兰满脸委屈,却掩饰不住内心雀跃的之情。

温惟东征之前,呼兰好话说尽,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但温惟就是不同意,呼兰知她脾性定是拧不过她,内心万般无奈也无计可施,只得作罢。

自从温惟走了以后,平时寡言少语的阮时不时地埋怨她,东征这么危险的事怎么就不跟着,白瞎了从小跟着府内武教头学了一身武艺,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

自己也越想越懊恼自责……

温惟看着呼兰委屈的表情就像霜打的柿子,出声安慰道“不急,过几日,我带你出个远门……”

呼兰一听,忙应声点头,愁眉锁眼的一张脸立马喜笑颜开说变就变。

温惟作男子打扮,身着一身暗青色分体右衽交领短衣配入靴长裤,腰间束宽带,脚着墨色长皮靴,发髻U于头顶,簪一青白色玉簪,简洁利索。

二人立于门前,正跟呼兰说话的功夫,叶清澜一行人鱼贯而出。

看到睽别多日的母亲,温惟赶紧迎上去,握住她的手,许是刚才揣着暖炉的缘故叶清澜的手柔软而暖和,十指相握之下,自己手冰凉僵硬,凉气四散,刚想将手抽回,却被叶清澜抓得紧紧的。

“母亲,孩儿回来了!”

叶清澜不住的点头,忍下眼底酸胀之感,面露慈爱温婉的笑容:“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其实这不并是温惟第一次外出行事,平日忙碌在外一连奔波几日也是常事,只是这次随军东出登州平定奴国东海叛乱确是第一次,听说那些蛮子凶残暴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近几年外贼势力扩张在沿海已初具规模,朝廷在登州成立东海海卫司早已形同虚设,接连出兵平乱数次未果逢战必败。如今外贼都住上自家门口了,愣是睁一眼闭一眼无计可施。

东海海卫司直属朝廷,官吏任免、驻军军事、行政管理皆直接听令于朝廷,现如今朝廷内部朝纲混乱,党派纷争,分崩离析。

西部边境各藩国虎踞龙盘四面楚歌,近几年又将军事重心放于平乱西狄、西戎,荣邱、羯族等西部各藩国,偶有胜仗也是扬汤止沸按下葫芦浮起瓢。如今像东海周边这等小打小闹自然顾之不暇。

东海登州地理位置居东平节度使管辖范围内,因治乱不利殃及池鱼。动乱早已波及东莱及周边各郡县,贼寇猖獗肆意妄为,当地民众敢怒不敢言。

各地郡守县丞纷纷联合上书奏请温莛知出面平乱,因牵扯东海海卫司,温莛知始终有所顾忌怕有越俎代庖之嫌,恐惹非议迟迟悬而未决。然近几年外贼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

温惟审时度势力排众议,谏言温莛知,极力主张出兵平乱,以保东海之地长久安宁。

战场上刀枪无眼,明枪暗箭防不胜防,曾历经沙场九死一生的叶清澜怎会不挂念。当得知东海之战大捷,女儿安然无恙的消息,战争胜利带来喜悦一瞬而过,只盼女儿平安就好。

她凝视着女儿的脸良久

一张眉目分明的小脸瘦了,黑了,黢黑的双眸布满如蜘蛛网般的血丝,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干裂起皮,额前凌乱地散着几咎发丝,还有握在自己手心的那双手……

身后的一行人纷纷行礼问安,温惟颔首点头示意,随后解散众人各自忙去,只留下母女二人。

温惟扶着母亲慢步往东屋走去,看到院内停放几口大箱子,竹竿上晾晒的被衾衣物,屋外石阶上摆着了平日里她不常读的书简,正要问话,仿佛又想起什么事欲言又止。

叶清澜屏退众人,二人入了屋,见阮已屋内饭桌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动作麻利的摆着簋箸。

一见温惟进来,喜上眉梢连忙迎了上去。

“少主回来了,腹中饥饿了吧?”

阮一边打量着许久未见的温惟,一边端过温水让她净手。

“还是阿姆最知我,每次回来必定要备一桌可口好菜,吃到撑肠拄肚,一顿饭就能把我这阵子掉的肉全给补回来。”

正说笑着,伸手就从盘子里拿了个丸子扔进嘴里,咂摸着嘴直说好吃,阮在一旁痴笑着。

“洗手啊,怎没个样子”叶清澜嘴里嘟囔着,斜睨了女儿一眼,虽是嫌弃心里却欢喜的紧。

温惟将手伸进水盆里,倏而眉头一皱微不可察,很快又神色如常地净起手。

“少主,你这手是怎么了?”阮瞥见温惟通红皲裂还生了冻疮的双手,面露急色,赶紧递过干净帕子,替她擦干湿手,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皲裂而已,小伤无妨,一点不疼”温惟若无其事安慰道。

登州之地山高水长地势复杂,为求速战速决,除了必要的行军用物,一路上轻装简行,驻扎之地登州鹊山,那地三面环海,人迹罕至,又正值穷冬风烈。

雪虐风饕滴水成冰,江河封闭,若需用水需凿冰取水,手入冰水就如同针扎一般的刺骨寒凉。未避人耳目不扎营,不生火,冰水冷餐,就在这种情况下,在一个隐蔽背风的山崖下硬生生捱了一个多月。

温惟毕竟是女儿家,皮肉细嫩了些,自然不比那些常年行军在外的爷们。出门在外,为了方便行事军中又以男子身份示人,没有半点矫揉造作事事都亲力亲为。

叶清澜一阵心烦气躁,沉声道:“都裂口生疮了,还逞强!只身在外也不好好爱惜自己。”

刚才在府门时叶清澜就注意到了女儿的手,只是守着那么一堆人不愿吱声。

见叶清澜面凝如霜,神情严肃,正要说话……

“母亲――,孩儿饿了。”

温惟见状赶紧转移话题,落座拿起箸不停地往嘴里塞着吃食,她不挑食,军营这几个月,清汤寡面她都吃得津津有味,回来瞧着这一桌珍馐美味更是食欲大开,吃得更是狼吞虎咽,饭还没细嚼就囫囵吞下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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