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第369章 外面的官差正要把小偷扭送回衙门，王辞华一看那位裴大人神色不定。她一看外面，显然街面上人越来越多了，若是真闹大了，就怕王家颜面真的要扫地了。王辞华想了想，就下定决定将怀里荷包中的东西佩戴到身上。
裴大人见状，神情顿时错愕了。他看了看带着成字的令牌，又看了看王辞华的面容，沉思一二，不知在想什么，就神情不定道：“没想到这位小姐还是大有来头的。既然如此，我们还真没脸面请小姐喝酒了。”
王辞华冷笑道：“客气了，是我们身份不够，没法子与几位喝酒。”说着令丫鬟扶起王淑华赶紧出门，林姨娘唯唯诺诺跟在后面，心中忐忑不已。
“老大，就这样放他们走了？”男子摸着脸上已经不出血，但还是很痛的血痕不满道。
“不然呢？由得你们作践，这是正经的小姐。”裴大人骂道。
男子闻言嘀咕了几句：“平常也不见你这样正经的。”
王家的马车停在外面，王辞华索性也不去赵家了。林姨娘跟在王辞华后面，讨好道：“我们三小姐想要吃些什么，许久没回来了，府里还住着舒服吗？可要我派人运些江南的吃食来吗？”
王辞华一概置之不理，等到马车前，王辞华才停下来，转身对林姨娘冷冷道：“难道王家缺了林姨娘吃喝，才想要姨娘铤而走险，用大姐姐来赚银子吗？”说罢，她看也不再看林姨娘一眼，道：“回府后，我去姨娘院里说话。”
她又令绣檀绣秋将王淑华搬到她的马车上，倒不是她多心，林姨娘如今能做出什么事来可说不准了。今日之事，严重到可以影响王家的前程，她必定要让林姨娘罢手了。
林姨娘闻言，嘴巴一张一合，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看了看王辞华板着的脸也不敢说话了。王辞华这么一站十分有威吓力，让她不敢再想法子逃开了。
一路上，几个丫鬟都在收拾王淑华。她满身的酒气，一坐到马车上就吐了，而一向爱干净的王辞华还面容不改。
“大姐姐，你是自个儿想要如此吗？”王辞华眼前是王淑华在江南诗会上傲气的笑容，而一转头却又是一副酒醉成泥的摸样。她不禁问道。
王淑华已是酒醉甚深，嘴里已经吐不出别的东西了，一口口往外吐酸水。王辞华神情郑重，道：“你是王家的大小姐，王家的长女，不是林家的女儿，也不只是一个姨娘的女儿。”
少顷，马车已驶入王家。而在一路上，艾徘已经将事情都陆续与王辞华说了。幸而，林姨娘没有打出王家的名号，众人估摸着以为是林家的女眷，也没有往名不经传的王家扯。更让王辞华放心的是，林姨娘接触的人都是各个世家豪门偏角的人码，且也不过几家，将来摆了场面交际，那些人也不敢认，最多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姨娘一下马车就打听老爷有没有回府？得知王年昼还在外，林姨娘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王辞华将此事捅到王年昼那儿。若真是被府里人知道了，她的罪过就大了。
“姨娘，大姐姐已安顿好了，我们去林院说说话吧。”王辞华面无表情站在林姨娘身后，她何尝不知林姨娘的心思呢。
要是从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将事情全部告诉王年昼，而今，经历种种，她的想法却是不同了。
林院不如淑院奢华，在府里几个院子里也只是能看罢了。林姨娘陪在王辞华身旁说话，眼神却是恍惚，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笑指着地上的鹅卵石道，道：“三小姐小心脚下。”她刚说罢，就自己被绊了一下。
王辞华反而搀住林姨娘，笑道：“还是姨娘小心。”
林姨娘喏喏地应了。刚到了林院，里面一个丫鬟就冲出来，嘴中喊着：“不得了，主子，林少爷要来京城了。”
“你乱说什么话，给我退下。”林姨娘不等丫鬟说话就喝了一句，不过王辞华已经都听在耳里了。
林少爷，怕就是那一位嚣张跋扈的。林家必定是遭了事，才累及林姨娘不顾王淑华的名声，到处周旋。
“三小姐，今个儿晚饭就在我这儿用了吧，想吃什么，姨娘都有法子给你寻到。”林姨娘直在旁边讨好笑道。
王辞华板着一张脸，冷声道：“姨娘，酒都喝饱了，饭却是吃不下了。”
林姨娘讨了个没趣，拿出帕子按了按额头，仍旧赔笑着迎着王辞华进屋。
到了屋里，王辞华是真的看到什么叫空空无物了。屋里光有空架子，却一件摆设都没有。墙上也不见有任何壁画，甚至翠玉屏风都不见踪影了。
王辞华不知该说什么，林姨娘向来是奢华无比，王淑华喜好金银器物的奢华习惯也是跟着林姨娘学的，但屋里的陈设十分不似林姨娘的作风。
王辞华顿时心里有数了。
“三小姐，赶紧坐，想喝什么，我亲自给小姐泡。”林姨娘陪着笑，丝毫没将王辞华诧异的神情看在眼里，自然也是不打算解释了。
王辞华见状也没有坐下，而是对林姨娘道：“我不管姨娘打算做什么，都别拖上大姐姐。林家遇着麻烦，有林姨娘帮衬便好。”
林姨娘闻言，心中一阵气，她也是忍了许久了，如此也无法强自带着笑了。林姨娘语气极冲，道：“三小姐说的话却是要断亲了，难道成家遇事，三小姐会不帮？将心比心，林家虽是比不得成家，但到底也是对我们尽心尽力的。”
“姨娘，”王辞华真不知林姨娘吃了什么药，怎么这般理不清，“林家是姨娘的娘家，想要帮自然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姨娘是要赌上大姐姐的未来去帮吗？被正经人家知道了，哪里还会聘大姐姐为夫人。还请姨娘为大姐姐想一想，到底林家是亲，但也亲不过自己的女儿。”
王辞华言尽于此，不想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