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第359章 公主府的马车并没有往王家正门走。王辞华一路上都掀开马车门帘一角,从公主府到王家,愈加清冷,而王家的府宅大门,显然是所见之处最狭窄,不气派的。
京城不是没有低调的府邸,他们的主子家世深厚,低调更是显贵。府邸大门就是不够气派,也内有乾坤,绝不是王家这般没有根底的小官吏家所能比的。
王辞华的马车往侧门走,公主府的人只等王辞华众人下车,就飞驰而去,至于王辞华的物件则是另一行人送的。
绣檀见状很不满,撇着嘴道:“真不知在急什么,好似想要赶快送走我们了。”
“你怎么就学不会规矩呢?”绣秋也是无言了,不管在哪里,绣檀就学不会规矩说话。
绣檀与绣秋这厢在斗嘴,那厢王家的侧门就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婆子,面容陌生,她操着京城的口音,道:“这位小姐是谁?若要登门,还请先下拜帖。”
“你怎么连我们小姐都不认识。”绣檀闻言不禁惊奇说道。家里下人不认识主子,也太奇怪了。
绣艾,绣满,艾粉等几个丫鬟已随行李往其他侧门进府了。王辞华身边就伴着绣檀与绣秋。
“府里就一位小姐。”婆子耷拉了脸,却也不敢太过分。眼前这位小姐的衣着体面,头饰也不俗,显然是贵家的小姐。
要说平素的王辞华,穿得简单干净,更是不爱什么配饰,还是在长公主府,王辞华才穿得讲究。
“你去通知老爷,只说王三小姐回来了。自然就会明白。”绣秋塞了一个荷包,紧接着笑道。
婆子还有些不愿意,只是荷包太有分量,也着实不好拒绝,就想着进府去转一圈,也不通告,就说老爷不愿意见也就是了。不过,她走之后,侧门就没人守了,婆子实在不忍放开荷包,想着快要接班了,也就放心往府里走了。
“我看这婆子不可靠。”绣檀一看她得意贪财的神情就觉不对劲,她来往打听消息,可见多了下人,听多了各种隐秘的事儿。
“别是光拿钱不办事吧。”绣檀想着故意在婆子背后大声嚷了一下,那婆子被说中心思不禁一踉跄,尴尬得匆匆往府里走了。
绣秋自然也想到了,沉思一阵,对王辞华道:“小姐,要不我们往正门走吧,总有认识我们的老人。”
王辞华正在想,府里就有人往偏僻的侧门走,见着门口的王辞华很快跑起来了,一会儿功夫站到王辞华面前,殷勤地笑道:“三小姐,奴才总算见着小姐了。”
来者正是从前守门的李婆子,她正好交班。
“三小姐赶紧请进。”李婆子没少在王辞华手里拿过好处,她殷勤地迎着王辞华进府。
绣秋道:“先前那位妈妈还不让小姐进呢。”
李婆子狠狠啐了一下,道:“不要脸的猖狂东西,也不看看面前站的是谁?”李婆子与先前守门的婆子积怨很深,她本就不是在府里有脸面的下人,这回来到京城,并没有将所有的下人都带来,很多下人都是等到京城再寻的。
守门的婆子就是其中之一,仗着自己是本地出生,就有些看不起来自乡下的李婆子。府里有很多采买的下人都是如此,府里先前的老人反倒落了下风。自然,那些有头有脸,受宠的不在其中。
王辞华笑了笑,道:“府里的父亲,祖母,姨娘,姐姐都还好吧?”
李婆子伴在王辞华旁边,闻言说道:“府里的主子都好,就是不见三小姐。”
绣秋见着李婆子不守门,反倒贴着王辞华跟上来了,她在旁笑道:“李妈妈,你不干活好吗?这门就无人守了,要是有人来该怎么呢?”
李婆子闻言,倒是满不在乎道:“王家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人来呢?府里的人也都不出门,这门守不守都没事。”
王辞华闻言一时有些惊讶,随即一想也明白了。王家在京城算什么,街上随便一位大人的官,都比王年昼大,而街上随便一位富人,都比王家富。如此一来,还有什么人会上王家,王家有什么可让人求的。
而王家的人,将将到了京城,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是想交际,也没有门道,有身份的贵妇谁会接受没有出处的女眷拜帖。
如此想着,倒也不怪先前守门的婆子看人低了,上王家的小姐难道还是有什么身份的小姐吗?
王辞华状似随口问着府里的情形,李婆子知无不言,只是她在府里没有身份,知晓得不多,不过是面上一些事儿。
“辞院在哪里?”绣檀来回在院里看,比起杭州的宅子,这里显得狭窄而不精致。没法子,王家在京城没有根基,也只能先忍一忍了。
“沿着这条小径走到头,过了假山便到了……”李婆子还想说话,就见先前守门的婆子气势汹汹过来。她见状就赶紧与王辞华告辞了。有三小姐在前,她倒是不怕那婆子,就是她将将接班,被人瞧见不在干活,告发上去,又要扣工钱了。
李婆子匆匆走了,守门的婆子上前来,她请了安,刚想殷勤几句,就被王辞华一行人甩在后面了。她摸了摸鼻子,也只能作罢了。左右是王家不受宠的小姐,能有什么能耐。
王辞华主仆顺着小径走到一处院落,刚过假山就听到有人在争论。
“这是我们小姐的院落,凭什么不让进去。”听着声响是艾粉的。
“谁知道你们小姐是谁?王家只有一位小姐,还住在淑院呢。”一个尖锐的声音道。
“我们小姐就是辞院的主子,你快让我们进去。小姐快要回来了。”艾粉说完,就有了退让声。
“你干什么,还想硬闯啊。”
“好痛,你竟然挠我。”
“明明是你先推我的。”艾粉吃痛道。
“绣艾姐姐,你不是会武艺吗?怎么还被挠了。”王辞华几人听着声响赶紧过去,见了眼前的情形还真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