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第352章 “我也扑过。”绣檀在旁直高兴道。她在无数八卦中听过扑蝶扑出情缘，令她跃跃欲试，十分想在自家小姐中看到这个故事，那时候她也能成为故事里的红娘，想想就禁不住高兴。不过，绣檀深知自个儿是瞎想的，小姐在她心里就是高深莫测的主子，怎么会信任扑蝶出现的情缘。
绣檀说罢，期待地看着小姐，小姐头一次扑蝶呢。
王辞华无奈地提着团扇，又望着亭子旁边飞舞的粉蝶与花草，她着实提不起劲儿扑蝶。如此鲜花锦簇，最是适合做成花饼，在雨天倚着窗栏，再沏一壶花茶，尝一块花饼，真是满口留香。
王辞华喜滋滋想着，霜嬷嬷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道：“三小姐，还请仔细扑蝶一回。”
“嬷嬷，我自小并不扑蝶，不知如何扑。”王辞华道。
旁的丫鬟闻言满脸惊愕，霜嬷嬷神色不改，皱眉道：“那三小姐就学着扑蝶。”
“嬷嬷，扑蝶并不在规矩之中，为何要学着扑蝶。”王辞华也不是软柿子，任旁人随意拿捏的。前几日，王辞华耐着性子学规矩也是留心看着霜嬷嬷教导仔细，一支步摇连行走怕是独家绝活了。
霜嬷嬷冷声道：“扑蝶乃女子在府内游玩之法，虽是日常之举，却也是将自身优美的姿态展现在夫婿面前。”
王辞华绝不会苟同这个观点，女子游玩为得是自己身心愉悦，而不是作态。“嬷嬷，我不想扑碟。”
霜嬷嬷抬眼看了王辞华，道：“三小姐，扑蝶之姿不是寻常人都能学的，平素小官吏的女儿纵然想学也没法子。”言下之意是令王辞华不要自持清高，放弃难得的机会。
霜嬷嬷说完就吩咐丫鬟将碟都扑到亭子周围，王辞华并不动，霜嬷嬷也不生气，在旁道：“三小姐想想自己的前程，本朝以女儿高嫁得以振兴的家族不少，三小姐就算不想着王家，也要想想成小姐。当年她名动京城，如今女儿回京了，岂能落入人后令她伤心。”
王辞华闻言静默站了一阵，淡淡道：“我从未扑蝶，不知如何扑。”她不信光靠扑蝶能换来自己的前程，但不想让母亲落人口舌。
“莲儿，你去扑蝶。”霜嬷嬷点头道。心里倒是想，这位王小姐是个孝顺的。
莲儿身材匀称，相貌普通，但身姿很妖娆，她在花草中飞舞，比碟儿更似花中精灵，不觉间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三小姐，可看仔细了？在扑蝶中，身子要尽量延展，脖子细长，时时要戴着灵动的笑容。”霜嬷嬷在旁讲解道。
莲儿的身姿太美，王辞华纵然听进去了，却也学不到精髓，只能勉强做到型似。
“稳住身形，往蝶儿处瞧，再回头一笑。”霜嬷嬷道。王辞华学规矩进展很快，可在扑蝶时迟迟未入门。
王辞华直觉得手脚都要僵住了，再回头怎么还笑得起来。她呲牙咧嘴一笑，满是狰狞之色。边上的丫鬟顿时震惊了，霜嬷嬷冷静道：“再笑一次。”
王辞华咧着嘴角，眉毛尽力往上挑，眼角也使劲往上弯，亭子里的丫鬟一下子连呼吸都不敢了，霜嬷嬷竟也默默转过头去。
王辞华沮丧地放下手，又不是她自个儿愿意的，如此行径也太伤她的心了吧。
“小姐，其实扑得也不是那么不忍直视。”绣檀还是忠心，为了小姐敢于睁着眼睛说瞎话。
绣檀刚说罢，从假山后面就走出一群丫鬟媳妇，都是锦衣华服，比王辞华身上穿的并没有差多少，而在丫鬟媳妇之前是一位满是金钗贵重配饰的小姐，此时阳光大盛，在配饰上闪出的光芒生生将那位小姐的脸庞挡住了，让王辞华险些看不清那位小姐的脸庞。
这般架势莫不是长公主府上的小姐？那位撑得起世间至贵嫁妆的女儿。
面容从光芒中显出来，倒是一张娇艳的脸。此人却是名动京城的郭郡主。她朱唇亲启，轻蔑笑道：“一个扑蝶也要练习，真不知平素是多么无趣。”显然这位郭郡主已经看了许久，亭子旁有一座假山，而假山后面的情形，站在亭子里的人并看不到。
“我真没见过这样笨拙的小姐，连扑蝶都学不会。”郭郡主肆意笑着。
王辞华慢慢将手放下来，手中的团扇从头顶到了身旁，颇是大力扇着，显得十分粗鲁。王辞华爽朗笑道：“郭郡主果然有一双慧眼，我就是笨拙到无法学习扑蝶。”
郭郡主顿了顿，怎么和设想得不一样，不是应该娇弱而无力地反驳吗？然后她就是再讽刺几句，然后欣赏她愤恨又无法反驳的摸样了。
郭郡主一时语结，顿了顿又是讥讽道：“容貌普通，又无趣，我看王三小姐是没办法嫁出去了吧。”
论容貌，王辞华的确比不过郭郡主艳丽，可要说普通，也着实是郭郡主与她有过节才如此说话。
郭郡主这句话说罢，周围所有的人脸色都很不好，纵然是霜嬷嬷，都不禁要皱眉，但不是为了“容貌普通，又无趣”这句话，而是那句没法子嫁出去。纵然在民风开放的本朝，一个女子没办法出嫁也是一件极严重与不堪的事情，对于女儿而言出嫁是最要紧的。
绣檀已经要冲上去理论了，就算是郡主也不能这样咒骂小姐，实在太恶毒了。绣秋皱着眉头拉住绣檀，在这样的场合，小姐还没发话，他们做丫鬟的却不能动手，以免丢了小姐的脸面。
王辞华闻言并无他感，两世生活，出嫁这件事并没有像旁的小姐如此重视。她只觉得这位郭郡主着实不会说话，看来也没传说中的聪慧吧，通晓诗书，却也只是硬读书罢了。
郭郡主也自知失言，微微有些悔恨，但面对王辞华也只是觉得不大妥当，并没有担忧和不安的。王家就是倾尽所有，也没法子与郭王府作对的。
郭郡主略是尴尬地往旁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