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15章 接下来的过程就比较惊悚了。成老夫人就见着自己外孙女的脸上,一颗颗黑痣被扣下来,漆黑的脸庞用膏一擦就露出一片白,甚至还从眼皮上拉出一块白皮来,连鼻头都能抠出肉。成老夫人震惊了,少夫人更是合不拢嘴了,两人虽然是极有身份的女眷,在京城也备受尊敬,事情经历却也不少,可如此江湖人士的变数还真没见过。
少顷,他们面前就站了一位白皙恬静的女子,容貌清秀脱俗,眉宇间自有一股看淡山水的气度。
“这……”少夫人不知该说什么,怎么一会儿就变了一个人。
成老夫人到底见识不俗,思付少顷问道:“辞儿可是有苦衷?”
王辞华闻言便将自己一路上的经历与成老夫人说来以及自己的想法,用这幅样貌和伪造的身份当托,也不会拖累成府,更便于她在成府久住。
当然,王辞华心中还有另外一番想法,到成府会遇到什么人可说不准,她早是打定主意,等她前世之仇彻底报了,大房振兴之后,她便想要安稳过日,游历山水,绝不想再束缚在豪门深闺中了。
成老夫人闻言点头,笑道:“你想得没错,小小年纪难得有这份心思。”而成少夫人在旁真说不出话了。原本她还想着宽慰成老夫人的心,如今看来,也不必她宽慰了。就这位小姐的容貌和心计,将来什么门第寻不到,就是进宫当主子也说不准,将来自己的女儿怕还没她嫁得好。
成少夫人本是念及成老夫人的心思对王辞华倍加照顾,如今是真信了自个儿夫君成将军的话了,他这个侄女啊,绝不是泛泛之辈,将来是要有大出息的。
王辞华又令绣秋将她上妆,再次成了那副摸样,就是知晓实情,成老夫人与成少夫人还是看得连连惊叹。王辞华在成府的院子已经布置好了,成少夫人令婆子在前面领路,帮着王辞华安顿下来。
成少夫人也是尽心,在王辞华还未来到成府就准备好了院落,各种物件都是花尽心思的,也难为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安排妥帖,而今瞧了王辞华的为人更是思付一阵,又寻来管事婆子,当着成老夫人的面吩咐下去,一应物件都要与府里的小姐相同,只好不坏,绝不能怠慢。
她又想及成将军的来信,又是道:“辞小姐大抵是欢喜自己做吃的,今日舟车劳顿也就罢了,明日在送饭前你先问一句,可要食材。若是辞小姐应了,你之后只管送上好的食材过去。”她说完又对成老夫人解释道:“母亲,我听闻辞儿院里有极会做吃食的丫鬟,对吃食要求极高,许是欢喜自己做的。”
成老夫人点了点头,笑道:“你想得很周到。”
成少夫人也跟着凑趣道:“不周到不行,想想咱们家的老太太,这个宝贝外孙女呢,我自然多想些了。”说着又笑道,“辞儿的眉眼可真秀气,说不出是像老太太还是太老爷呢。难为还要涂些怪东西,若是归儿定然不肯的。”成风归性子活泼,却是无法强迫的。
成老夫人闻言,倒是静默了一阵子,淡淡道:“辞儿最像的不是我也不是成帝师,而是我们府里再往上一辈的当家。你却是没有机会见着,辞儿的眉眼细看之下,还真是像了有六成。”
“是那位老爷?”成少夫人早闻大名,那位老爷是太上皇的左膀右臂,创下许多传奇的事情,当今圣上沿袭的主张,也有不少是根据那位老爷的理论,但他最后隐退山林,游历四方去了。
“我瞧着辞儿的性情,怕也像了几分,不知是好还是坏了。”成老夫人在心里轻叹了一句。于女子而言,归于内院,安稳度日才是最好的归属,有主意有主张有计谋固然是好的,可太有主意太聪慧,却不是一件好事。
那厢,王辞华由着方才的史婆子领着,往院落走去。辞院的物件已经由其余丫鬟安置了,王辞华身边就陪着一个绣秋。史婆子已知晓自家主子的用意,对王辞华是极其热情周到。等到了院落,史婆子就退下了,方才她已问清王辞华的喜好,赶紧下去请那位老御厨做吃食了。自然,王辞华又令绣秋塞了一个满实的大荷包。
王辞华与绣秋便进了院落,还真别说,院落的厢房布置与辞院大同小异,连地上种的花草都很相似。不过,地上有一个大洞,不知是为何。
屋里丫鬟云集,见王辞华来了,一个个上来请安。成少夫人算了算王辞华的丫鬟,并不足,就按着府里小姐身边丫鬟的分例将她填满了。盛情难却,王辞华也不好回绝,就令绣秋给了几个小荷包。她又问其中一个丫鬟,大洞是做什么的。
那丫鬟口齿伶俐,笑道:“小姐,这是用来种树的,妈妈说三小姐从前院里有一棵果树,这几日就要运来呢。”
王辞华闻言一顿,黛侍卫行事着实周到仔细了,简直到无言的程度了。王辞华摇了摇头,暗卫的心思你别猜。
她四处一看,不知为何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似是有极大的麻烦留在屋里。前几日,她有这种预感时,黛侍卫随即就出现,而今……
王辞华默默看了一眼屋门,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小姐,怎么不进去?”绣秋在旁好奇地问道。小姐怎么了,一直目光神秘莫测看着房门。
“不急,再等等。”王辞华道。但愿不是她所想的。
只听王辞华说完,房门就应声打开,如此明显的暗示,王辞华就是想躲也无法躲了。“还是进去吧。”她望着远方的夕阳想,就让一切在今天结束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王辞华默默按了按眼睛,为何倒霉的总是她。
“小姐,你真的没事吗?”绣秋顿时担忧了,小姐举止十分异常啊,到底在那一刻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先在门外等着。”王辞华吩咐一句,就绝然进屋了。
屋内,窗贴着雨后天晴色的纱,一抹夕阳余光映进屋里,照在那位白衣锦缎青年的衣摆上。他背着身,望着墙上的画作,却是王辞华无意中绣的一副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