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第282章 长公主嫁女嫁妆之事，全靠王年昼与王辞华两人还是不行。于是，王年昼又吩咐林姨娘列一张嫁妆的单子。当日，也是宿在林院，次日，林姨娘的怒气消了一半，也是尽力准备起来。
“七彩珠是极难得，列出来怕是老爷也难以寻到，还不如置办些大方贵气的金丝宝石头面。”林姨娘列出一张单子，正斟酌着。
孙妈妈在旁道：“当年主子还没出嫁时，林府也帮着置办过一回官家的嫁妆，倒是珠宝玉石不断的，田地也不少。”孙妈妈慢慢回忆道，“我只记得整个库房都是摆满了还不够，这回是长公主之女，再怎么贵重都是不为过的。”
林姨娘也是点头道：“我就怕不够贵重，江南虽是富饶，但也不知京城的规矩。如此一张单子，也就是两三成吧。”
林姨娘又是问起林府曾经置办的官家小姐嫁妆。孙妈妈也不甚记得起来，按着记忆说道：“宝石个个都是极大的，金饰足有好几箱子。”孙妈妈仔细说起那些饰品的摸样，真是要堆满整个院子了。
林姨娘听着，道：“光是今饰玉品怕是不够的。京城的贵人什么金银玉石没有见过，光是几箱子堆起来，为何要来江南置办了。”林姨娘到底是在官家理家十几年，还是有几分见识的。
林姨娘想了想，道：“古董字画定然不能少，还要是江南名士的字画。”古玩在林姨娘心里是代表一定格调的。她想着，又是在单子上列了好几行字画和古董。
还有好几列的田地，林姨娘倒是划掉了。她道：“京城与江南相距极远，在这里置办田地也是无用的。”
孙妈妈点头，又想了好几样出来，江南的绸缎等物自然不能少了，还建议添上红木的家具。
林姨娘闻言一拍手，笑道：“看我这通忙的，都忘了，还是妈妈想得周到，嫁妆之中家具怎么能少的。”
孙妈妈一笑，被主子器重，自然很是骄傲了。林姨娘又想了家具的款式，两人在江南款式与京城款式之中踌躇犹豫了许久。林姨娘原本是想要用江南的款式，透着细致和精巧，孙妈妈闻言犹豫道：“主子，江南的款式到底不够大气贵重，也不知京城的主子可会满意，还不如用京城的式样，总是不会错的。”
林姨娘思付一阵，也是觉得还是参考京城的式样为好。家具之物是摆在屋子里的，京城规矩大，不是什么都能放进屋子的，难免他们置办过去，不合京城贵人的规矩了。
不过，家具的耗材要用江南最好的木材。孙妈妈与林姨娘都觉得这张单子很妥帖。
“好了，这张单子一式三份，赶紧给林府送过去一份，令他们尽快置办。”林姨娘吩咐道。
林姨娘怎是会回心转意？从一味看笑话只想王辞华办不好，到愿意尽心尽力帮忙，还不是因为这点。王年昼很清楚明确地暗示，这回王家协助太子采办嫁妆，可以用林家的货品，只要东西好，不妨帮帮林家。
“都是自己人，自然要先想着了。”林姨娘想起王年昼昨晚那句话，心里顿时十分满足。王年昼是将林家也当成了自己人，这便是给她极大的肯定。
所以，女子真是很好哄的，只要几句话就能让一个愤怒的女子转而相助。
“林家要是能趁此大赚一笔，就能真正恢复元气了。”孙妈妈笑道。贵重的物件是最能赚得差价的，江南出品的金饰玉石在本地是一笔钱，运到京城去又是一笔钱，等放在装潢精致的珠宝行里，就又是一笔钱了，而卖给贵人就又是一笔钱。这四笔钱现在全部由林家赚了，可不是能恢复元气了。
林院近来行事低调，一句话不多说，一步路也不多走，除了王淑华拖累王家之事，还有林院身后没有靠山。林府与林院本就是相依相靠，林府依仗林家的支撑，在王家站得一席之地，而林家也依靠林院在王家的地位，在商场上得了一个支力。
“主子，林舅爷得了消息，可是什么病都没有了。”孙妈妈笑道。孙妈妈的妹子妹夫一家人还在林家呢，林家办了这件事，他们底下人的油水也少不了。
“我大哥也真是难，这一家子人都不顶用，林家全靠他撑着。”林姨娘叹了一口气。林家也就只有他们兄妹俩，一内一外撑着了。
孙妈妈闻言想及林家如今的形势，也不禁跟着叹气。她的妹子可是抱怨许久了，油水已然没有从前的一成了，幸而她已经出来了。
孙妈妈还是安慰道：“林小少爷再过几年就能娶妻了，到时也能帮林舅爷分担了。”不过，说完她自己都不大相信。林小少爷已然成为江南有名的浪荡子了，现在虽还没到娶妻的年纪，可房里已有好几个通房丫头了，又是不学无术，不懂得赚钱，只会花销，将来林家怎么有靠。
林姨娘苦笑一声，拍了拍孙妈妈的手，顿时无声了。
这厢在辞院，王辞华倒是没有再做皮手套了，原本就做了不少，分几副与太子并不成问题。绣秋虽然知晓自家小姐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可看着朴实无华的手套还是疑惑道：“小姐，真的不必再仔细做几双精致的吗？”
王辞华正拿着皮手套在左看右看，闻言道：“这回要是做好了，将来怕是针线要做不断了。”
太子怎么会无端让她做针线，即使太子真是眼馋程将军的皮手套，旁人也不会如此想吧。她连凤临王府的复杂环境都不喜，自然不会想要进太子府了。倒不是她自作多情，王家女儿中，有资格嫁进太子府的，也只有她。
她的外祖父是成帝师，亲舅舅是文武大将军成将军。她也已然在太子面上露过脸了，如今看来经过程将军的极力宣传也有了贤淑会做针线的名号。太子的正室无法，可妾室，甚至努力一把，成为侧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王辞华一番计较，决定还是将做给哥哥和程将军的手套分几副与太子吧。左右太子的传话是眼馋程将军的皮手套，那便给太子一模一样的。
王辞华已经左右思量，但最后还是歪打正着，太子就是想要朴实无华，但极其舒服的样式。之后一直带着，又是引起好几件麻烦事。
“小姐，那要请大人派人带回京城吗？”绣秋已然将皮手套放在匣子里。
“就交到外院去吧，太子言语中倒是在等着，我们拖延了怕是要得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王辞华说道。
绣秋应了，一会儿就将物件送到外院去。
王辞华想着近来的事儿，倒是又想到一件，问道：“绣檀可回来了？”这几日，绣檀往城外去了，想是追寻的事儿有了眉目。
“还未回来呢，倒是来信了，今日就该回来了。”绣秋笑道。那丫头平时不言不语的，可真不在院里，却是真像少了什么呢。
“小姐，绣艾姐姐回来了。”正说着，艾粉匆匆过来，边走边是笑道。
绣秋笑骂一声没规矩，就与王辞华对视一眼，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小姐，纵火者已查出是大皇子的人马，眼下已隐匿在苏州，与府里从前那位留着山羊胡子的大人相往甚密。”绣艾将将从城外回来，一路骑马而回。她满身的尘土，手上还多了好几道伤痕，看着是经过打斗了。
绣艾来只与王辞华请安，就立刻与王辞华汇报了。山羊胡子那位先生，她是瞧清楚了，才敢确定是府里从前那位先生。
“眼下，那位山羊胡子的先生已在苏州一位秦大人府上。”绣艾道。她说罢，看着王辞华沉思的神情，就问道：“小姐，可要让我再去苏州探查。”
“不必，你先回屋子去休息。”王辞华皱眉，绣艾的衣裳已然有了刮痕，脸色疲累，想来此番已是耗尽力气了。
王辞华说罢，绣秋就令艾粉拉着绣艾去休息，也不必王辞华吩咐，又令小丫鬟去请大夫。处理完这一系列事，见王辞华没有其他吩咐了，就拿着匣子往外院去了。
王辞华坐在屋里，将绣艾带来的消息想了想，隐隐是觉察出不妙。山羊胡子原本是苏家的谋臣，而苏家本是投在大皇子麾下的。如今，他离开王家后，怎又到了苏州秦家。
而那位秦大人，王辞华记得在哪里听过，一时也想不起来。此事，定然不妙。王辞华想着，也不知可该将这个消息告之王年昼。
“小姐，林姨娘请小姐过去，嫁妆的单子已经定下了。”艾徘又来禀报，林院一个丫鬟正等着。
王辞华闻言，其余的事儿暂且不想，先行往林院去了。现在一连串的事儿，总要先顾眼前，再慢慢思量着。
嫁妆之事，还真缺不了林姨娘的帮助。前世连同今世十来年，她都还见过官家或者皇亲贵族出嫁，哪里知道要怎么准备嫁妆。绣错的自然不算，对于绣错，她可是极尽姐妹之情，以未来生活为考量，只想她过得安稳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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