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第274章 “艳儿，你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王辞华一直留心着，见艳儿想要趁机与无为说话，立刻朗声道。随即又是斥责：“你家主子出了大事，你不作为，却与大夫勾勾搭搭，成什么样子。”
王年昼闻言，倒是寻到了一个出气的地方，立刻吩咐道：“将这个不知廉耻的丫鬟拖出去打二十个霸巴掌。就在院里打。”
王年昼说完，就有下人将艳儿拖下去了。今个儿轮到烟茗当差，他对艳儿轻声道：“你哭得大声些。老爷可是气急了。”
艳儿着急屋里的情形，被王年昼斥责了，心里有事惊慌，闻言就流着眼泪求饶道：“求烟茗哥哥放我回屋子去。”
“你怎么不知好歹，赶紧打完，不就能回屋子去了。”烟茗见艳儿不干不脆的，这么久还没听到声音，屋里的主子更是要生气了。
“打。”烟茗也不再与她多说了，直接挥手，让旁边的下人打。
少顷，无为检查结束，他见心中的女子面色惨白，孤零零躺在床上，心一阵一阵揪起来得痛。
“无为大夫，香姨娘可是无恙？”王辞华急迫问道。
“香主子已流产了，今后也难以再孕。”无为低头答道。他是多么想把香姨娘搂在怀里，细声安稳，但什么也不能做。
王辞华在旁边连连暗示，令无为大夫说出实情，但无为低着头，满脸情深。
“再也没法子生育了？”王年昼闻言震惊道。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香姨娘少女时候的情形，身穿碎花的裙装飞扑向王年昼，裙子的衣角被微风吹起，脸上扬起纯真的笑容。
其实，香姨娘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第一段的爱情，而这么多年，香姨娘在他面前的形象一直没变，所以他能忍受香姨娘发发小脾气，甚至还乐于见到香姨娘撒娇刁蛮的摸样。
这样一位陪伴他多年的小女人竟然不能再生育了，他期盼了多年的孩子，永远不会再出现了。王年昼此时伤心胜于心烦，他心中愧疚难忍。
“下去吧，我在这里陪陪香儿。”王年昼挥了挥手，令所有人下去。
无为闻言，忽然望向王年昼，他这时却是回过神来，他心中的女子是他人的妻妾。
“先生，你还没开方子呢，香姨娘的身子可是真的再也无法受孕了？”王辞华在旁边执意闻道。要是无为不说出实情，瞧着王年昼满脸伤感，怕是不能达到目的了，而且行事得当，还能反将一军。
“无为大夫，你赶紧想法子，再贵重的药材我们王家都拿得出，我郊外的庄子还有几味圣品，不知可用得上？”王辞华特意强调出郊外庄子几字。
无为面上已松动了，顿了顿，才是低头道：“方子已经开了，但香主子的身子怕是再贵重的药材都无用了。主子本就是服用圣品，勉强受孕的，能坚持到如今已是不易。”无为心意已定，继续道，“要是前几日，在确准会滑胎后，进行补救还来得及。”
王年昼闻言，神情已经凝固了，但面上不显表情，“都出去吧。”随即连看也不看香姨娘就离开了。
王辞华跟在后面，低头淡淡一笑，显然她的谋划已经成定局了。“无为大夫，也一道走吧，香姨娘好歹还要补补，烦请你去厨娘说说注意事情。”王辞华唤了在旁边凝神望向香姨娘的无为。
“无为大夫，要唤绣满过来吗？”王辞华见无为执意不动，不禁加重语气道。
无为听到绣满，总算是有反应了，跟在王辞华身后离开了。
香姨娘滑胎一事在府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各院里背地里都疯了一般打听，最后加上各人的揣测得出了数个版本。目前，各个府里都有其主流版本。以下是各个版本的简洁描述
林院的版本：香姨娘其实没有怀孕，腹中的隆起也是故意假装的。这回，在辞院的揭露下，终于露出马脚，并被王年昼识破，最终被关了禁闭，备受冷落。
林姨娘对香姨娘向来是充满敌意的，林院只打听到香姨娘的孩子没有了，当时王辞华也在场，经过猜测，又一结合得出以上版本。林姨娘还是万分庆幸的，辞院只是揭发此事，而没有使计，令林院受到波及。
王老夫人院中的版本：香姨娘期待数年，终于盼得王年昼的子嗣，可惜身子实在太弱，怀不住孩子，王年昼知晓事情后，为了令香姨娘静心休息，便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出，旁人看来便是关了禁闭。
王老夫人自然是倾向香姨娘这边的，好歹是自己的亲侄女。王老夫人对于香姨娘怀不住孩子之事，还是万分气恼，好好的盘算都被打乱了。不过，王老夫人也还不担心，左右还能再怀的。她也是过来人，许是能趁机装可怜扮伤感更拉拢王年昼呢。
至于，短暂出现的王辞华，王老夫人只当她乱入了。虽然翠烟还有所顾忌，但在王老夫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淑院，兰院还有芬院都有其他的版本，各自有偏向，不过，王辞华在这件事情中都是隐形人物，随意出场的。谁让香姨娘是个高调的人物呢，众人自然都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了。当然，林院还是睿智一些，点明了林院的揭发行为，其余再多的，便没有考虑到了。
“小姐，府里都是传疯了。”绣檀有一种众人不知，而我独独知晓的暗爽感。听着八卦好友在不断讨论各种版本，而她暗知实情，却不语众人言语，真是好爽好爽啊。绣檀激动得双手在腿上暗暗捶着。
虽然她曾经想用一种泯然众人的形象出现，十分得意地告诉众人实情，但是绣檀牢记着主子的吩咐，绝不能将实情透露出来。
“外院可有话传出来？”王辞华问道。其他院里的版本她倒是都能猜到，两世为王家人了，各个院里的性子和倾向，怎么都能猜到。她只是关注外院的看法，到如今，香院只是关了禁闭，万万达不到她所预料的程度。
“还没有，老爷又是好几日没有来内院了。”绣檀说道。
绣艾则是在旁补充了，原来太子将至，王年昼被路大人指派，主要负责太子接待事宜。这就罢了，江南又即将迎来汛期，王年昼是衙门里行事最得力的，而且为了在太子面前显出政绩，也主动挑上担子。如此一忙，王年昼已然忙得没法子往内院去了。
又过几日，外院传来消息，香姨娘罔顾身子，勉强怀孕，导致再也没法子有生育。老爷痛心之下，令香姨娘出府休养。香姨娘就这样离开王家了。王老夫人自然不依，等王年昼去院里请安后，院中便没再传出话了。
其余院子见状，便都不敢再说话了，只是私下都传言纷纷，这回倒是都一致了，什么出府休养，明明是用不光彩的手段令自己坏了身孕，如今流产，还被发觉了，就赶出府去。众人都揣测香姨娘不会回来了，虽然有王辞华这个前车之鉴，可是三小姐是谁？成府的外孙女，哪里能有香姨娘一般了。
是的，如今王辞华是处处躺着中枪。太子与成将军江南巡查的日期将近，她也愈加忙碌，各个府里的小姐夫人不知怎么无端多了聚会，且就是新买了一只翡翠的杯子都要借故举办聚会，请王辞华参加。
“小姐，这张帖子是请小姐参加张公子掉牙一周年纪念的。”王辞华闻言，都不禁拿过帖子来一看究竟，这也着实太牵强了吧。
绣檀见状，又从旁边拿出一摞十分不合时宜，明显是寻个由头，勉强举办聚会的，理由都是啼笑皆非的，王辞华将这位张公子掉牙一周年纪念，摆在头一位。恩，在这些由头中，张小公子排在头一位不靠谱的。
“寻一张理由正当的帖子出来。”王辞华看了看日头，道，“排在上午的。”
绣檀闻言，就从厚厚的，凌乱的，分布了众多数不清的帖子的桌上，寻摸起来。王辞华已然无言，近来她的人气着实太旺。从各个府里都下帖来邀，还有直接上门来的，幸而王家的护卫还得力，王辞华直称身子弱，一律不见了。如今，在城里，不管王辞华应不应，她都越过了王淑华，成为最当红的千金。
而那些来邀的夫人都有意无意推出自个儿如花似玉的女儿，又有不少暗暗说亲的。没法子，谁让她是成将军的亲侄女。城里能和成将军，又通过成将军与太子说上话的小姐只有她这么一位呢。
“就这封吧，好歹不是在府里，各位夫人总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听我的喜好，也不会将府里稍得眼的小姐都推给我。”王辞华不得不苦笑一声，选中了在落花河酒楼举办的聚会。好几日未往落花河去了，就当视察产业情况吧。
低调不显眼的青顶马车一辆，王辞华便往落花河去了。近来，落花河倒是少了穿着随意，但行为举止一本正经的喝茶客人。据绣艾的情报，两府的护卫已然都离开落花河了，取而代之的是街面上巡查的官差。官差还是认识各位大人家的马车，只一看就一点也没有为难地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