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绣错，在墙角摆着的是什么东西？”王辞华摸着下巴，打量墙角不知名的一摊物件。

“小姐，我也不知道，就是这味道可真冲。”绣错不断用手扇着，满屋子都是气味。绣错赶紧去开窗，透透风。

“这是谁抗来的？”王辞华问道，此物衣着头发凌乱，脸上都遮着也瞧不出样貌，全身还散发出难闻的味道，简直就是一流民。

绣错试探着到外面拿了一根树枝戳戳她，却丝毫不见动弹。绣错猜测道：“别不是活的吧？”

王辞华见状道：“绣艾去哪儿了？”屋中三人，除了王辞华，绣错外就是绣艾了，有程舅舅的人在旁护着，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都能进来。

绣错闻言道：“大概去洗澡了。”

绣艾一进屋就将此物甩到角落，便慌忙去奔到外面去洗澡了。绣错知晓王辞华是极要干净的，这物件可是极肮脏的，放在屋子里都是污了空气。绣错往外望了望，绣艾怎么还不回来呢，放在屋里多影响小姐的心情呢。

绣艾也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捡进来的，不过也难说。王辞华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辞院无故出现的猫狗等，甚至有一回还牵进来一只鳄鱼，好歹在绣秋的规劝下，绣艾也不再往辞院乱领物件了，转而放到后巷的那间破铺子里了。

屋子里的味道更冲了，那物件的身下又湿成一片，王辞华和绣错两人都忍不住了，双双站到窗口处，期盼着绣艾的到来。

终于，两人都险些要吐的时候，绣艾披着头发赶来了。

“绣艾，这是什么东西？快拿出屋去，都熏着小姐了。”绣错道。瞧瞧，小姐的脸都被熏绿了。

“小姐，她是淡荷。”绣艾面色也有些难看，这一路可是她扛进来的，身上都沾了淡荷的气味，洗过澡似乎鼻尖还充斥着那股异味。

“淡荷？”王辞华与绣艾都惊呆了。虽然淡荷与辞院交恶，但不得不说此人是一位美人，可如此在眼前的，简直无法形容。

王辞华皱眉，绣艾将此人扛来，必定有缘由。王辞华坐在离窗口最近的位置，问道：“今早你遇到了什么事？”

绣艾便将所见所闻全部与王辞华说了。言罢，还看了一眼万恶的污染源，这屋里已经不能待了好吗？

“翠烟要了结淡荷，然后你将她救回来了？”王辞华听完这一通事情，总结道。

绣艾点了点头，道：“小姐吩咐要阻止翠烟一切事情。”

“所以你就阻止翠烟行歹事。”王辞华指了指屋角的物件，问道，“你就这般将她救下了？”

绣艾点了点头，慢慢朝屋门移过去。咦？小姐似乎不大高兴。

王辞华闻言不禁拍了拍脑门，她怎么就没想到老夫人会痛下杀手呢，淡荷没有足够的能力，又一贯自以为是，完全不懂得适可而止，想必是借着金表又提出不适当的条件，令王老夫人不悦了。

而且，淡荷不见了，金表的去处就无法再寻了。辞院的人总不能去搜查王老夫人的行囊吧。

王辞华想着，怪自己怎没想到这一层，不然只需配合王老夫人行事，便能不动声色除掉淡荷。

“小姐，我做错了。”绣艾不安地看着王辞华。

王辞华摆摆手，绣艾没做错，她是谨遵自己的吩咐行事。王辞华想了想，道：“淡荷留在这里不合适，还是要另寻地方。”

她正说着话，淡荷却悠悠转醒，眼前盖着头发也看不真切，喉咙里发出一声，挣扎想起来。绣艾见状，赶忙朝王辞华看去，只见她点了点头，绣艾便当机立断在淡荷后颈猛斩一掌，顿时淡荷又晕过去了。

王辞华道：“索性将她交给程舅舅，请她帮着看管，断然不会出岔子。”说着，看着天色，道，“让程舅舅晚上派人来，在这段时间内不要令淡荷醒来。”

王辞华瞥了一眼淡荷的狼狈样子，昨日还是风光无限，满心得意，今日却已肮脏如斯。王辞华只想过赶淡荷出府，却从未想过夺人性命，如此淡荷这般，也全是她自己因果所至。

绣艾闻言便守在淡荷身旁，凡事她醒了，就在颈后劈一道。绣错在旁看着惊心动魄，这一掌一掌还不把人劈傻了。

那厢翠烟回屋复命，后面的婆子跟着，腿肚子直打转，嘴里嚷着不是自己的错。翠烟也烦着呢，王老夫人什么性子，她哪里会不知道，听着后面的婆子说话，转头骂道：“不是你们的错，难道是我的错了？”

婆子不敢得罪翠烟，忙是赔笑道：“翠烟姑娘，我们就是害怕。”

翠烟想难道我心里就不打鼓了吗？想着开门进屋，王老夫人正在抽水烟，她见着翠烟进屋，漫不经心地问道：“都处置了？”王老夫人问得肯定，翠烟处事已十分老练，也不是头一回了。从前也都还没失手过。

“老夫人。”翠烟一下就跪到王老夫人脚下，道，“老夫人，那丫头被人劫了。”

“你说什么？”王老夫人敲了敲烟袋，她一时也没听清楚，再次问道。

“劫人的是辞院的丫鬟，武艺高强，我们四人也还打不过。”翠烟忙是求饶道，“老夫人，真是没法子，我们打不过她。”

王老夫人没想到事情竟会失败，而且还是辞院出的手，那岂不是全部事情都败露了。王老夫人闻言，烟杆也甩到翠烟的身上，骂道：“你办得是什么事，怎么会让辞院的人知道。”

翠烟忙是磕头，道：“我们也一直没发现后面有人跟着。”她连连磕着头，又跪爬几步，抱住王老夫人的腿道：“肯定是三小姐一早就知道了。”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道：“对，淡荷定然早就与三小姐串通了，不然凭着淡荷的心思，怎能如此顺当得来金表呢。”

王老夫人眼下也是慌了，一听翠烟分析便觉得很有道理，而且辞院怎么会有武艺高强的丫鬟，肯定是提前就预备着的，淡荷那丫鬟可是极有心计之人，且王老夫人是不信王辞华有那个本事能如此行事的。在王老夫人眼中，王辞华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也只聪慧些罢了。

王老夫人闻言已信了翠烟的话，但心头之气还郁结着，她板着脸，对底下这四人骂道：“连一个丫鬟都处置不了，竟还有脸回来。”

下面三个婆子早是吓软了身子，趴在地上，翠烟则是求饶着，但她知王老夫人已信了她的话，心中已经不是很担心，左右是罚些月银，再一顿打，只要不出府便是。在府中的一等大丫鬟，宁可是被惩处，也不愿得些银子而出府去的。

王老夫人骂道：“我要是你们，也就不回来了，真没脸子的。”说着便罚了四人一年的月银，另外打四十个嘴巴子以及三十个板子。

下面三个婆子到底是有些年纪了，三十个板子不啻于要他们半条老命了，闻言底下苦求一片。那领头的婆子见王老夫人已定了主意，便求到翠烟的面上，道：“翠烟姑娘，你也是瞧见的，那女子武艺高强，哪里是我们能抵挡的。”

翠烟正忙着为自己开脱，自然没心思顾及他们，闻言骂道：“老夫人已经开恩了，还不赶紧磕头去领罚。”说罢，扭头就唤来粗使丫鬟，将三个婆子都拖下去。

翠烟又是在王老夫人面前道：“老夫人，现在在外还要办事，这板子可能回府再领？”

王老夫人见翠烟处事利落，如今在外面也离不得她，便也是点头同意了。翠烟心中一缓，当下逃了惩罚，等回府后也能轻易逃脱。眼下，就是立刻将此事了断。

翠烟思付道：“老夫人，寺庙总归这般大，淡荷能藏身之处也是有限，就怕是躲到林子里就难寻了。此人挑拨三小姐与我们作对，又知晓院里的事情，定是不能再留的。”翠烟不欲与王辞华作对，言语间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淡荷身上。

她又道：“三小姐只是还没想明白，只要老夫人与三小姐将事情都说明了，她也不会再帮淡荷的。”

“说明白什么？”王老夫人很是不悦，说什么，是金表还是大房的首饰？

翠烟忽然是笑道：“老夫人最是疼爱孙女的，巴不得什么都留给几位小姐呢，这回从丫鬟手里得了一块金表，自己舍不得戴，就尽是想着让孙女稀罕稀罕了。”

王老夫人能在府里暗中操持大局，多年仍是屹立不倒，自然是有心计之人，当下立刻就是明白过来，可她还是舍不得那块刚刚捂热的金表。想着更是从怀中将金表取出来，细细看着，越看越喜欢。

翠烟见状，也知王老夫人舍不得，道：“老夫人，三小姐平素也没有少孝敬，老夫人给了三小姐一块金表，她就是推辞不要，也会用其他好东西来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