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王老夫人闻言瞥了香姨娘一眼，不悦道：“你有功夫留意这些，怎么不瞧瞧其他的。凭空接来红儿，怎不见有用的。”
香姨娘提及红儿，牙都不禁紧咬了。红儿当初接来是为了能讨陆世子欢心，哪想红儿到了辞院就闭门不出了。香姨娘见几天都没动静，将要去训诫一番，却是得来了王年昼的一阵骂。若不是她伺机讨好使劲媚术，险些也要关了禁闭。
香姨娘顿时委屈道：“我也不知那丫头竟是这般无用的。”
王老夫人现在心烦，也见不得香姨娘这个摸样，不耐烦道：“丧着脸干什么？府里是少你吃喝了吗，老爷的前程都要被你连累了。”王老夫人自幼也没读过书，也就是识得几个字罢了。一旦气恼，嘴中就没边了。
香姨娘见王老夫人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再苦着脸了，赶忙摆出笑容，小心翼翼继续帮着王老夫人按压。
王老夫人正觉得腰酸背疼，香姨娘本只会一般按压，可如今的手法竟是十分精湛，比让大夫扎针更舒服。王老夫人不禁是眯上眼睛，只道：“这倒是真舒服，你近来也不是空闲着嘛。”
香姨娘闻言，赶忙说起讨喜的话，笑道：“能让母亲和老爷高兴，就是尽到我的本份了。”
王老夫人点头，脸色终于缓和了，道：“你这点倒是做得不错。”又是提醒道，“月院的事儿你不必搭理，左右只要笼络住老爷，那边便不会出什么暗招。到底是帝师的女儿，咱们家还要靠着她撑脸面呢。”
王老夫人倒是看得清楚，她虽然是看不得王夫人举止端庄优雅，生生将她显成了乡野村妇，可月夫人却是从不惹事的，且王家能自诩诗书传家，也与明面的主母王夫人有关，帝师的女儿家，怎会是粗野的。
比起淡淡的王夫人，显然林姨娘更令王老夫人忌惮，她吩咐香姨娘道：“老爷也不知怎么会罚大丫头，而林姨娘还显见得没有阻拦，其中怕是有玄妙，你有心防着大房还不如多看着林院。”林姨娘这回真是反常，任由大丫头被关着，一句话也没说，只在王贤良去书院时，才出来了那么一回。
香姨娘只觉得林院最近风平浪静，不再与她时时作对，反而感觉轻松。一经王老夫人提醒，她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王老夫人看着她面色紧张起来，才是点头道：“左右你留心着，我总归是你的姨母，万不会看着你被欺负，只要将老爷照料好了，王家自不会亏待你。”王老夫人用勺子搅了搅燕窝，吃了一口，又是道：“我从前是府里当家的，这一任总归也是我们赵家的人。”
香姨娘和王老夫人本性都是赵，她闻言知王老夫人的心意，赶紧谢道：“母亲，我一定会好好管家的，绝不会委屈母亲的。”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谢什么？”王老夫人斜了她一眼道，“如今老爷还没调回京里，咱们还要林家相助，等老爷升官回京后，就是不令林姨娘管家，林家也要舔着脸来孝敬。”王老夫人并不是不知林姨娘暗中的手段，虽然平时黄白之物孝敬着，可哪里会比管家油水大，若是香姨娘管家，还不是就跟她当家做主是一样的。
香姨娘闻言立刻奉承道：“母亲说得是，林姨娘也太张狂了，府里只要有母亲在，哪里有她开口的份。”
“行了，这嘴里乱说什么。”王老夫人倒是得意起来，令大丫鬟翠烟去另端一杯燕窝来，道，“你小孩子也要补着点，身子好了，才能怀身孕。”
翠烟忙是将端上翠绿色的陶瓷碗，里面正是诱人的血燕。翠烟笑道：“老夫人平时自个儿还舍不得吃呢，姨娘一来就端上来了。”王老夫人可是极注重自己身子的人，哪里会自己不舍得，反而便宜香姨娘，不过是翠烟的说辞罢了。
香姨娘闻言，拉着王老夫人一顿撒娇，只道今后一定会好好奉养母亲，其中有多少真话却是不得而知了。
王辞华到王老夫人院中时，香姨娘正是要离开，见状则是留了下来，面上笑道：“三丫头怎么来了，我还当你在院子里只数宝贝呢。”说着又是捂着帕子笑起来，而眼神则不断在王辞华周身乱瞟，可有没见过的值钱首饰。
王辞华大大方方让香姨娘看，她从来不将名贵的首饰戴在身上，来回也只有寥寥几件，数也数得过来。香姨娘瞧了，又是从前那几件，不免揶揄笑道：“咱们家也不是不能办置首饰，三丫头总不戴新首饰，是要留在匣子里等出嫁时候压箱底吗？”说着再次是笑起来。香姨娘可是知晓这回送的礼有不少名贵首饰，翩翩还都进了辞院的门。
王辞华闻言，丝毫不恼，反而是笑道：“姨娘说得是，只是首饰之物也是要看何人佩戴，辞华无才华无容，又不够贵气，哪里能当得起名贵的首饰。”
说着便让绣秋将一对翡翠镶金边的耳环递上来，打开后亲自呈给王老夫人，笑道，“只有祖母这般贵气的夫人，才能衬托起。”
王辞华若是说没有其他的配饰，未免太假，纵然王家只是一般的官宦之家，府里小姐的首饰也不会只寥寥几件，而且平时府里置办的，虽是不多，也不够名贵，可到底是比寻常家里好的了。
不过二姐姐也许只没几件了，王辞华想起姐姐，不免心中烦恼。淡荷哄骗得王兰华将钱财都交给她，甚至首饰自己都没多少了。王辞华可是记得母亲也给了姐姐一匣子，那里面都是极其珍贵的，她却是记得淡荷身上佩戴的，时常有母亲从前的首饰。
香姨娘见着王辞华的作为，冷哼了一声，想着她倒是会讨好。
翠烟适时将镜子取来，让王老夫人左右一照。耳环所用的翠玉本就是极珍贵难得的料子，而金边又镶嵌得贵气大方，王老夫人自然是十分喜爱。如此，面上的笑意也是深了，道：“这年轻的小姑娘，也不能太朴素了。”说着又让翠烟去拿了几件颜色亮丽，但价值普通的首饰要赠与王辞华。
王老夫人亲自将一支红色的彩漆银簪子戴到王辞华发簪上，夸赞道：“三丫头长得喜庆，红色粉色更是能衬出肤色来呢。”
王辞华也是一脸高兴，赶紧谢道：“多谢祖母。”接着绣秋不断将礼盒都端上来，一一打开。
王老夫人以为也就只有几件，这数了数几乎所有送去辞院的物件都被王辞华送来了。王老夫人道：“你这孩子，也就是太有孝心了。这都是让你存着的，以后瞧见好的人选都装扮起来。”
王辞华笑着将几件适合王老夫人的首饰，一一为她装扮好，才是笑道：“辞儿自然是会装扮，可这些太过贵重，辞儿带着反倒是不像样子。”王辞华让王老夫人照了镜子，她很是满意，这一带便是不舍得除下了，便又将几条自己的链子带到王辞华手腕上，笑道：“这还是我年轻时候的手艺，一直没舍得丢，原来是等着你呢。”
王辞华闻言表现得很欢喜，笑道：“还是祖母的东西好，做工精细，瞧着还亲切，就像祖母时时看着一般。”王老夫人年轻时候，王家远没有现在的贵气，这几件首饰也都不值得什么钱。
王老夫人见她欢喜收下，也是高兴得让翠烟将所有礼盒都存到私房去。王辞华完成了任务，又说了几句讨喜的话，便离开了。绣秋在旁看着王辞华的簪子等首饰，不满道：“这算什么，用贵重的东西换来这些？还不如不给呢。”
王辞华淡淡道：“小心说话，这也是祖母的一番心意。”这位祖母，前世对王辞华极其不屑，从来不假辞色，她早已看清，而今世，却是能得来几件首饰，已是十分友善的了。王辞华只望这位祖母，在关键时刻，不要拉她做替罪羊。至于别的，在王家她已没有奢望。
香姨娘在等王辞华走后，也跟着要走了。她可是很眼馋那些首饰，但竟一件都没有给她，心中不免觉得王老夫人小气，平时她那般奉承着，得来的也不过是几句话。不过要是如王辞华那般，香姨娘怕是要呕得睡不着觉了。那么多好东西，只换来几件便宜货，不知那蠢丫头怎么想的，也太脑子了。
“对了，母亲，咱们过几日可是要去上香？原本该是全府女眷都去，可那大丫头还在禁闭里，不如只让小辈去尽尽心，咱们就不去了吧。”
香姨娘不愿去进香，王年昼还有公务在身，定然是不会去的，而林姨娘要管家也多半是不会去，王家这回去的地方有些远，一来一去肯定要三，四日，这些日子可不是给林姨娘讨好王年昼的极好机会吗？
“你这般年纪了，还不懂得尽心吗？这回上香可是为王家的前程祈福，全家都要去，就是大丫头在禁闭也须得去。我看你反倒是不如三丫头懂事了。”王老夫人不悦道，又是一通骂。
香姨娘无奈，只能诺诺应了，却是十分不放心，林姨娘也不是木疙瘩，她不在别是在王年昼身边吹枕头风了。想着立刻决定，今夜要好好使出新学的媚功，让王年昼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