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一语惊醒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龙卫轩轻飘飘踏前一步,身周所有精锐立刻端起枪对准温绝枫和门前两名护卫,局势一触即发。
温绝枫不以为意,嘴角一勾走出大门,顺带又把门关上:“我当然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龙公子是何等人物,十个百个我也得罪不起,只是先生有命,我不敢不从。”
看着温绝枫的言行举止,龙卫轩眼神一冷,他忧心妹妹的安危,不想和温绝枫浪费时间,当即又挥了挥手:“我现在的心情很差,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一众精锐立刻将枪上膛,随时都有可能开火,温绝枫看这架势,眼睛不由一眯:“那就请恕在下无礼了!”
话音落下,他就打了个响指,大门四周的墙上,路对面的屋顶,瞬间闪出八个人影,人人手持双枪,枪口全部对准龙卫轩。
龙卫轩眼里陡然掠过一抹杀机,他对沈玉川安排的这一出很是愤怒,这也让他更加担忧妹妹的安全,当即厉声喝道:“你是想凭你们这区区一个府邸,硬抗国家机器吗?”
听到这句话,温绝枫眼里不由闪烁一抹惊奇:“龙公子这话的意思,是以警察部副部长的身份来此咯?”
温绝枫的言下之意,龙卫轩又岂能不知,只见他冷笑了一声,然后重重一哼:“不管是公差还是以私人身份来此,你都没有资格过问,更没有资格,让人拿枪指着我,你觉得,自己有几颗脑袋?”
温绝枫耸了耸肩,一脸毫无所谓的样子:“我有没有资格无所谓,重点是我现在站在这里,如果龙公子是以官方身份来此,那在下倒想请问,我沈府之中有何人所犯何法,值得龙公子如此兴师动众?”
他戏谑的笑了一声,然后眼神陡然一冷:“如果龙公子是以私人身份来此,那么不好意思,先生说了,无论是谁,敢有强行进府者,格杀勿论!”
听到这番话,龙卫轩不由笑了:“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
他眼睛眯了眯,一脸的肃然:“没想到沈玉川还真是个人才,不仅他自己强横无匹,无法无天,居然连他手下的人都是如此,也好,不见棺材不落泪,区区这几把枪,还不足以威胁到我!”
话音落下,他就再度伸手一挥,整个街道两边,就顷刻冲出数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将街道围的水泄不通。
温绝枫眼神瞬间凛然起来,这时龙卫轩再度冷冷出声:“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两个选择,要么让沈玉川立刻出来见我,要么,开门让我进去,否则,我身后周围的这些人,就会立刻冲进去!”
……
忙活了许久的沈玉川,终于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将手中一把又尖又细的小刀扔到托盘里,然后满是鲜血的手按到了盆里,手还没有动,水盆就已被手上附着的鲜血染红。
等沈玉川洗完手后,韩夕茉就开口问道:“玉川哥哥,怎么样了?”
沈玉川长长的呼了口气,舒展开眉头:“还算乐观,接下来就要看她自己了,只要能撑得过今天晚上,就不会有大碍了,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突发情况,还要麻烦夕茉在这里照看一下她,我还得出去,处理一下这件事的手尾。”
韩夕茉淡淡一笑,给了沈玉川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救了玉川哥哥的命,我做这点事是应该的。”
沈玉川点了点头,自己转着轮椅转过身向门口走去,同时又道出一句:“有什么情况随时让人通知我。”
当他伸手打开门时,韩夕茉忍不住喊了一声:“玉川哥哥,小心。”
沈玉川回头一笑:“不用担心,龙公子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我会跟他讲清楚道理的。”
……
“龙公子,不知如此兴师动众要找沈某,究竟所为何事?”
龙卫轩的话音落下,大门再次打开,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被人推出来的沈玉川,他眼神顿时一冷:“何事?筠儿怎么样了?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血的代价!”
沈玉川不禁皱了皱眉:“请恕玉川愚钝,不知龙公子说的是谁?”
龙卫轩当即就攥起拳头,眼睛眯起闪烁光芒:“事到如今你还想装蒜?人都躺在你沈府里了,你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成?”
听到这话,沈玉川不由睁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龙公子说的是梅姑娘啊,不知她和龙公子什么关系,至于龙公子如此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兴师动众前来问罪?”
龙卫轩重重一哼,一脸的愤怒:“这个与你无关,原本我还挺佩服你,居然能在这么多势力的同时袭杀之下仍能生还,可是,这份生机却是一个女子甘愿牺牲性命为你换来的,沈玉川,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沈玉川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中间曲折我不欲多言,龙公子怎么看我,我也无所谓辩白,如果龙公子真的不顾梅姑娘生死安危,想进去的话,玉川绝不阻拦,只是希望,龙公子不要后悔!”
话音落下,他就向温绝枫摆了摆手,示意让人打开大门。
看到两边的门都全部敞开,龙卫轩顿时拧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筠儿,嗯,心若她到底怎么样了?你是不是……”
看着龙卫轩的眼神,沈玉川戏谑了一声,心里又多了一抹失望:“龙公子不必将沈某想的如此不堪,无论怎么说梅姑娘都为在下挡了一枪,我要再想对她下手,那就真是禽兽不如了。”
他深吸了口气,将情况如实道出:“我刚把梅姑娘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况且人仍处在昏迷之中,希望龙公子考虑清楚。”
听到这话,龙卫轩不由满脸惊讶:“你救了她?你还会医术?”
见龙卫轩无论是语气还是脸色都充满着质疑,沈玉川清楚,今天如果不给他吃一颗定心丸,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这件事很快也会被众人所知,早点告诉他也无妨:“家师卞鹊子,现在龙公子还有什么疑虑吗?”
龙卫轩瞬间睁大了眼睛:“你是卞神医的弟子?他不是从不收徒吗?”
沈玉川轻哼了声,挥手让人将他推到一边,彻底为龙卫轩让开路:“相不相信随你,我言尽于此,龙公子要做出任何决定,我都绝不阻拦,但出于一名医者的济世之心,我还是希望龙公子可以考虑清楚!”
从沈玉川的眼神里,龙卫轩看不到一丝的心虚,他也有一种直觉,沈玉川没必要骗他,语气渐渐变得平缓了许多:“那我,能把心若带回家静养吗?”
“如果是为梅姑娘好的话,我不认同这个方案。”
“那,那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这个我说了不算,必须要梅姑娘亲自同意才行。”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知道。”
听到“不知道”三个字,一向沉稳自控的龙卫轩终于火了:“沈玉川,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眼神狠厉像是刀子一般划向沈玉川:“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总是挑战我的底线!”
沈玉川淡淡一笑,伸出右手示意大门敞开:“我说过,无论龙公子做出怎样的决定,沈某绝不阻拦,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沈某作为一名医者的建议,要不要听,都在龙公子一念之间。”
在龙卫轩有所动容之时,他又继续说道:“只是,我想提醒龙公子一句,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龙家成为这场明争暗斗中最大的赢家,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向龙公子计较过河拆桥,要杀我灭口的事,双方各让一步如何,沈某不过一介平民,龙公子高高在上,何必非要跟在下过不去呢?切莫让鹬蚌相争,最终渔翁得利!”
听到这话,龙卫轩不由一脸茫然,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我何时过河拆桥,想要杀你灭口了?如果我真想这么做的话,当时又何必苦劝你不要离开虹德监狱!”
沈玉川轻笑了一声:“是吗?梅姑娘受伤之事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我们从出密林到现在,都没有时间说,难不成,是龙公子原本心里所想到的,那些想要杀我的人告诉你的?他们没有这么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