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两年多的时间其实并没有令这段记忆褪色多少，如今回想起来，裴南烟依然能够清晰记起宋硎侨绾挝自己矫正姿势，如何为他挑选磅数合适的弓，如何在他基本动作不熟练但偏要尝试射箭时负责任地手把手教。

或许因为他当时还未分化性别，看起来比同龄人小很多，所以宋戆阉当成了任性的小孩子，大概也觉得他闹腾不听话，但最终还是好脾气地贴身教学了。

裴南烟现在想起来自己背靠着宋硇乜谏浼的场景，依然觉得当初宋砀沧潘的手，一起射出去的箭，仿佛全在中途拐了弯，然后射到了裴南烟的心上的靶，每一支都正中红心。

而他当时甚至连宋斫惺裁疵字都不知道。

裴南烟对任何娱乐项目的喜欢向来都是三分钟热度，总是随意接触一下便失去了兴趣。裴东_本来以为他去过一天后，就会嫌累不想再去，没想到到了第三天，裴南烟也仍然保持高度的热情，这反常的态度简直让裴东_感到难以置信。

不过等裴南烟在家休养了两周后，重新去云山馆却没再见到宋硎保便证明了裴东_对他的了解确实十分精准，几乎从不出差错。

裴南烟对箭道的兴趣确实不大，他只是对教他射箭的宋砀行巳ぐ樟恕

“我后来去找过你的，”裴南烟望着宋淼溃“但你已经不在那里了。”

宋砗芮岬剜帕松，“那天回去之后，你就分化性别了吧。”

裴南烟第三天下午刚学了半个钟，就觉得浑身无力，体温升高，当时他站在宋砩砬埃搭箭的时候手都在抖，而身后的宋砗鋈幻焕从傻匚实溃“你有没有闻到奶油的味道？”

印象中这是宋矶运说的最后一句话，宋砘耙舾章洌裴南烟便昏倒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裴南烟的omega父亲在房里照顾他，教导他正确使用抑制剂，温柔地告知他，他分化成了omega，正在经历人生中的第一次发/情期。

其实裴南烟在云山馆晕倒的那天就开始性别分化了，幸好宋砑笆苯裴南烟抱到了谢老板的休息室，才没让裴南烟的信息素在训练馆内散发开来，没有造成意料之外的麻烦。得知消息的裴东_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带裴南烟走的时候虽然匆忙，但还是十分真诚地向宋淼懒诵弧

不过当时裴东_太急了，心里只顾着立即带裴南烟离开这件要紧事，根本没来得及认清宋淼某は唷

裴南烟红着脸点头，每次想起这件事，他都觉得自己第一次发/情是在宋砘忱锓⑸的，有种说不出来的羞赧和满足，“我分化得比一般人迟，所以恢复期也比别人多了一个礼拜。我发/情期和恢复期一过，就立刻去云山馆找你了，结果谢老板说，你本来就只是帮你一个朋友顶几天班，不是他那里的员工，我被哥哥带回家后，你朋友就回来上班了。”

“其实不是。”宋淼溃“你被带回家后，第二天我依然去了云山馆，你没来，我才确定你是在性别分化期中，第三天便让我朋友回去上班。”

“而且，我本来就只答应朋友帮他顶一天班，并不是几天。”

裴南烟逐字斟酌，仔细探索宋砘袄锏纳钜猓他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怔了几秒后才拉住宋淼氖直畚实溃“什么意思？宋砟闼档氖鞘裁匆馑及。俊

他像是渴望得到奖赏的孩子，注视着宋淼难壑杏满了惊喜与期盼，仿佛有星星住进了裴南烟黑亮的瞳仁里，此刻正在因为宋砩辽练⒐狻Ｋ碛谑切母是樵傅厝盟的惊喜和期盼成真，轻声说道，“就是，如果不是为了教你这个笨蛋的话，第二天、第三天，我都不需要去云山馆的意思。”

裴南烟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他连忙抬手捂住，不一会儿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就着捂嘴的动作问道，“可是......可是你帮我拿行李那天不是没认出我来吗？我昨晚送你云山馆的笔筒，你也没认出我啊。”

“你问过我么？”宋矸次剩“还是我这么说过？”

裴南烟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都没有。今日之前他从未问过宋恚而宋硪泊永疵挥姓饷此倒。

但既然宋泶右豢始也认出了自己，那为什么还要做出那副不近人情的冷淡样子，这么长时间也从不主动暗示些什么，害他难过在意了这么久？

裴南烟越想越委屈，眼眶都迅速红了一圈，“那你，明明记得我，那时候为什么不说，脸色还那么冷？”

宋斫裴南烟捂在嘴上的手拉下来，裴南烟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宋砩砩系亩窳右蜃臃路鹪谡庖凰布浔辉俅位叫眩令他生出一种想要更过分地欺负裴南烟的冲动。

“因为我在等你先向我走来。”

“等你先跟我说，你没有忘记我。”

“但你没有。所以我生气了。”

宋碜匀纤党龅幕白愎徊唤怖恚但裴南烟竟没有表现出半点气恼，只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问宋砦何一定要自己先走向他，宋砝碇逼壮道：“不是你先不告而别的吗？”

不知道裴南烟是太心软，还是真的认为宋淼幕坝械览恚竟乖乖点了头，然后捏着宋淼氖种竿妫小声说道，“这样公平一些。”

公平个屁。

裴南烟怎么这么单纯这么乖？宋砭醯谜馕疵馓难以置信了些。

突如其来的惊喜太多，仿若一朵从天而降的巨型棉花糖，有幸坠于其中的裴南烟被柔软和甜蜜包裹，那一点点觉醒的委屈与此相比，自然显得微不足道。

他垂头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宋硇蕹て亮的手指，努力将想要高声大喊的喜悦强制压下一些，好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激动，太不稳重，他动静极小地反复深呼吸，最终还是忍不住抬起眼，用清朗的声线对宋硭盗司洹拔蚁不赌恪薄

裴南烟实在太不按牌理出牌，连表白的时机都这么令人猝不及防，宋沓錾竦乜醋潘放肆上扬的唇角和笑弯了的眼睛，几秒过后又听到裴南烟说，“你说只要我告白了你就会跟我在一起的，要说话算话！”

稍微任性一些的裴南烟果然也很可爱。

宋碜砸晕听过那么多句平平无奇的喜欢，再听到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感触――却因为对方是裴南烟，心跳便无法抑制地加速跳动，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掉落，牵引着宋淼男那楹妥旖且黄鹜愉悦的方向扬起。

裴南烟果然是特别的。

宋硐不墩庵中奶因他失控的奇妙感受。

“好――”宋碛湓玫卦谂崮涎倘崛砦⑶痰拇缴锨嶙牧艘幌拢“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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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砭褪钦庋的。

他不是不能告白，只是裴南烟先他一步说出了想要追他这样的话。

所以，宋砭醯茫虽然我也喜欢你，但是你先说了要追我，那告白的话就一定要你来说。

――宋・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