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 我和你的距离是零点零一米 - 煮夜雨的小韭菜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44章

朱穆朗咽下海带结,表情还是一如往常,只是话又飘到别的内容上去,他问道:“你和那个房光霁到底什么关系?”

花才索然无味地说:“以前的熟人。”

朱穆朗叹道“那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这话说得奇怪,就好像他也认识房光霁似的。但据花才所知,这两个人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才对。

话又说回来,花才其实也不能说自己真正了解房光霁。起码他们之间隔着这么多年的空白期。就比如房光霁和朱家关系匪浅这件事,花才至今也不清楚内情。

不过花才并不会考虑这些问题,他说:“你看不惯那家伙,他也看不惯你,你们两个打一架呗。”

“哈、”朱穆朗笑起来,英俊的脸上尽是你这不孝子想要坑害我的表情,他一口把杯子里的老白干都干了,这才说到:“我俩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况且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打出手的事儿啊。”

他话里有话,说这话的时候还瞥了瞥花才。

看来朱穆朗十有八九是猜到房光霁和花才关系不一般了。只是花才过去给他的印象,那就是寡王本王,单身狗中的战斗机,是绝对和感情世界无缘的家伙,所以一时半会,他虽然觉得房光霁和花才交情匪浅,但也猜不到花才和房光霁搞同性恋这方面去。

眼下,朱穆朗只是觉得房光霁和花才兴许是因为什么事情反目成仇的,曾经的好友。

就在说话间,老板娘端着一大锅杂煮,笑盈盈地给他们送过来。

冬日的夜里,喝冰啤配卤菜固然有一种冰凉的酸爽味道,但几杯酒下肚,果然还是先想要吃些暖和的东西。

花才和朱穆朗都迫不及待地抄起筷子,从锅里捞出软烂的猪肚和切得薄薄的白萝卜片,稀里哗啦吃起来。

朱穆朗感叹道:“哎,还是吃这种饭有意思,明天我得回趟家里,鸿门宴――”

花才头也不抬,毫无诚意地建议道:“干脆和家里断绝关系吧。”

本来他就随口一说,反正他和朱穆朗的相处之中也不乏彼此抬杠,可是没想到,这话一出,朱穆朗却笑了,笑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嗯。”

花才放下筷子,惊疑不定地盯着他,头顶上打出三个问号。

???

朱穆朗说:“才哥,我要是真的和家里断绝关系,你支持我不。”

花才想都没想,满不在乎地说:“当然。”

朱穆朗却又反复横跳,他说:“你咋不劝劝我!”

花才把碗里的粉条扒拉完,才十分无辜地说:“我说了你就听吗?”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小尴尬一下,然后说:“呃、你的意见我当然会拿来参考参考。”

花才这才说:“你本来就是喜欢自己拿主意的人,别人说不说,都影响不到你的决定。”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家的一笔烂账,又想起房光霁家也是鸡犬不宁,这才叹口气,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说是吧。”

朱穆朗说:“我们家那本经可太难念了。这次的事,用红楼梦里的话来说,就是像这样大的家族,从外面杀进来一时间是杀不净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要是从家族里面互相拆台的话……”

花才其实不是很感兴趣这种话题。他对豪门辛秘一丁点兴趣都没有,除了――

他想起房光霁。

房光霁和朱家怎么扯上关系,扯上了什么关系,会不会影响他以后的发展……

“才哥想什么呢,”见到花才明显的走神,朱穆朗不满意地冲他挥了挥手。

花才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摇摇头,没有把自己刚刚想的事情说出口。

未必是觉得朱穆朗不值得信任。只是房光霁的事情,他肯定不会这么随便就和外人说。

他于是随便找个话,想把刚刚的走神糊弄过去,他问道:“意思是你们家自己人搞自己人咯?”

朱穆朗耸耸肩,没说话,但默认了。

看来谁都不容易。

花才想。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卑微和苦痛。

豪门公子哥儿的烦恼,似乎也是剪不断理还乱。

终究,人生在世,恐怕除了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婴儿,人人都免不了被红尘琐事所困扰。

但是无论再怎么烦恼――这个冬天,到底还是有了一丝丝温度,一则是房光霁和他,关系虽然不咸不淡地处着,但总算是从失联状态恢复成你来我往的常态,而另一边,朱穆朗回来了,也是好事。

因此当公司的新年放假邮件通过内部局域网发到每个员工手里时,花才大发慈悲、通融地对几乎同一时间从办公OA弹出的五六个请假申请,法外开恩,统统画了批。

花才手底下那群工程师想要搞网上流行的春节请假攻略,首先要过的就是花才这一关,花才要是不答应他们请假,那他们就得嗝屁。

但是今年情况特殊。

下半年老板进了局子,一些项目便搁置下来,没办法开工,眼下老板刚刚出来,成天窜东家门进西家门,喝酒聊天扯皮地谈生意,但是快到年底了,项目也没谈成几个,花才心想,反正手头活儿也不算多,于是也就不逼着员工们站好最后一班岗,坚守到法定节假日前的最后一秒了――尽管他几乎年年都是这么做的。

花才自己也把之前积攒的年假一口气全申请了,算上春假法定假期,满打满算有二十多天,他想得很好,先回去老家拾掇拾掇老家的房子,把赖在屋子里不走的花荣的男朋友们都赶出去,然后和花荣简单过个年。

等年一过,大家各回各家。花荣要怎么和男朋友胡混他都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准备回到T市,在自己家里休息一阵。看看书写写代码,不知道多快活。

很难说花才对花荣到底是什么感情,就像他和朱穆朗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花才经常被他这个不靠谱的娘控诉冷血,没良心,但他到底愿意回去和他娘过个年,也许一年也就见这一两回,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木着脸看春晚,谁都笑不出来,可花才觉得,那总归是有个家的样子。

等大年初一,他就买最早的高铁回家,而当他卖出老家房子的那一刻,他和他娘都不约而同地舒口气――就像是,和朋友约着出门,出门前百般不想动,找尽借口想要推掉和朋友的饭局,可是终于从饭局上回来,掏出钥匙开家门的那一口,既有松了一口气的宽慰,也有我做的不错的,莫名其妙的得意洋洋。

总之,他和他母亲每年都是这样。

今年却――

“你干嘛。”花才冷着脸说。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