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算命
葛洪候道士讲完大鹏鸟曲折离奇的转世过程,然后目光转向展宏图。
他用手指着展宏图对展宏图的母亲缓缓说道:“你儿子的前世就是这只大鹏神鸟,只因它深深地爱恋着人间的女人,垂涎人间的功名荣耀,贪图人间的财富荣华,才毅然决然地放弃做一名逍遥自在的神仙,不顾一切地转世来到了这纷繁复杂的人间。”
展宏图的母亲在听到葛洪候道士说她儿子是大鹏鸟转世的那一刻,就好似一颗沉甸甸的石子猛地投入了她那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
瞬间,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她的心间不断地荡漾开来,让她原本还算平静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思绪也随之变得纷乱如麻。
这使得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接生婆说过的那番几乎如出一辙的话语。
当年,展宏图刚刚呱呱坠地,那位经验丰富的接生婆满是惊喜地对她说,她的儿子乃是大鹏鸟转世!
可如今,葛洪候道士竟也说出了同样的言辞,这无疑如同双重的有力印证,好似两块沉重的砝码压在了天平的同一端。
这使得她内心原本那一丝的犹疑彻底消散,更加坚定不移地认为她的儿子就是大鹏鸟转世,坚信儿子有着非凡的命运和未来。
但她如今对自己的儿子的前世并不怎么关心,过往的种种猜测和传说于她而言已如过眼云烟,缥缈得难以抓住。
她那颗柔软的心里,满心只关心自己的儿子的今生,关心他在这尘世中将要经历的风风雨雨。
她迫不及待、言辞恳切,声音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问道:“葛道士,还请您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这做母亲的心。给我儿子好好看看,他的今生命运究竟如何?前方的道路上还有没有什么难以预料的灾难在等着他?我这做母亲的,日日夜夜都在为此担忧,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葛道士微微皱眉,那两条浓密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犹如两条相互缠绕的黑蛇,又仿佛是两道纠结在一起的粗绳,深深的褶皱里仿佛藏满了忧虑与沉思,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事情的棘手与复杂,让人看了不禁心头一紧。
随后,他轻轻地抬起手,缓缓地捋着下巴那花白的胡须,每一下动作都显得格外沉重。
接着,他的神色凝重得如同铅块,目光深邃而忧虑,缓缓开口说道:“夫人呐,你儿子儿时住在医院里时间较长,那地方终日弥漫着病痛与哀伤,阴气浓重,晦气弥漫。他在那样的环境里待久了,身上沾满了难以祛除的霉气。这霉气可不是寻常之物啊,它如附骨之疽,顽固至极。一日不散去,你儿子就一日不见好运。接下来等待他的,仍是接二连三的霉运,就像汹涌的浪潮般连绵不绝,灾难也会如影随形,不断侵扰!”
展宏图的母亲当听到葛道士说她儿子儿时住在医院里时间较长,内心不禁一阵惊叹,对葛道士能洞察一切的能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为她自始至终从没向葛道士提及过自己儿子儿时住院的事,而葛道士却能在不问分毫的情况下便了如指掌,这等未卜先知的神通,真乃神人!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敬畏与钦佩地望着葛道士,心中暗想,此人定非凡夫俗子,或许真是上天派来拯救我儿子的贵人。
但是,展宏图的母亲当听到葛道士说接下来等待她儿子的,仍是接二连三的霉运,就像汹涌的浪潮般连绵不绝,灾难也会如影随形,不断侵扰的这番话时,犹如一道凌厉的晴天霹雳,毫无预兆地划过天际,瞬间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簇希望之火无情扑灭。
刹那间,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而担忧则似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竟然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那哭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她的脸庞瞬间被泪水浸湿,一道道泪痕交错纵横,仿佛是命运在她脸上刻下的残酷印记。
此刻的她,全然没了往日的镇定和坚强,只剩下一个母亲面对孩子未知苦难时的脆弱与悲戚。
她情绪彻底失控,整个人几近癫狂,不顾一切地一把拉住葛道士的手,那双手因为过度紧张而不停地颤抖着,犹如狂风中瑟缩的秋叶。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破碎的心灵深处挤出来的一般,苦苦哀求道:“葛道士,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我的儿子化解这可怕的霉运和灾难吧!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心甘情愿,绝无半分犹豫。只要能让他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度过此生,哪怕是让我减寿十年、二十年,哪怕是让我遭受千般苦难、万般折磨,我也毫无怨言。我相信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葛道士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那目光柔和而又充满安抚之意,轻轻说道:“夫人,莫要如此悲伤。且听我慢慢道来,虽说令郎前路看似坎坷多舛,但也并非全然没有化解之法。你儿子乃是因爱恋人间的女人,怀着一腔深情转世来到人间的。故而,只有女人才能充当那解厄的关键,化解你儿身上的霉运和灾难。”
展宏图的母亲听了,眼中立刻绽放出惊喜的光芒,那光芒炽热而明亮,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猛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瞬间燃起了无限的希望。
她的身体前倾,迫不及待而又充满渴望,急切地问道:“道长,那这女人要如何做,才能化解我儿的霉运?还请道长明示,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有半分懈怠。”
葛道士不紧不慢地捋了捋那花白的胡须,动作悠然,神色平静而又透着几分神秘,宛如一位洞悉世间万物的智者。
他缓缓说道:“夫人莫急,且听我细细说来。此女需与令郎真心相爱,情比金坚,毫无半分虚假与敷衍,且要在月老的见证下,结为夫妻。在他们步入那庄重而神圣的婚姻殿堂,并满怀喜悦地迈入花烛洞房的关键时刻,那汹涌澎湃、直冲云霄的大喜之气便会如同不可阻挡的汹涌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你儿身上的所有霉气全部冲掉,连一丝一毫都不会留下。没有了这令人压抑的霉气的纠缠与束缚,那恼人的霉运自然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灾难亦会如同清晨的薄雾,在阳光的照耀下随之烟消云散。从此之后,就如同那灿烂无比的阳光驱散了堆积如山的厚重乌云,你儿子的前程必将越来越明亮,恰似一条坦荡无垠的大道展现在眼前,脚下的路也会越走越顺畅,一路繁花似锦。”
展宏图的母亲听得入神,眼中满是期待与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美好的未来。
她紧紧抓住葛道士的衣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道长,那这女子何时会出现?我该如何为儿子寻得这命中注定之人?”
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此刻却因为希望而焕发出一丝光彩。
葛道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夫人,这女子只需要你们自己努力去找,你们只要努力去找了,这女子自然会出现。”
展宏图的母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赶忙说道:“多谢道长指点,我定会全力以赴为儿子寻得这有缘之人。”
她双手紧握,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困难的准备。
随后,展宏图的母亲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急切,又向葛道士问起了自己的儿子若解除霉运后的前程将会怎样。
葛道士神色郑重,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看到未来的景象,他对着展宏图的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道:“夫人呐,你儿子的前身因为是只大鹏鸟,此鸟志向高远,其抱负之宏伟比那浩渺无垠、深不见底的大海还要宏大,比那广袤辽阔、无边无际的苍天还要高远。正因如此,你儿的命运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非同凡响、超凡脱俗的。在他前行的道路上,必将历经狂风骤雨的洗礼,遭受重重艰难险阻的考验。然而,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些磨难只会让他更加坚韧、更加睿智。待时机成熟,他必能破茧成蝶,而后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成就一番惊天动地、名垂青史的伟业,让世人为之惊叹,让家族为之荣耀。”
葛道士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接着又有条不紊地说道:“夫人呐,正因为你儿子的前世乃是大鹏鸟,而这只大鹏鸟一直都不甘寂寞、心怀壮志,它满心向往着人间的功名和富贵,怀着强烈的渴望,所以才毅然转世来到人间。为了得到它心心念念想要的功名和富贵,它迟早会如同觉醒的雄鹰,展翅翱翔,一飞冲天;它迟早会如同振翅高飞的鲲鹏,得以大展宏图,最终一鸣惊人。也就是说,你儿子命中注定,迟早会功成名就,大富大贵,尽享人间荣华!”
葛道士最后这些充满希望和美好的话,说得展宏图的母亲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喜上眉梢,心花怒放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儿子辉煌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
展宏图一直都安静地坐在母亲旁边听着,葛道士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葛道士所说的所有话语,他全都嗤之以鼻,丝毫没有相信的意思。
在他的心中,一直坚定地认为世界是由科学和理性所主导的,他根本就不相信有什么虚无缥缈的神灵存在,也不相信有什么所谓注定的命运安排,更不相信自己有什么荒诞不经的前世之说。
至于自己的未来,他压根就没有相信葛道士能凭借所谓的特异功能预测出来。
而对于葛道士说准了自己儿时住在医院里时间较长这件事,他也只是认为葛道士可能是精通医术,从自己略显虚弱的身体状况看出了自己久病住院的经历,根本就不是通过什么神奇的推算得出的结论。
但在极度迷信的母亲面前,他深知母亲对这些说法深信不疑,为了避免引起母亲的不满和担忧,他是不敢说半句有损葛道士和神灵之类的话来。
所以,哪怕心中充满了怀疑和否定,他也一直强忍着,闭口不言,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
接下来,葛道士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又语重心长地对展宏图的母亲说道:“最后,我把我给令郎算的命总结在一张纸上,这样您也能记得更清晰明白。”
说完,他从容不迫地随手提起笔来,伏在案几上,神情专注,运笔如飞,在一张空白纸上题诗一首:
此卦携来福泽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