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纵兽-平静7

满十五岁的时候，平静那一整年都很紧张。她总是时不时地会担心纵兽把自己送回去，明知自己这样的想法要不得，却又越来越不受控制。

她从话本子里看过很多种喜欢，她也确定自己对纵兽就是喜欢的，但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远，所以她从来不敢把这份感情宣之于口。

但令她奇怪的是，纵兽一直都没有提把她送回去的事，反而在某天她打算主动问纵兽的时候，听她和折澜说。

“如今她尚无自保之力，要送回你身边，怕是还要几年。”

平静紧张的唇角忽而放松下来，她弯弯唇没再继续偷听。于她而言，其他的事都不重要，只要纵兽心里也舍不得她，就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

当晚，平静仍旧和纵兽挨在一起看星星，满天的繁星好似被扎了许多小洞的黑布，那些星光便是黑布之外漏进来的微光。

平静总是不自觉地去看纵兽，看她的侧脸，看她的衣服，看她闲适搭在扶手上的手。

看得多了，便被人察觉。于是某次偷看便成了对视，平静迅速转回来，而后听到身侧一声轻笑。

“你都瞧了我多少次，我才瞧你一次便不行了？”

这样说起来，好像确实显得自己很抠门。

平静犹豫片刻，重新转回去：“那……那我不转回来了。”

纵兽总是能轻易掌握拿捏平静的方法，对她的反应也早就在预料之中，因此心满意足转过来继续同她对视。

虽然她们已经在一起生活几年了，且这几年里都从未分开过，可这样专注的对视还是第一次。

纵兽觉得自己透过那双黝黑的眼睛看到了夜幕之中的天河，似有暗流涌动，也似只是平静无波。

她分辨不出，但是在未曾察觉的时候被持续吸引。

平静的面孔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肉乎乎的小团子，如今十五岁的她也算亭亭玉立，样子几乎几天一个变化，一个月前她都是这个样子的，真不知道她还会长成什么样。

“平静，你现在的模样，是你十五岁的样子吗？”纵兽问。

平静点点头：“大概差不多，那个时候……我不经常照镜子，每天都忙得很。”

“忙？忙什么。”

平静闭上眼睛回忆，晚风吹得她如此惬意，令她一时都不太想起来。

“那会儿我还在沧澜宗呀，和平安一起，他劈柴，我种田。每天天不亮就要被拉起来干活，一直做到什么都看不见才能回去休息。”

纵兽皱着眉听她说，也想起从前的平静手上总是有很多老茧，还有许多细小的伤口。

“什么人要你们这么辛苦地干活？”

平静撅撅嘴：“当然是二长老门下的掌事啦，后来还是多亏了大师姐，我们才能从外门逃出来。”

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