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兰
蝴蝶兰
晚自习放学,林婋今天没有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流了血的缘故,她想赶紧回家。
她把手放进外套口袋里,里面什么也没有,外套很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林婋戴上帽子把自己全部遮起来。
没人看得见她的脸,她放肆地笑着。
但视线里出现了个醒目的东西,她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是一顶红色的毛绒帽,佟允走在前面,像是要回宿舍。
她把帽子放下,走过去,“佟允,这帽子你戴着好合适啊!”
“嗯。”
“可是天气挺暖和的,你戴着不热吗?”
“不会。”佟允淡淡笑了下,转移话题,“婋婋,我看见你成绩了,你进步很大。”
“我这不是得跟上你的步伐嘛!”林婋挽着佟允的手走着,高三女生宿舍楼在学校大门左侧。
林婋说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外套,解释道:“这是因为我刚刚流鼻血把衣服弄脏了,傅行川才借我的。”
“你流鼻血了?”佟允停下脚步,盯着她,“上火吗?还是天气太干燥了?”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太努力了。”林婋开玩笑,弯了弯眼睛,继续挽着她走。
走过水池,白炽灯光比路灯昏黄的光线亮多了,林婋注意到佟允校服背面粘了不少头发,她想起徐洋洋的话来,“佟允,你脱发也很严重吗?”
“没……没有。”
林婋帮她把头发全部清掉,拿在手里给她看,“我也掉头发,这个阶段,很正常的。”
“朱长宇的黑眼圈也很搞笑。”她说着把头发放进路旁的垃圾桶,佟允闪了闪睫毛,把帽子拉紧。
她们在校门口分别,林婋坐公交回家。
长林巷口,唐衡等着她,她下了车便跑过去,“叔叔,我回来了。”
“嗯。”
林婋莫名心情很好,变得喋喋不休起来,“妈妈织的帽子佟允戴着很漂亮。徐洋洋为了准备一模连甜品店都不去。朱长宇妈妈看见他黑眼圈可心疼了,说让他别努力了,回老家养猪好了,咯咯咯,阮烨口袋里装的都是糖,叔叔,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唐衡看着她,林婋晃了晃手指,“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她眼睛弯的程度更大了,变成了月牙形的。
“林婋,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林婋转了转眼珠子,没有说话,唐衡也不逼她说。
路过老洋房,二楼窗台还亮着灯,林婋低头看了眼外套,又嗅到股清香,她还以为是桂花树开了呢!
回到家,杜云燕和唐衡被她拉在沙发上坐着,杜云燕眼尖问:“哪来的外套”
林婋想起了以前被她扔掉的那件,这次提前解释了一番,“同学借的。”
“男同学为什么要借你你自己校服呢?”杜云燕急着问。
林婋从包里掏出来被血染红的校服,笑着告诉他们:“我今天流鼻血了。我人生中第一次流鼻血!”
“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怎么感觉有点缺心眼呢?”杜云燕对着唐衡指了指脑袋。
唐衡轻轻晃了晃头,看起来有点累,杜云燕接过林婋的校服,“行了,早点睡吧!天天熬夜,你那副身体撑得住才怪。”
“你也睡吧!”她对唐衡说。
林婋没什么话要说了,她哦了一声,唐衡才起身回了屋。
她把手机开机,告诉林大勇:【爸,我今天流鼻血了,虽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但我就是想和别人分享,我觉得这是我长大的证据。】
【妈妈说我缺心眼,好像确实没的说错。】
【但缺心眼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是偶尔也会被刺痛。
后天周日,中午放学他们苦逼的高三生满打满算获得了宝贵的六个小时假期。
“下雨了。”徐洋洋注意到走廊上经过的人掏伞。
朱长宇解不出来题,哭丧着张脸,“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徐洋洋瞄了眼,“这题二哥不是讲过吗?”
“我还是不会。”
“我有另一种方法,要教你吗?”
“徐老师,快教我,我想回家。”
“我也想。”徐洋洋嘴上这样说,却拿起了笔。
林婋没打扰他们,背起书包提着个袋子走出教室。
袋子里装着副傅行川那件外套,她洗过晒干了。
刚刚有人来后门把傅行川叫了出去,林婋听见是王主任找他,他现在应该在一楼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