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烟花
放烟花
游泳选手有时会进入瓶颈期,无论怎么训练怎么努力,动作和速度都没什么进步,停滞不前,甚至还有所退步。
林婋也在经历高原期,不论怎么努力,成绩都没什么提升。近几次考试她都在班里19~21名之间徘徊。
傅行川和祝岁安还留在京禾,听朱长宇说他们可能过完年再回来。
高三上学期结束了,他们开启了寒假补课。
挂在教室前门醒目的高考倒计时上数字一天天减少,抽屉里各科复习试卷一天天增加。
天寒地冻的,早上天不亮起床,窝在被窝里不想出来。中午等人少了再去食堂,饭菜变得又凉又硬。作业太多,晚上十二点之后才能重新钻进被窝。
林婋每天过的就是这样重复但又有所不同的日子。
“朱长宇,醒醒,我解出来了,你要不要听。”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徐洋洋拿练习册怼着他后背,朱长宇才刚趴下又艰难起身,“听。”
林婋看见他眼睛里红血丝明显,应该是劳累过度导致的。徐洋洋认真给他讲,他眼皮耷拉着,眯成一条缝,几乎要闭上了。
徐洋洋没注意到,突然,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
“嘭~”把朱长宇直接给吓清醒了。
门外传来骚动,许多人聚在走廊,徐洋洋没讲完被打断不想出去凑热闹。
他们现在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在第三大组后面坐,朱长宇见阮烨进来,便问:“外面发生什么了?”
“有人放烟花示爱。”阮烨把外套脱下,里面只穿了件卫衣,手腕处一个皮筋露了出来,上面装饰是黑色蝴蝶结和一颗珍珠,看样子是祝岁安的。
“在教学楼里放,这也太嚣张了吧!”徐洋洋感兴趣起来,“不怕被王主任抓……”
她话还没落,王主任暴躁的声音传过来,“别跑,又是你,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谁啊?”徐洋洋问。
朱长宇掏出手机,躲在林婋书桌前看屏幕,“一班的王煜,他前几天不是打教育局电话举报学校补课吗?”
“哦,我想起来了。”徐洋洋观察着门口,“王主任还没走远呢!你把手机拿出来干什么?”
“我和王煜以前一起去网吧打过游戏,我问问他放的哪种烟花。”
“你也要放吗?”林婋插了句嘴。
徐洋洋轻笑一声,“得了吧!你压根就不敢。”
“谁不敢,你等着瞧。”朱长宇哼了一声。
徐洋洋凑到林婋耳边,“要不要打个赌,他绝对不敢。”
为了形成赌局,林婋配合道:“那我押他敢,赌注是什么?”
“嗯……输了的过年期间监督对方学习。”
“好。”林婋爽快答应,她明白徐洋洋的意思。
输赢压根不重要。
但林婋还是想知道朱长宇敢不敢。
临近春节,坐在教室里上晚自习断断续续能听见烟花声,把大家认真学习的心思给扰乱,朱长宇发牢骚,“学不下去了,好羡慕傅行川啊!”
“我们班方位是不是不太好为什么只能听个响。我也想看烟花。”徐洋洋和林婋共用一个暖宝宝暖手。
林婋看向窗外天边,黑漆漆的,好像确实是方位不大好,远处对着的都是山。
徐洋洋推了推朱长宇,“你不是要在教学楼放烟花吗?”
一班的王煜上次被王主任抓到后直接处分了,一张白纸贴在楼底下公告栏,警醒其他人,朱长宇更怂了,“我仔细想了想,这种行为会影响到在教室里认真复习的其他同学,惹人反感。虽然我很想放,但还是再忍忍,放假了再一次性放个够。”
徐洋洋对林婋挑了挑眉,像是在说:“我说的没错吧!”
林婋又把目光投向窗外,一片黑幕就只有几盏白炽灯闪着光,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林婋,你的。”语文课代表在分发期末考试的答题卡,夏长英重新收上去了批改,现在才发回来。
“谢谢。”她接过。
她只有44分,代表中等水平,夏长英给了她一大段评语,让她修改。还是之前那个问题,说她写得不像议论文,抒情内容太多了,教她该删掉哪部分。
这道作文题目是:一句话说的好,胜过千言万语。林婋全篇抓住的核心是四个字:【我相信你。】
夏长英说她选的很好,但上升的高度不够,内容不仅要写人,还要与社会国家人类命运息息相关。
林婋订正好了之后,确实感觉结构更清晰了。
她松了口气。
思绪万千,想起来自己看到过一本书,书名很特别,叫《一句顶一万句》。
她当时很好奇到底是哪一句能顶一万句,可看过书的人告诉她,这里写的一句可不止一句,故事里的每个人物心中都有一句,读者心里也各自有一句。
我相信你。
是林婋十七年人生当中的一句。
傅行川走之前把他做的各科笔记本都借给了林婋,她认真看着里面的内容,为那一句“我相信你”拼尽全力地学着。
补课的最后一天,还要上晚自习,大家的心思都很浮躁,林婋在做练习册,专门练习理综卷的选择题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