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宁国府 - 总受外史之百花缭乱 - 天北空南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入宁国府

入行的第一单生意便是宁国府的尤老娘生日宴,还别说,这真是富贵人家的气势。

繁华街市之中,人烟阜盛之处,两头大石狮子朱红大门前豁然而坐,威风八面的杵在那里。

三间兽头大门,正门金光闪闪挂着一个巨大的匾额,上书:“敕造宁国府”。

老远一打眼,只见十几个华冠丽服之人排排队的坐在门边。

――嘿连看门的都这么有气概,更别说里头是啥样子了,冯渊感叹。

正门没开,只有边上两个角门有人出入,而冯渊就是跟着戏班子从其中一个小角门进入的。

府内自然是奢华靡费至极,奇珍异草比比皆是,汉白玉栋处处可寻。

飞檐峭壁,碧瓦飞甍,珠帘凤飞,彤扉彩盈,雕栏玉砌,琼楼玉宇。

仅仅繁华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出它的富丽堂皇来。

离队半米远,冯渊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在这里拐来拐去的能迷路……

有钱人家戏台子也别出心裁,别人家唱戏也就是简陋的三尺红棉,而这宁国府差点就丝绸铺地,金银攒珠了。

初次到这么大个地方他当然紧张,自然不是因为见过的市面少,脚下踩着如此雍容华贵的珍料,冯渊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在滴血……

走一步滴一下,走两步滴一双。他这么个月花费至多只有五十两的穷少爷,人家踩在脚下的一块布都比他贵……

“惟愿取,恩情美满,地久天长。”

他翘着兰花指,着着玉环装,眉间绘的六瓣梅花花钿,应着日头悠悠的泛着红光,朱唇轻启,柳眉轻蹙,无限柔情万种,宛如从长生殿上走下的千古佳人。

“风前荡漾影难留,叹前路谁投。死生离别两悠悠,人不见,情未了,恨无休。”

期期艾艾的悲戚唱腔回响在宁国府这个超级阔大的院子里,居然没有回声……这豪华的!冯渊踩着满地的心血幽怨的歌着。

台下有个小姑娘,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瞪着冯渊使劲的瞧。眼神直勾勾的锁在绘着玉环妆的冯渊身上。

冯渊被她瞅的有点发寒,出于身体本能的回应,他弯着狐狸眼又回抛了一个。

刚抛完他就有点后悔了,底下的人瞧着台上的美人眉目含情的当众抛媚眼,瞬间就沸腾了。

一个个按耐不住激涌澎湃的心动,一股脑儿的全朝着冯渊回媚眼。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特别角落里两个品貌不凡的贵公子,顿时满场媚眼横飘……

从春暮暖意洋洋的午后,一直唱到了日暮西沉。冯渊觉得自己快唱吐血了……

中间虽然隔了些个时候,但这么三场戏下来,确实是……有点消受不起。

“琪官啊?他认可厉害了!不仅长得漂亮,戏唱的也是顶好的,一天这么五六场戏下来,都不带喝口水的!这可真是千年难遇一奇才啊!”戏班老板有一句是这么形容的。

“这什么人呢!哎呦喂,渴死我算了!”冯渊揉着舞酸了的小腰,慢腾腾的挪去了后台。

五六场不带喝水的,那还算是人么!简直是会自动唱戏的傀儡木偶!

然而这种愤怼抱怨的心情,在他收到工钱的时候瞬间就被冲的云消雾散了!

“哎哟,这么多啊?”冯渊捧着一百两银票,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了,激动的两手都发颤!

“柳公子确实是一把好嗓子,半路出家学唱戏还能唱的这么好,琪官一场才五十两,柳公子第一次登台,一场就是三十两。若是以后好好下功夫,这把嗓子,往后红遍京城也指日可待了!”

“嘿嘿,哪里哪里。”冯总受一脸谦虚。

然而的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此刻他都想叉腰仰天长笑三声:哈哈哈!

爷挣钱有法子了,小金衫以后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了!扣爷钱,你扣啊你扣啊有本事全都给扣了我也不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台,即使在后台,他也能感受到一阵冰冷刺骨的视线,从角落里芒刺似的直直的嗖嗖朝他射来。

停滞,颤抖,扭头。――是台下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着着一身娇色艳服,看样子年纪不大,但却出落的玉貌花容,颇有西子之态。

但是冯渊冯总受是谁,他是个会被女色所惑的人么?!――当然不是!人家可是根正苗红的基佬。

小姑娘畏畏缩缩的团到他跟前,似乎想跟他说话来着,还未来得及张口,老板一嗓子就及时把他叫出去了:“柳公子啊,前街王家办生日宴说要请戏班子,你能不能客串一会儿。旦角的戏份不多,一盏茶时间足够了。”

“哎好嘞,我马上去。”冯渊回头忙应着。

一听他要走,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倏地被打断了。小姑娘团的更小了,脑袋都快低到地上了,羞答答的红着小脸,羞都快滴出水来了。

冯渊虽然对女子没啥兴趣,但面对这么个崇拜自己的粉丝小萝莉,自然口气就变得温和多了,难得拿出一副并非掐着嗓子的大哥哥的口吻来:“小妹妹,哥哥要走了哦。”说完,还不忘摸摸小姑娘的脑袋。

然后,潇洒的摇出了贾府。

身后的小姑娘一直目送着他离开,目光紧紧追随着,生怕错过一点。

漆黑的眸子燃着星星点点的光辉,在眼底逐渐灼烧起来。有时候,也许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转身,一个惊鸿一瞥似的回眸,就能让一个人轻易的喜欢上。

因为爱情,就是这么匪夷所思,变幻莫测。

接到了钱,自然舞硬了的身子骨也跟着活泛起来,当下拿着刚得来的一百一十两银子,直接冲到了裁缝店里去,半刻钟的时间,刚到手的钱就这么交代了……

委托喜宝管钱的这个想法确实非常明智……

冯大爷持续在挣钱,花钱,挣钱,花钱这个死循环中停不下来。被他花的手头连一个铜板都挪不出来……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个月,琪官的人影也没出现。

“琪官最近染上风寒加重了许多,说又要在家休养半年唉,还好我们有柳公子,要不然真要喝西北风了。……这都快入夏了,喝啥西北风,连西北风都喝不上唉。”老板神色蔫蔫的耷拉着那张肉脸叹。

“还没好么?”冯渊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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