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腹肌
柳湘莲是何许人也?――京城名旦,一场戏就飙到了三十两,钱途更甚京城金嗓子玉函!
这次总算遇到机会,这些人还能放过他吗!――当然是不!
贾珍虽喝的醉醺醺的,说话也磕磕绊绊,但是脑子还算清醒,好不容易遇到大众情人柳公子,自然是死缠烂打的求着他唱两场戏。
冯总受一场戏要价三十两,这厮一开口就要他唱两场,这不是活活的为难人吗!
喝了这么多酒,又吹了这么长时间冷风,这时候开口唱,这不是活脱脱的和自己过不去吗?!
冯总受内心着实好一顿腹诽这些酒鬼。
正想着怎么拒绝贾珍贾大人的邀请,余光一瞥,却瞧见角落里好像多了个人。
虽是在角落里,但是……那吨位,真真正的让人不能忽略他的存在。
冯渊细瞧了他一番,面容上倒是有几分熟悉。
摸摸脑袋细索,确实是想不起来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儿。
也罢,想不起来就算了。如此体型,……冯总受心内觉得自己应该和这个胖墩定没啥关系。
不过……冯渊也着实替他叹息了好几把。
这人要是瘦下来,说不准好看些,特别是那双不威自怒的丹凤眼,让人一瞧就觉得霸气的厉害。
那胖墩好像也喝高了,两眼微眯,与旁边世家子弟说笑打趣,人却也没闲着,打趣的时间里挥着胳膊不知道在哪里绘声绘色的讲些什么。
如此朗朗俊俏郎,贪一时口福,吃成这样,冯渊摇头叹息深表遗憾。
贾珍酒劲上来了,满脸喝的通红,还微微发着紫。发现柳美人正盯着一个方向发呆,遂也随着美人的目光挪去,一瞧,才发现柳美人盯的那个人是薛家霸王。
贾珍一瞧见霸王,立马就大笑起来,立起身,摇晃着走到后面,拉住把薛蟠往前面扯。
薛蟠也是喝的有点晕,被他一扯,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压在贾珍身上。
他们倒觉得没啥,可是这一下,冯总受心头却跳了一下:这要是准确无误的压在了贾珍身上,估计肋骨也得压断几根吧……
薛蟠扶着桌子总算站稳了脚,俩醉鬼互相扶持,歪歪扭扭的总算挪到了冯渊面前。
冯渊皱眉,不知贾珍是何意,正要开口问他。
贾珍却发话了,把大吨位的霸王推到冯渊面前,无奈薛家霸王是在太壮实了,推了几次愣是没推动,只能放弃的往后退了一步,把薛家霸王让了出来。
霸王是真喝醉了,俩眼睛空洞洞的,只知道笑,在打了一个饱嗝,眨巴两下眼睛之后,才将面前的人认了清楚,顿时如遭雷劈,酒意醒了大半,他喊道:“小柳儿!”
振聋发聩,冯渊被他这声吓得差点轰去了魂魄,这音量,足足让他好长一段时间脑袋都在发晕。
晕完了,冯渊扶额,转头带笑问贾珍:“贾大人,这位是?”
贾珍拍着薛蟠的肩膀,憋笑介绍:“哈哈,这可是薛蟠薛公子!我想着……嗝你们之前一直没啥机会认识,所以这次就是想借这个酒会,让大家认识回。”
卧槽……!面前这个人居然是薛蟠!
冯渊只觉得头顶雷云,当头狠狠的被劈了下……
这个人……居然,居然是薛蟠?!那个八块腹肌,风流无暇的帅公子薛家霸王……!
时光真是把杀猪刀,冯渊现在只想感叹。
五年的时间里,霸王成长速度也是够快,直接长了俩出来。
脑子发晕,眼冒金星,这一时的打击有点大,冯总受摇摇晃晃有点站不稳。手指摸索到旁边的桌子,总算才稳住脚跟。眼前还是有些发暗,脑子里空白一片,顿时只觉无语凝噎。
――老子辛辛苦苦,守身如玉喜欢了五年的男人,居然就是这么个货色?!
卧槽,你还我八块腹肌,还我青春美男,还我豪气霸王!冯总受此刻只想仰天长啸。
缓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冯渊总算才回转神来。
葱白细指狠狠戳着太阳穴,死命的揉,思考该怎么组织语言。
又顿了好一会儿,发懵的脑子总算回来了,抱拳作揖,强笑开口:“啊哈哈,薛公子,久仰大名,今日方得一见,真可谓是湘莲的福气了。”
薛蟠喝的醉呼呼的,脑子还是没醒过味来,眼珠子都被人灌的发直了,一见冯渊脑子更是瞬时就卡住了,空睁着大眼,一时也是愣在那里,缓了好久,还是霹雳一声吐出那三个字:“小柳儿!”
冯渊这次是真的有些晕了,两眼气的直发黑。但还是强撑着,没倒下。
戳着太阳穴,好半晌才恢复清明,忍着呕血的冲动,咬牙扯笑,问霸王:“薛公子,……你怎么变得这么……壮硕了。”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胖这个词直接说出口有点不好。
薛蟠听见这句话,思绪好像找回来点。
不知道为啥,突然间就很诡异的红了脸,咧开嘴朝着冯渊傻笑:“嘿,其实也没啥。……对,小柳儿你觉得我这样帅气吗?”
霸王用他喝得晕乎的脑子想了下,直接说出我喜欢你,好像确实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低首,认认真真的对上冯渊眼,霸王晶亮的眸子深情的望着他,眼神里夹带着浓浓的期待。
冯渊不知道他那浓到化不开的诡异期待是为啥,但是这身材……他能直言不讳说很够吗!
面对这么多达官贵人的聚集地,他当然要装文雅!
把喉头即将涌上来鲜血,活活的又吞了下去,只敷衍的说了句:“不错。”
霸王闻见这句话,本来就绯红的脸顿时就“砰”的一下炸开了花!红通通的直染到脖子上。
伸手挠挠头,低下头羞赧笑:“嘿嘿,喜欢就好。”
冯渊再瞧他,如此傻里傻气傻了吧唧的表情,胸腔中那口热血似乎更彭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