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梦
虽是心里记恨这霸王,福宝和喜宝也不敢出手太重,打了片刻,只听见霸王抱头躬身团在地上,一个劲的呜咽着嚷嚷“肋条断了。”
毕竟是大家子弟,虽然有怒气,再加上自家主子的缘故,他们两个也不敢太往狠里打了。
福宝扔下鞭子,踩在他脊背上:“你当我家主子是什么了?”
薛蟠此刻被打的早已头昏脑涨,身子也疼的厉害,只呜呜的求饶:“……我错了。”
福宝又顺势给了他一脚,刚想问错在哪儿了。
倏然闻见不远处有马蹄声响起,好像有人追来了。
福宝转头,与喜宝对视了一眼。喜宝会意,把冯总受扛在肩膀上,麻溜的就跑路了。
来人是贾蓉,本来不放心往这里瞧瞧,却不想一眼却瞥见被扔在泥潭里的衣衫破碎,褴褛破落的薛家霸王。霸王脸上也挂了好几处彩,面皮上也有深深浅浅的肿痕。
贾蓉心下也猜着了八.九分,知道定是被这柳美人给教育了。
霸王身子肥硕,这么大一团窝在那里,配上此情此景,倒有几分好笑。
此刻笑出来那岂不是太没人性了!贾蓉忙下马命人将泥泞里的霸王搀扶起来,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打趣了句:“薛大叔天天调情,今日调到苇子坑里。必是龙王爷也爱上你的风流,要把你照做驸马去,你就碰到龙犄角上了!”
薛蟠虽然被打的脑子发昏,但是理智却还没散去。被贾蓉揶揄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实在也想不出什么遮掩的词来,只垂着头无语,丧生丧气的扶人站了起来。
他那身子早就被打的皮开肉绽了,哪里还能骑马。贾蓉忙命人去找了呈轿子来,扶霸王上了轿。这里也就是离赖尚荣家近些,贾蓉打算把他抬进赖府里上上药。
薛家霸王本来就又羞又气,此刻只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里还想这么大张旗鼓的把这事弄的人人皆知。
好说歹说,总算求的贾蓉不要到处声张,才乘着轿子回家了。
宿醉一夜,冯总受躺倒床上,日上三竿才能爬起来。
身子软的就跟坨稀泥似的,特别是后颈,丝丝的往上翻着钝痛,冯渊昨天喝酒喝的不少,再加上喜宝那下把他打得失忆,隐隐约约只记得好像薛蟠被自己家的俩大爷给教训了。
但又一想,鉴于自己昨天晚上脑子天南海北的乱做梦,思量着可能这又是个梦境。
至于后颈这莫名的疼痛,他安慰自己,只想也许是他睡觉不老实落枕了。
冯渊伸了个懒腰,揉着脖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好不容易挨着颈子上的钝痛穿好了衣服,爬下床又美美的绑好头发。
对镜梳妆,镜中美人眸眼依旧惺忪,媚气浑若天成。瑰姿艳逸,别有慵懒风流之感。
一大早就被自己美呆,冯渊表示很享受,后颈上的痛也隐隐的消去了几分。
又沐浴在自己的主角光环里享受了许久,总受才依依不舍的告别妆台去梳洗。
刚踏出屋门,抬脸就瞧见福宝这小子嘴巴咧的老长,一遇见他,笑的就更欢了,白白的牙齿全都露在外面晒太阳。
“大冬天的,嘴巴咧那么大,你喝风呐?”被他笑的后背发凉,冯渊斜眼看他。
“爷,您起来啦。我刚刚帮您熬好肉粥,现在温度正合适,我这就帮您捧来。”福宝踩着欢快的小步子,扭着小腰就往厨房钻。
“回来!”冯渊瞧见他状态不太对,连忙喊住他。
“爷,您还有啥事?”福宝眨眨眼,笑眯眯的回头答。
“你……捡到钱了?”冯渊不确定的问了句。
“没。”福宝不知所以然的摇头。
“那……谁送你好吃的了?”
“没……”福宝还是摇头。
冯渊差点脱口而出是不是喜宝向你求婚了,话绕在舌尖,还没出口,幸亏脑子及时反应过来,总算含住了。一错眼,却又瞧见喜宝从西屋子里走了出来,不禁庆幸自己刚刚没失口,要不然准少不了一顿眼刀。
不过……打眼远瞧了下,咦,怎么喜宝的表情居然也是春风满面的……?面瘫设定呢啊喂!
难道他没睡醒?!
下定决心掐了自己一下,“嘶――”,疼!不是做梦……
那,这是啥情况?!
喜宝并未走进,只微微笑了一小下下,朝冯渊和福宝点点头打声招呼,又指了指门外,说:“我出去下很快就回来。”
冯渊此时虽是很丈二,但还是点点头称好。
扭过头,又打算问福宝:“那你……”后半句还没出口,话却被福宝截了下来。
福宝一脸谄笑,忙应:“爷,您这么晚还没吃饭,一定饿坏了吧!我先去把饭端来,您有啥事等会咱们在讨论。”
这小子居然变得这么解人心!这么贴心!这事……明摆着有点不对头啊。
冯渊此刻怀疑战胜了感动,他隐隐觉得这俩大爷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饭端来了,总受动勺满满舀着吃完了。不得不说,这喜大爷的手艺是一天比一天精进,在这么下去,他直接就能在京城开家饭馆了。
两小碗下肚,肚皮吃的胀胀的。冯渊揉揉吃鼓了的肚子,又搓搓手,总算把话题拉到重点上。
开口问:“福宝,你是不是……做了啥对不起我的事?”
福宝笑的更灿烂,两只手举在胸前直摇晃,来表示自己的清白:“哪有哪有,爷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
“嗯?有那个心?”冯渊挑眉,抓住重点词汇。
“不不不,爷,我不知那个意思!”福宝“呸”了声,轻轻刮了自己一巴掌:“我对爷您可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