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晴时雨
总受君本来就是个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主儿,要不然怎么在金陵那么乱勾搭,还没被人打。
――哦,当然长的漂亮是一方面,夏蝉儿就不要再提了,总受心酸。
冯渊为难的扫了下桌前围围坐的肌肉大汉们,一时间垂下眼眸,咬唇,不语。
小顿片刻才抬眼,强笑道:“没啥没啥,各位大哥勿要担心了。”
这表情明显是有事啊,看起来还好像是被人给欺负了!
一大汉立马拍桌而起,力道十足的一声闷响!
震得小破桌子上缺了边的粗瓷都跟着节奏跳了两跳,一文钱一碗的粗茶差点都被他抖翻了!
吹胡子瞪眼,气贯云霄的就喊了起来:“湘莲,你就直说,我们这群人没啥别的本事,就是护短!咱们这往后都是一家人了,有人欺负你就是跟我们过不去,想我们快意江湖如此久,还没遇见能踩到我们头顶上来的!你就跟哥哥们实话说话,让哥哥们帮你讨个理!他定是瞧你文文弱弱的好欺负,若是我们去说,包管他下次见到你直接吓尿裤子!”
冯渊还是抿着唇,还是笑的为难。
大汉们集体搔头皱眉,缄默许久,最后一人踊跃发话,面露戚哀,试探问:“还是说……湘莲你根本没拿我们当兄弟来看?”
他冯渊等的就是这句话!强扭的瓜不甜!自然是要等这些人自己主动说出这话才最算完美!
即使心里乐的开花,总受君面上依旧处之泰然。
各位面桌大汉见冯渊仍然还做咬唇深思的模样,当即就有点坐不住了。
众人情绪持续激化,冯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向这群大汉发挥演技的吞吞吐吐说出了理由来:“我前些日子在京城得罪了人,后来想和他和好,又不知该如何做?方才我在面摊上瞧见了他也来了此地,所以……一时心里有点难过。但,虽是难过,却也无可奈何,我已知而事情拖到今日这个局面,……大半是无法挽回了。”
跳脚的几个大汉听见这话也顿时安静下来了,慢慢坐回了桌边,望着冯渊问:“这么说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冯渊点点头,应是。
几个大汉抓抓脑袋,一时也没了主意,半晌,有人说了句:“要不,我们帮你说和说去?”
另一个接口:“我们读的书不多,……湘莲的朋友怕是也是书香门第的公子吧?你嘴笨去说了,万一更惹恼了人家,让湘莲怎么办?”
一席话又让桌上的大汉们集体陷入沉思。
在全体人员抱着自己真没用,帮不上湘莲美人一点忙的绝望颓然的想法时,冯渊总算发话了。
“各位大哥,我刚刚倒是想出了个主意,不过就是……”说到此处,及时的停顿了下来。
“啥办法……!“马上大汉就集体跃起,紧追问。
冯渊拿扇子敲敲头,苦笑:“怕是这方法对各位大哥不太好……”
大汉们一听有帮自己恩人的解决办法,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直直的催着冯渊赶紧把主意说出来。
十几个人围成个小圈,冯渊在圈中发表自己的妙计。
方法倒是可行,不过让山贼们做回自己的本行一次,去劫薛家霸王的货物,然后自己跑过去美救英雄,事情这么顺理成章的就行了。
冯渊当时也是怕这帮人收了钱财顺便也会把自己搭进去,所以才试探一番。
几番言论过后,心里也有底了。
――这几个人虽然面相粗犷,但是心思倒也耿直,并没什么害人的花花肠子。
如此倒也放心了,冯渊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自然,桌上的大汉们举双手赞成。
薛家霸王换了匹枣红色的骏马,已经快累趴的白马终于得到了解放,如释重负的冉冉踱进马棚。
马选好了,自然要继续赶路了啦。东西还没置办够呢,在收拾个个把月的,就要赶着回京了。
新换的骏马再被霸王跨上的那一瞬间,微乎其微的踉跄了下,两只大眼隐隐的泛光,似乎圈着泪。
虽然霸王从三下巴瘦成了双下巴,但是体重依然是个不能让人忽视的存在,块头依旧庞大。
远处,马蹄踏出尘土飞扬,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踩着浅草,朝马场加鞭急行。
当然,冯大爷还是被委派到福宝的马背上,这次倒是消停了些,估计是有外人在,所以这次并没有摸福宝小腰,喜宝自然也是长舒口气。
山贼头头一勒马绳,骏马前首高抬,高昂着头,嘶叫了声,顿时停下,原地踏步。
大汉粗掌高举,朝身后众人做了个手势。
后头的人也立即会意,冯渊三人立马策马退出队伍,找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继续策马扬尘,一行人马不停蹄的朝前方赶去。
霸王的良驹虽然被他那磅礴大气的身子压得一颤一颤的,但是跑起路来却是丝毫不含糊。
自然,价钱可是好价钱呢。卖主拍着胸脯保证,这马尽管压,质量可是有保证的很。
也是,虽然刚骑上去踉跄了下,可是跑起来速度可谓是踏风狂奔。
山贼们的马,左不过是些市井小巷买来的普通马匹,当然和霸王的优越坐骑是比不了的。
没一盏茶的功夫,一大队人马全被薛家霸王给甩在了身后。
可巧,天公作美。
这时候,偏偏的就下起了小雨。
俗语有言,春雨贵如油。当然,这话是指北方,南方便不是这样了。
时晴时雨倒是更贴切,方才还暖日融融,这才盏茶的功夫,便刮起雨滴了。
雨珠倒也不小,骑在马上急速前行,雨点打在脸上倒也觉得有些微疼。片刻功夫,霸王的外衫就被雨滴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