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伍月窘迫地站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我可能不会讲话。程先生,等我把话说完。我刚才的话是想说我真的很幸运。在我背井离乡、受骗上当的时候,我遇见了金蟾岛对我最好的人——费叔叔和……和程先生。伍月走之前,用这杯酒敬在座诸位一杯。我代表我的男朋友李克金,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一起敬你们,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你们,你们对我太好了!”
伍月真诚地说完这些,眼泪都流了下来。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都欷歔不已,程远站在那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伍月放下酒杯,说:“走吧。”
费先生郑重地说:“伍月,既然坐到这张桌上,就不许再走了。我知道程家有人对不起你,所以我要你住下来,直到他们帮你把男朋友救出来,送你们回中国去!”
七叔帮腔说:“是啊,伍月不要走了,就留在程家等消息吧。皮皮的案子结案,你的男朋友也就快出来了!”
丽达站起来微笑说:“伍小姐就住在我家吧。”
二姐看着伍月,目光冷淡。
程远按着伍月的肩膀,让她坐下,亲手给伍月倒酒,然后回去举起自己的杯说:“来,祝你和李克金早日回国,干杯!”
伍月感激地四下环顾笑笑,再干一杯。
丽达在对面看着她和程远站在一起,目光突然有些幽怨。
费先生拍拍手,笑着说:“来!大家都别站着了,坐下来吃。”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大姐直直地走进来,环视桌上,然后好奇地端详起离自己最近的伍月。
费先生惊讶起身,走到大姐面前,心疼地说:“这是老大吧,好长时间没见了,一点没变样!”
七叔皱眉说:“这大丫头闹起来谁也拦不住。老二,你还是把她弄上去吧!”
二姐起身哄道:“大姐,饭都给你准备好了。走,乖乖跟我上楼去吃吧!”
大姐好奇地盯着伍月傻笑,伍月有些毛骨悚然,极其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程远笑着说:“伍月,看来你和我大姐很有缘,你在这里要是待着闷,明天就陪大姐玩玩吧!”
七叔目光阴暗地看着这一幕,把一口菜狠狠塞进嘴里。
32.家族秘密
伍月欣赏着丽达的房间,说:“费小姐,你知道吗?我头一次见你,就想起了公主。我从来没见过公主,但是我觉得真正的公主,就应该是你这种类型的女生!气质高雅,完美无缺!”
丽达微笑着递给伍月饮料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完美。说真的,我也很敬佩你。你为了证明自己的爱情,宁愿陪男朋友去坐牢,这可不是一般女孩子能做得到的!”
“我也是一时急疯了,没个准主意。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程远和你是对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谢谢你把我弄出来!”
“不用谢我,谢程远吧,我是为了他才帮你的!”
伍月突然问了一句:“你……是程远的女朋友吧?”
丽达微笑道:“现在还不能算,不过我们在一起长大,他每天都和我在一起,我们彼此承诺,是永远的好朋友。”她转过身,拿起旁边的海星说:“你看,这个海星,是他小时候给我捞的,用了一天的时间,漂亮吗?”丽达拿着海星高兴地在伍月眼前晃着。
伍月用憧憬的目光看着海星,点头说:“真好看……”
丽达小心翼翼地放好海星说:“对了,你累了吧,你住的房间在我隔壁,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不用客气!我们现在也算是姐妹了。”
回到房里,伍月躺在床上睡不着,恍恍惚惚,一个小男孩抱着一个海星朝她跑来,小男孩把海星举到她面前,带着稚嫩的声音说:“这是我用了一天的时间从海里捡回来的,把它送给你!”
伍月躺在床上,甜甜地说:“谢谢!”伍月陶醉地把海星抱在胸前,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当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竟然抱着一个苹果,伍月慌乱地把苹果放下,摸着自己的脸,微微发烫。她羞涩地躺了下来,回忆着程远对她说的话:不管你信不信,你是我回到金蟾岛结识的第一个朋友,而刚才丽达说她和程远是永远的好朋友,这是怎么一回事?伍月使劲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质了,竟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管他们是什么呢!伍月捂住脸警告自己:“伍月,你在想些什么呀?你留在金蟾岛住到这里,是为了救出李克金,你要时时刻刻想着念着李克金。现在我命令你,枕着李克金的名字,睡觉!”
伍月抱着枕头,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望着天花板发呆,恼火地把枕头扔了出去,一个影子总是霸道地在眼前晃来晃去,伍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拉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自己,嘴里不停地念道:“李克金,李克金……”
隔壁的丽达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想起伍月去自首时程远着急的样子,还有程远时不时看伍月的眼神。她感到有些失落,起身下床走了出去。
丽达来到费先生身边。
正在看电视的费先生惊讶地问:“丽达,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丽达伏在费先生身边,央求地说:“爸,我不想离开金蟾岛!”
费先生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着头,什么话也没说,女儿长大,终究是留不住的。
送走费先生和七叔,程远也起身要走。二姐叫住了他:“阿远,你先不要走,二姐有话要对你说。”
程远跟着二姐走到屋外,二姐问道:“知道费叔叔为什么把那个北京女孩弄进来吗?”
“知道,他是不想让我再查下去,他怕丽达再上庭为皮皮作证。”
“阿远,除去这些因素不提,我觉得你是不是也应该换一种思路。你为什么认定大麻案不是皮皮做的呢?就因为他车祸案不在现场的证据?我觉得,那也可以认定为,是他故意扰乱法官的视线,为自己脱罪的一种手段!”
程远摇头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我说过,对于皮皮,我相信他最大限度只是参与者,而不是决策者!”
“为什么?”
“因为他的动机不够强烈,我不相信他仅仅出于嫉妒,就会置我于死地!那不是皮皮,皮皮不会是这样的人!”他和皮皮也算得上是从小玩到大,多少了解一些皮皮,虽然已过了十六年,但人的本性不会变。
二姐欲言又止。
程远瞧在眼里,问道:“二姐,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二姐掩饰地说:“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这样查下去。我觉得你作为董事长,应该把心思更多地投入到公司的事业上去。”
程远苦笑着说:“所以你一直不肯给我欧梅尼亚,你还是在考验我。”
二姐不说话,算作是默认了。
程远沮丧地说:“实际上,皮皮的案子现在已经陷入僵局。他不肯接触律师,也不肯和我见面。丽达本来已经说服了他,他也答应告诉我真相,可是,就在离真相只有几步的地方,他止步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那个画面,皮皮向我走过来,他甚至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依稀可以看见小时候的皮皮……可是,接下来就在那一瞬间,他做了一个生死攸关的抉择,他走回去再不肯回头。一定是有比死亡更大的威胁或者诱惑在等着他,否则,他不会这样态度鲜明地出尔反尔!”
程远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在皮皮神情变化的那一瞬间,似乎在捕捉着什么,他突然醒悟,警察,是那个警察!那一瞬间,那个警察正好从皮皮身边走过,肯定是那个警察给了皮皮什么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