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看着丽达离去的背影,程远心神不宁。丽达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愧疚,欠了丽达这么多,程远自己都不知道能拿什么去还。对于丽达这份感情,程远感到亲切,却又觉得是那么遥远,心里虚无缥缈的,弄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程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出神,风起风落,早把自己吹得一片凌乱。
收回思绪,程远重新坐到桌前,想起槟城的伍月,情不自禁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吵,伍月在ktv唱着跑调的歌。
“你还好吗?”程远问道。
“啊!你说什么?哦!我挺好的,放心,这里已经叫你买下了,谁敢欺负我!对了,昨天忘记跟你说了,昨天追咱们的人中,有一个头上有斑秃,那个位置,跟船上那个可疑的服务员一模一样!”
“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过几天我来接你。”
挂上电话,程远对着电脑视频说:“李侦探,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李侦探在那边说。
合上电脑,程远正要离开,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下号码,是七叔打来的。
“七叔,这么晚有事吗?”
七叔悠悠地说:“阿远,我想下周举办一场招待酒会,邀请六大银行、商务部、进出口经济贸易部,还有程家重要的盟友、竞争对手,一起来岛上坐一坐。一来你认识一下,这些关系就算是交代给你了;二来呢,程氏企业的董事会成员也要到场,我把我的股份全部留在这里,再加上你手里本来有的,以后的路你就自己走了,我要回家养老,不要劝我,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程氏好!”
七叔重重放下电话,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一脸的不甘心。
回到家,程远找到二姐,故意问她:“二姐,你知道烟草的进出口价格吗?”
“不知道。”
程远说:“烟草的关税是全世界最高的,把进口来的烟草再转卖到其他国家,根本不是一个挣钱的生意。”
“你是说远洋航队是赔钱的生意?”
“不,或许是个伪装的骗局!我实地检查过,也查过货单,船队的装载量比实际载重能力要少很多,既不是季风时节出海,又不是装载了可以挣暴利的商品,为什么?是费叔叔没脑子,还是七叔不会做生意?”
二姐立刻紧张了起来,问程远:“你知道了,想怎么样?”
“七叔知道我查航运公司的事情。他一再表示要退休,就是想让我不要再查下去了,放过这一单生意,大家相安无事!”
二姐沉思片刻说:“那二姐给你出个主意吧。远洋航队的事情可以不必再查,你把程家剩余的那一半股份卖给费先生,以后我们不碰这个生意就好!”
程远正色道:“二姐,我不是在谈生意,现在我们在谈的是犯罪!这船队既然冠上了程氏的名号,就不允许程氏企业有任何污点!”
二姐担忧地看着他,“你查到什么了吗?”
程远摇头说:“还没有,不过看七叔紧张的样子,说明他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二姐紧紧握住程远的手,担忧地看着她的弟弟,不知道是海风凉还是什么,她的身子轻轻颤抖了起来。
程远密切关注着李侦探的行动,第二天一到办公室就迅速和他取得了联系,启动海域导航图后,程远谨慎地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起来。
程远屏息注视着电脑屏幕,手中拿着一部卫星电话。
“李侦探,你那边情况怎样?”
呼呼的海风夹杂着李侦探的声音:“我们在距离南亚湾50海里的公海海域报告,我们跟踪到船队,正在用红外线录像仪进行追录。”
“很好,继续!”
过了一会儿,那头传来李侦探惊讶的声音:“看到了,他们在公海,在运送非法移民,怎么办?”
程远也震惊了,思考片刻,他指示道:“用红外照相机拍照,记录人数、上船时间,一定要安全地把证据带回来。”
李侦探不安地说:“我争取!从现在起不能对话了,船队的短频无线电可能接收到我们的对话,还有,他们的护航舰是荷枪实弹的!”
“李先生,你和你的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程远合上电话,沉默了起来,这个犯罪的事实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难怪七叔如此的紧张。他越想越气愤,突然发作了起来,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到地上,大声骂了一句:“王八蛋!”
卫生间里,程远用凉水拼命洗脸,他湿淋淋地抬起头,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冷静,一定要冷静!”
七叔烦躁地在别墅里走来走去,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妙。程远的执著他是领教过了,自己用退休来交换显然是阻止不了他的调查,反而会更让他深信不疑自己的推测。他想了想,给费先生打了电话。
费先生到后,七叔打开保险柜,把几份契约文件拿出来,丢在桌面上,说:“这些你带回去,都是远洋航队收账的户头,这笔生意,你以后得自己做了。”
费先生吃了一惊,随即平静了下来,淡淡地问:“为什么?”
七叔沮丧地说:“因为程远查我,现在可能已经查到船队的秘密,所以我已经向他提出退休!”
费先生拿起银行契约,脸色变得很狰狞,冷笑道:“七哥,金蝉脱壳啊!这个时候,你要把烂摊子扔给我,自己拍拍屁股离开程氏?”
七叔辩解道:“不,我是顾全大局。我希望用这个办法,亡羊补牢!”
费先生冷言道:“好!七哥,我问你,如果程远真的知道秘密,就算你退休了,他也不会原谅你,怎么办?”
七叔摇头无奈地说:“那不光是程氏的灾难,也是费氏的灾难!”
费先生声色俱厉地说:“更是他自己的灾难!大老板的厉害,你比我更清楚!”
七叔仰面闭上眼睛,似乎在叹息,又似乎在酝酿,纵然他老奸巨猾,现在也觉得有些束手无策,难道真是廉颇老矣了吗?
程远在车内焦急等待,过了一会儿,李侦探提着一只皮包走了过来。
上车后,李侦探从包内掏出一摞照片递给他:“自己看吧。”
程远翻着看,全是绳梯上的人往大船上爬的照片,航队的标志拍得很清楚,就是沧浪一号。
李侦探说:“我走的时候,还有六条船,每艘船搭了将近二十人,航队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看来搭不够人,他们不会起航。”
程远愤怒地说:“他们在走私人口!光天化日之下走私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