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马奎那不满地说:“孩子,你在说什么?我和你父亲是多年挚交,我不会坐视程氏混乱而不管的。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程远坚定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相信,邪不压正!”
马奎那盯着程远思索着说:“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去冒险!”
这时,敲门声响起,两人都安静了下来。伍月在外面轻声叫道:“我可以进来吗?”
丽达有些不满地对二姐说:“为什么要找伍月去劝说程远?”
“因为现在你去不合适!”
“为什么?我爱程远!我比谁都爱他!”
二姐解释道:“可是程远要做的事情,是颠覆,你父亲不会喜欢的!”
“我留下来,没有跟爸爸走,就是为了支持程远。”
二姐叹息着说:“当年我大姐作了同样的选择,最后还是在程家终老一生。女人有的时候,是不能跟命争的!”
伍月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怯怯地说:“二姐让我来,她说你今天可能会失去程氏,我们也可能因此不能回北京!她让我劝你别做傻事!”
程远皱眉问道:“是二姐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伍月小声地说:“我……我想你别做傻事,也想李克金能放出来。你知道我们再待下去会是什么样!”
现在程远的心已经烦躁到了极点,断然绝情地说:“对不起,你的事,现在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二姐弄错了!她以为我真的会为一个小人物的命运而止步,这简直是笑话!”
听到程远如此伤人的话,伍月差点没流出泪来,她控制住自己拼命摇头,“不是笑话。我和李克金是很渺小,但我们也是人,你不能为了你的大事就抛弃我们。”
程远看着伍月伤心,忍耐了下来,走过去拍着她的肩膀说:“好了,我答应你,我不会失去程氏,你也不会失去李克金!”
程远回头对马奎那说:“马奎那叔叔,您在这里等我吧!”然后义无反顾地走出去。
马奎那看着哭泣的伍月,感兴趣地问:“你就是那个大麻案的女主角,那个北京姑娘?”
伍月点头问:“程远,他要做什么?”
马奎那突然轻松地微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他要做他想做的事!”
伍月一知半解地向外走去。
外面酒会依然,来客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喝酒说话,场面有秩序地热闹着,毕竟来的都是些上流社会的人。
程远面孔有些发白地走了出来,所到之处人人敬意。酒会随着他的走动而安静下来。
七叔坐在长桌旁盯着他,二姐站在人群中盯着他,丽达在台下迎面看着他走过来。
程远拿过一杯酒,走上舞台,朗声说道:“在酒会正式开始之前,七叔要宣布一件事情。请七叔上台来吧!”
周围响起掌声,七叔四下看看,起身走上台,拉过麦克风说:“今天来到这个酒会的,都是程家的至交好友,这么大的酒会,程家很多年没办过了。程氏企业在过去一百年里,一直执掌南洋华人企业的牛耳,这些年,经济形势变化很快,像我们这些老古董,已经搞不明白信息产业是怎么回事儿了,我们习惯了卖房子、卖汽车,总是有的卖,但是告诉别人一件事情,就可以挣很多钱,这我是搞不懂的……”
下面响起笑声,大家都在称赞七叔的幽默。
“所以呀,本人从今天起自愿放弃本人所拥有的程氏股份及固定资产,永久性退出公司董事会和决策,程氏的未来,就要看程先生的了……”七叔接着说。
伍月慢慢走过来,惊奇地听着台上的讲话。
宾客们议论纷纷。
“七叔这是很明智的,功成身退!”
“程远还是有一套手腕的,才一个多月,程氏已经被他完全掌控了。听说,连费氏也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伍月听到这些议论,渐渐放下心来,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什么异状,程远反而更是大权在握了。伍月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看着台上,她眼神一转,突然看到一颗明显斑秃的脑袋。
伍月惊跳起来,拨开人群朝“斑秃”走过去,扮作服务员的“斑秃”在她面前一闪而过,伍月情不自禁叫了一声。
周围的人都回头看她,伍月惊慌尴尬地捂上自己的嘴。
伍月想了想,一边向舞台方向走,一边东张西望地寻找那个“斑秃”。
台上,程远意气风发地说:“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我要特别欢庆七叔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回家养老。程氏企业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一百六十套海滨别墅,作为礼物赠送给七叔。所有销售收入,都将作为七叔的养老金,这是房契……”
程远招了一下手,覃律师把房契文件递过来,程远郑重其事地接过来,转交给七叔。
台下掌声四起。七叔彬彬有礼地接过来,合掌表示感谢,然后走下台。
程远接着说:“同时也感谢大家长期以来对程家的支持和厚爱。在这新的一百年里,程家和亚洲的所有企业一样,经历了很大的挑战。所有古老的华人家族,要在新的世纪里生存下去,必须有所改变,新生、淘汰、经历洗刷。我们的基金,会一如既往地面向全世界华人开放,经营方式上,会逐渐地多样化、信息化……”
在程远目不能及的地方,扮成侍者的“斑秃”正在用托盘掩饰着,枪口对准着台上侃侃而谈的程远,他的耳朵上有一只耳机,似乎在等待着指令。
伍月已经接近台下,她在台下四处张望,然后从台边爬上去。
覃律师发现了她,惊讶地问:“伍小姐,你怎么上来了?”
伍月焦虑地说:“他什么时候能讲完哪?我想告诉他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丽达就在台下站着,有些惊奇地看着伍月的一举一动。
程远继续在台上讲话:“……我父亲生病这半年来,为了程氏企业生存,七叔付出了全部的努力,虽然我并不同意他的做法。”他故意停顿了一会儿,严肃地看着台下说:“我刚刚知道,程氏企业的远洋航队在公海上走私人口,帮助偷渡!”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二姐和七叔都已经呆若木鸡。
“斑秃”扶耳机倾听指令,然后上举托盘。伍月猛然看见,惊呼着跑出来,指着台下大声叫喊:“就是他!”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斑秃”惊惶中枪口瞬间改变了方向,只听见一声枪响,来宾们惊叫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一窝蜂朝门口拥去。
保镖们伺机而动,将伍月和程远一起按倒在地上保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