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程氏的领导人一向对公众保持神秘感,程氏在历史上也有些面目模糊,您能不能评价一下您的祖先,是野史传说中的强盗贼头还是抵抗侵略的起义领袖?是强大的军火贩子,还是隐形的慈善家……总之,我们的观众非常感兴趣,程氏企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财团,程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
程远笑了起来,“首先谢谢你提到的关于我祖先的那些头衔。程家一百年以来的历史,是一部南洋华人的奋斗史,听着传奇却饱含血泪,程氏企业努力维持着华人坚韧的传统,同时适应外部环境的变化,我相信不久的将来,程氏企业将以一个现代化的全新面貌出现在公众面前。也请大家拭目以待。”
记者敏锐地问:“您是在暗示,程氏企业将会挂牌上市吗?”
“这个问题我现在无法回答你,但现代企业的公众化是大势所趋,从这个意义上讲,程氏企业并不仅仅是程家的祖业,它是南亚的华人企业,更是世界性的华人企业。”
53.以身相许
费先生和躺在病床上的七叔都在关注着程远的电视采访。
电视屏幕上的程远说:“程氏企业正处于转型的过程中,这个过程是痛苦的,我相信你所说的危机,是危险和机遇并存,这就是程氏企业前进的动力……”
七叔挥手,关掉电视。
费先生赞叹地说:“七哥,不能不说,这小子一旦明白过来轻重缓急,确实有他独到的本事!”
七叔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给程氏提供信贷担保……把那个名单给你和我,我们也不会比他做得差!”
“但是,你不会把企业资产整合,然后拿到华尔街去上市!”
七叔傲然地说:“我承认我不会。但是你也要知道,在这里做企业,神秘化要比国际化更重要。”
“七哥,我们都是走过弯路的人,你还没明白过来吗?那只能帮助一时,不能帮助一世!”
七叔不服地说:“什么叫一时,什么叫一世?我说程远也就是一时,昙花一现,你信不信?”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费先生,费先生有所震撼,他走到一边,陷入思考中,并且把这个思考结果传递给了程远。
游艇甲板上,费先生和程远谈着话。
费先生说:“阿远,我确实不想你再走弯路,所以才要提醒你。这个地方,官员腐败,政策不稳,所以改革并不是程氏最好的出路。你现在既然已经解决了资金问题,为什么不尝试用稳健的方式来过渡,也许,再过五年上市,国内和国际环境会更好。”
“居安思危,时不我待。现在程氏的危机人人都看得见,所以大家会穷则思变。如果再四平八稳过个三五年,集团内部保守思想又会占上风……而且,我怀疑根本过不了一年半载,又会有新的检察官来觊觎我们。到时候,不光让我们走私人口,也许还有毒品和军火!我不想让程氏沦为政府黑金政治的牺牲品!”程远郑重地说。
费先生脸抽搐了一下,显得很不自然:“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现在手中掌握了一些资料和证据,自信把程氏的过去和未来都看得很透彻!现在已经是21世纪,已经不是我们祖先所在的动荡年代。父亲送我去美国,又让我回到金蟾岛继承家业,就是为了让我把程氏带向更广阔的天地。所以,我坚持让程氏上市,我觉得这不光是程氏家族赋予我的使命,也是费氏程氏共同的责任和利益所在!所以费叔叔,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费先生沉思了一会儿,勉强笑道:“我欣赏你的坚持。但是,我不能保证,到董事会投票那天,我一定会投赞成票!”
程远怔住,他对费先生这样的表态极其失望。
当丽达得知父亲不会投赞成票的时候,十分震惊,她问费先生:“爸爸,您真是那样说的?您不会是也准备那样做吧?”
费先生有些烦躁,“不要说了丽达!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希望程远可以明白我的用意。我本来真的觉得程氏又有了希望,我甚至想过要继续注资,但是现在……”
丽达拉住父亲,恳切地说:“爸爸,一定要帮程远,您知道,您帮助他,就等于帮助我啊!”
费先生看着女儿,语重心长地说:“丽达,你真的可以肯定程远对你的感情吗?爸爸自认为了解女人,我认为所有的女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变得缺乏智商。”
丽达咬着嘴唇说:“爸爸,我发誓程远喜欢我,我们从小就彼此相爱!”
费先生摇头叹息说:“如果你们当真在一起,而程远又一切可以听从我的安排,这是最好的结果!只是……唉!不说了……”
丽达怔怔地看着父亲,她猜得到父亲没有说出来的话暗示着什么,但为了程远,她真的什么都豁出去了。
丽达立刻找到程远,天真地说:“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父亲在董事会上支持你!”
程远黯然地说:“不会的,费叔叔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说不会投,就不会投!”
丽达面带羞涩地说:“如果,如果……”
“丽达,你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丽达鼓起勇气问:“阿远,你喜欢我吗?”
程远眨眼疑惑地问:“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来了?”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当然喜欢了,我相信没有人不喜欢你这样的女孩。”
丽达更加羞涩,喃喃地说:“我说的喜欢,是一生只喜欢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程远突然醒悟道:“丽达,我明白了。你是想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在一起,那样你父亲就不会反对我的计划了。丽达,你错了!虽然我和费叔叔接触时间不多,但我自认为很了解他,他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人。”
丽达打断他,激动地说:“不,他会为我改变,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女儿。”
程远认真地说:“听我把话说完丽达,我还想说,我也不会把感情和工作掺杂在一起。”
丽达伤心地哀求道:“阿远,我真的问过父亲了,他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一起,你又信服他……”
程远忍耐再三终于说出:“丽达,你觉得费叔叔值得我信任吗?”
丽达顿时噎住,慌张地问:“阿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程远想了想,释然地说:“算了丽达,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有些事情木已成舟,我们谁都无法改变它!包括感情……”
丽达含着泪,正要再说什么,秘书敲门进来说:“程先生,这是今天的文件和来信。”
程远有意地问:“有没有伍小姐的来信?”
“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中国的来信。”秘书说。
“好,我知道了。”程远再次失望。
秘书离开,丽达也明白过来,失落地向外走。程远叫住她,真诚地说:“丽达,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出的努力。”
丽达突然发作起来,情绪失常地说:“程远,你知道吗?你可以拒绝我,但是我接受不了你拒绝我的方式!要知道我们认识整整二十三年了,可是你跟那个伍月刚刚认识三个月,如果没有她,我们会在一起,对不对?”她几乎是流着泪质问程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