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程远瞪了她一眼,骂了一句:“白痴!”神情竟然有些忧郁,偏过头去看窗外。
伍月拍手道:“好开心啊!李克金马上就要出来了。从现在开始,跟着我。”
程远白了她一眼,继续扭头看窗外,貌似受了打击。
“师傅!停车!”伍月喊了一声,车停了下来,伍月拉着程远说:“跟我走。”
程远不解地问:“去哪里?”
“你不是说要庆祝一下吗?”伍月来到提款机前,掏出一张卡塞了进去,操作了一会儿,里面吐出一些钱,伍月乐得笑了起来。再次操作,里面又吐出一些,她取出钱,摸了摸提款机,说:“真乖!”
程远在她身后傻傻地看着,说:“你,你不是弹尽粮绝了吗?怎么还会有钱?”
伍月得意地说:“知不知道有一种信用卡叫做贷记卡。”
程远恍然大悟道:“啊,你是在透支!”
伍月抱着钱乐呵呵地说:“本小姐今天太高兴了,一定,一定要请你暴撮一顿!说,想吃什么?”
程远脱口而出:“满汉全席!”
伍月像哥们儿一样抱着程远说:“好!本小姐成全你。”
伍月带着程远走街串巷,来到路边一个排档前坐下,大手一挥,喊道:“老板!上一个火锅。”
程远左右看看,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坐了下来。伍月看着他的样子,也不说话,在一边偷着乐。不一会儿,火锅端了上来,伍月把猪血、海带这些配菜一股脑儿倒了进去,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程远看着她吃,举着筷子试探着在火锅里夹菜,夹了半天,却没有一口送到嘴里去。
伍月塞了一嘴,嘟哝道:“吃啊!你怎么不吃?后悔了吧!是你说我吃什么你就来吃什么的。”末了还打击了一句:“大少爷!”
程远咬咬牙说:“豁出去了!来,为了李克金,干一杯!”
伍月放下碗,举起啤酒罐,说:“为你的皮皮,干杯!”
程远脱掉衣服,卷起袖子,一副大干一场的样子,边吃边说:“在美国我从中学起就打工,大学我没要过养父母一分钱。我不是纨绔子弟!”
伍月一个劲儿在锅里捞菜,真不知道她几天没吃饭了,笑着嘲讽程远:“别吹了,你有能耐就不要父母一分钱,白手起家再做大一个程氏,那我才真正佩服你!”
程远故弄玄虚地说:“你过来,我告诉你,不过是商业秘密,你可不能对别人讲啊!”
伍月靠了过去:“这么神秘?”
程远说:“打个比方吧,现在的程氏,就好比现在的你!”
“什么意思?它有我这么倒霉吗?不过也是,碰到你就没什么好事。”
程远瞪着她说:“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伍月看他恼怒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说:“好!我们说正经的,你的程氏怎么像我?”
程远吃了一口菜说:“程氏现在是负债经营,支撑它的就是银行贷款。你用信用卡,是消费贷款;程氏集团用的是商业贷款。”
伍月咋舌道:“那么大的企业也玩透支啊,一共贷了多少啊?”
程远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说:“巨额,说出来吓死你!”
“那你还真不如回美国去,你那个董事长当的我都替你累。原来觉得有钱人有有钱人的风光,现在叫你一揭底,再想想你家的那份乱,真没意思!”
程远打趣道:“那干脆带我去北京吧,帮我找个工作,我们就可以天天聊天喝酒了!”
“好啊,我家就是开小馆的,你就来洗盘子吧!”
程远挺起胸膛做了一个展示,说:“我这个档次的,至少是个切墩吧?”
伍月一口菜差点喷出来,笑得花枝乱颤:“哈哈,你还真明白不少。不错,我相信你不是纨绔子弟了。来,为平民干杯!”
“为两个借钱度日的穷光蛋干杯!”
“吃完了去干什么?”伍月问。
程远想了想说:“去打工,把这顿饭钱给你挣回来!”
两人吃罢后跑到酒吧和人打赌喝酒。好多人吵吵嚷嚷地在旁边看,程远和两个人站在上面,伍月大声喊道:“程远加油!”
程远向伍月眨眨眼,然后和打赌的两个人一起用嘴咬住啤酒瓶子,在完全不用手的辅助下,一口气要把酒喝干。有一个中途就被呛到,半瓶酒在地上摔得粉碎。程远和另一个还在憋着气喝,过了一会儿,第二个也败下阵来,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在别人身上。
程远嘴里的酒瓶子一直到底,他咽下最后一口,把酒瓶子潇洒地扔在地上。
伍月一蹦老高,众人鼓掌闹了起来,场面乱糟糟的。
程远扶着柜台大口地喘气,伸手向伍月示意收账。
伍月跑上前伸手,两个输家沮丧地掏钱,她数着钱,回头看着程远,乐呵呵地举着钱朝程远挥舞,又对他伸出大拇指。
两人玩到很晚,都喝多了,歪歪斜斜地走在街道上,大喊大叫。
伍月对着夜空喊道:“李克金,我保证,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再也不出口了!就是我们领导跪在地上求我,让我飞国际航班,我都一准儿推了它!”
程远也对着夜空喊:“李克金,我保证,你的老婆一定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她好了伤疤就会忘了疼,早晚还会给你出来惹事!”
伍月口齿不清地笑着说:“你……真了解我,我妈就说过,我是记吃不记打,撂爪就忘!”
程远停下来说:“所以……我喜欢你这样,我和你正好相反,我是把所有事都记在心里!”
伍月开玩笑恭维地说:“你那叫……”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词,说:“深沉!”
程远傻笑道:“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在夸我,谢谢啊!”他仔细地看着伍月,只有和这个率真的女孩子在一起,自己才会彻底放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随便说。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洒脱过,不论在美国,还是在金蟾岛,他都要带着面具和人接触,心早就生厌了,可以说,伍月让他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伍月迷糊地问:“你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