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太阳落进海中,程远的身影在暗蓝色的窗前,变成一个小黑点。
因为程远的介入,李克金换了清洁整齐的牢房,当狱警推他进去的时候,李克金誓死不从,死命地抓住门框不进去。
狱警有些纳闷,呵斥道:“进去!”
李克金几乎是哭着问道:“什么时候执行?”他还以为是行刑前的特殊待遇。
狱警用力把他推了进去,黑着脸离开。
李克金一头栽了进去,爬起来大叫道:“妈的,要来就来个痛快的,用不着这么折磨我,我受够了!啊!”
李克金闭着眼睛喊完,睁开眼睛发现门没关,外面出现覃律师,正用探询的目光看他。
覃律师伸手自我介绍道:“我是南亚华人律师协会的首席律师,我姓覃。从现在开始,由我担任你二审期间的辩护律师,我先请他们给你换了房间。看看李先生还习惯吗?”
李克金被动握着覃律师的手,整个人都傻了。
覃律师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给程远打电话:“程先生,我现在就在李克金先生这里……”
程远应了一声,把电话伸到伍月面前,伍月接过电话,疑惑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惊喜道:“李克金……”她一边听一边点头,心情大好。
程远把车停在一家商场前面,两人走了进去。等他们再出现的时候,伍月的打扮已经完全变了,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突然有闪光灯闪了一下,伍月一惊,四处寻找。程远却面带微笑,坦然而行。
康妮收起相机,潜入人群中离开。
伍月追上程远,小声道:“这么张扬,有必要吗?”
程远不以为然地说:“这还算张扬?”
伍月嘟着嘴说:“这还不算张扬?都以为我傍上了土鳖大款呢!”
程远揽过伍月的腰,说:“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张扬。”他把伍月抱住,在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伍月大惊失色,手上的包散落在地上,她没有办法,狠狠踩了程远一脚,凶狠地教训道:“你再敢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
程远跳着推开伍月,恶狠狠地说:“记住,交易而已,没有性别!”
伍月一愣,破口大骂:“土鳖!流氓!”这时程远已经走到前面,她只好使劲地用手背擦擦脸上刚才被亲过的地方,捡起地上的包,追上程远,和他并排走着。
程远抱怨道:“别以为我占了多大便宜,第一次就弄得我活像吸血鬼的造型!”
伍月学乖了,也挂着笑脸低声讽刺道:“别以为就你一个人吃亏,第一次我差点没把牙刷破了,嘴都蹭褪了一层皮!”
程远惊愕地看看伍月的嘴,笑道:“你那是起的火泡!哦!对了,你这个发型很难看,必须得改一下。”
伍月不悦道:“我的发型保持了十几年。”
“所以嘛!老土的东西得换一换。”不由分说,拉着伍月进了一家高级美发室。这个头发做了很长时间,伍月半躺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呼呼大睡。
程远在角落打电话给汤姆:“是的,我需要全美律师协会出具证明,证明在史密斯博士诊所做的检验的合法性……对,那三位美国医生,我要同他们随时保持联系。谢谢你,汤姆!帮我问候我的妈咪和爹地,告诉他们我很好,不用惦记!好,好!”
程远把电话挂上,忧郁地发了一会儿呆,回头看伍月睡觉的样子,觉得好笑。手机又响起来,程远对着电话说:“二姐,我在街上瞎逛逛,陪女朋友做头发,别担心。”
伍月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四面八方的镜子都照着她,一个崭新的伍月新鲜出炉,弄得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程远盯着伍月看了一会儿,满意地说:“开工!”
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伍月玩命地用手拽裙子,裙子太瘦,总向上蹿。
程远皱眉,看看周围,感觉有些尴尬,说:“你越拽,别人越注意你!”
伍月站住,干脆将裙子侧面一撕,裙子立刻妥帖了,她生气地说:“嫌我丢人我就先走了,反正也逛累了,天天都这么走,跟打游击一样!我看你那部手机早晚得打爆了!”赌气地朝旁边一条路走去。
程远在后面喊道:“哎,你往哪儿走?”
伍月没好气地说:“瞎走,反正也不认路!”
程远追上来说:“你不说我都忘了,等一下!”他从衣袋里取出一部手机交给她,说:“送给你,帮路盲认路的!”
伍月拿出手机来很茫然,程远把导航功能调出来,屏幕上一个小红点,四面都是透明的楼,她指着小红点惊奇地问:“这个小红点是干什么的?还在移动。”
程远笑了起来说:“这就是你啊!”
伍月觉得好玩,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走,看着手机上的小人,快速地穿越了城市的街道,她只顾看手机,把一个凤梨摊撞翻了,凤梨滚了一地。
程远看见她那副窘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伍月捂着膝盖,嘟着嘴痛得都快哭出来了。
程远走上前说:“去海滨浴场玩吧!”
伍月张大了嘴:“还玩啊!”
“你的任务就是跟着我玩。不玩也可以,去守着李克金吧,他也没几天日子了。”程远威胁道。
伍月恶狠狠地瞪着程远,恨不得两大耳刮子扇过去。她反反复复对自己说:“死命地玩吧!只要能救出李克金,玩死都可以。”
程远驾着摩托艇,在海面上疯开,伍月抱着他的腰,吓得闭眼尖叫。程远兴奋地转了几圈,靠岸停下,伍月哆嗦着下不来,程远把她抱下来,像扔麻包一样把她扔在沙滩上。
伍月努力站起来,手舞足蹈地又摔回去。程远笑着扶起她,乐了起来。
康妮躲在不远处,悄悄在给他俩拍照,程远装作没看见,玩得更加兴起,和伍月更加亲密起来。
程远终于玩累了,和伍月躺在椅子上。侍者端来鸡尾酒,伍月想起那晚上酒醉得一塌糊涂,不敢喝。
程远笑道:“放心,不是酒。”
伍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问程远:“今天玩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