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程远和李侦探找到了检察官,把这条线索告诉了他。检察官赞赏地说:“程先生,你比我想象得要勇敢,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的。”
程远感激地看着检察官,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匆匆离开,现在他正被监视,有些地方不宜久留。
郊外路边,一处海边悬崖,阴沉的天气让人有些压抑。七叔阴郁着脸从车上走下来,眼望大海。一辆车慢慢从对面开来停在七叔身边。
车窗摇了下来,一个模糊的人影沉声说道:“大麻案有麻烦了,我们都小看了这个小家伙。他又找上了国务秘书当救星,而且还搬出了那个华裔侦探,有可能,那场车祸也压不住了!”
七叔闭上眼睛,面如死灰,低沉地说:“我知道了!”
车窗摇上,车迅速离去。七叔慢慢走到海边,注视着大海,脸上越来越阴沉,事到如今,只能找个替罪羊了。
消息出来的时候,程远还没有回金蟾岛,他坐在检察官的对面,两人都在注视房间一侧的电视屏幕,上面是警察出动的镜头。
里面解说道:“……警方连夜行动,抓捕了涉案的客轮售票人员。他对所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交代出幕后指使者……”
皮皮在公司门口被带上警车的镜头跃入屏幕。
解说:“……他就是皮小南,目前是程氏集团保卫部负责人,也是已故程氏董事长程仁先生的外孙……”
程远有些不可思议:“皮皮?”
检察官回头道:“程先生,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在对皮皮的连夜审讯中,他不光痛快地供出藏匿毒品案,还另外供出与你有关的另一个案件!”
程远再度震惊,“他还涉及了什么案件?”
“就在我们见面的那天夜里,是他亲自驾车制造了一起车祸,让你差一点就葬身车底!”
那晚被撞的情形电光火石般地跃入脑海,程远无法想象皮皮驾车撞他时的那副凶相,这可是自己的亲外甥!亲情在金蟾岛虚无缥缈,总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将你击得粉碎。程远痛心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愿再去多想。他很想离开金蟾岛,越远越好,他受不了亲人之间的互相摧残,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残酷了。
但是,他真的能离得开吗?
24.沉重纠结
程远疲惫憔悴地坐在快艇中,心情极度复杂混乱。真相揭开了,他却感到十分沉重、纠结。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七叔满脸笑容地带人等候在码头上等待他的归来。程远沉默地走向七叔,什么话也没有说,七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地说道:“好样的!有韬略,有胆量,像我们程家的男人。”
程远目光深邃迷茫,抬头说:“我想要看看大姐……”
二姐在给大姐梳头,梳得轻柔缓慢,生怕弄痛了大姐一样,“大姐,皮皮出远门了,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好吗?”
大姐面无表情,无神地看着远处。
二姐边梳边说:“大姐,你的别墅离我的太远了,就这样决定了,方便我照顾你!”
大姐突然开口说道:“皮皮,皮皮死了!”
二姐毛骨悚然,从后面抱住大姐,安慰道:“大姐,你说什么呀?”
大姐突然冷笑不止,说道:“我已经看到了,皮皮和他爸爸在一起。还有妈,妈在叫他们,叫他们!”
大姐猛然起身,甩开二姐,疯狂地把梳好的头发打散开去,歇斯底里地喊道:“血,全是血……我要皮皮,不要把皮皮拿走……”
二姐抱住她,大姐在她怀里痛哭了起来。
刚进门口的程远见到这一幕,默然地站在那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了大姐几眼,转身离开,独自一人来到海边,他回忆起小时候和丽达、皮皮快乐地玩堆沙子的游戏,只不过现在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二姐来到他的面前,默默地看着他。
程远茫然地回忆着:“我看见皮皮了。他在那边玩,他跟在我的屁股后边,叫我爸爸,叫丽达妈妈!丽达曾经让我提防他,可我一点儿都没想到,他竟然想置我于死地……”
二姐说:“你确实不应该告发皮皮,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外甥!”
程远低沉地说:“问题是,我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是他。”
“程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家族成员犯了罪,就在家族内部解决!这也是家族维系声誉的办法!”二姐有些激动。
程远直视着二姐说:“所以父亲逼死了大姐夫,逼疯了大姐,对吗?”
二姐惊栗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测而已。我知道,你是不会向我说出真相的。你所说的家族荣誉感,会让我想起祖父或者曾祖父那个时代,而现在,这种感觉也正慢慢包围着我,让我找到真相的同时,竟然又有了强烈的负罪感。所以,我宁可生活在一个普通的人家,可以跟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自己心爱的人,天天在一起,每天都那么快乐,多开心啊!”程远苦笑着摇摇头,沉浸在自己的憧憬中。
二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程远所说的这些也是她向往的,难道生活在程家对那些只能是个憧憬吗?她感触颇深,突然间想到很多,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尤娜坐在程远的腿上,天真地对程远说:“舅舅,大姨搬到我们家来了。她说,皮皮哥哥不见了!你知道皮皮哥哥上哪儿去了吗?”
二姐连忙呵斥道:“尤娜,不要烦舅舅,下来到妈妈这里来!”
七叔叹息着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阿远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真相,大家心里也都解开了疙瘩。以后,我们程家人还得齐心协力往前走!阿远,明天来公司上班吧!”
程远没有回答七叔的话,说:“我想多陪陪大姐,我总觉得对不起她!”
七叔安慰道:“阿远,你也不用太难过,皮皮再怎么说终究是外姓人,他是把他爸爸自杀的仇,都记在我们程家账上了,所以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二姐偏过头,对七叔说的话很是反感。
程远说:“叫覃律师担任皮皮的辩护律师吧。”
七叔突然一拍脑门,说:“对了阿远,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为了公司声誉不受损害,我把覃律师从那桩大麻案中撤出来了!当时,我还不知道这宗大麻案与你有关,七叔今天得跟你说声对不起了!”
程远如梦初醒,猛然起立,糟了,伍月还被自己绑在酒店里。程远饭都顾不上吃,开车朝酒店疾驰。两天一夜,伍月就这么被绑着,不吃不喝,程远想起来就害怕。跑车一声轰鸣,程远不由自主将油门踩到了头。
程远飞奔过大厅,在电梯前收步,焦虑地按电梯,电梯久等不下,程远心急如焚,蹿上楼梯拼命往上跑,他胆战心惊地打开门,屏住呼吸走进去,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伍月不在床上!程远倒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背后有些异样,转过身看见伍月默默地坐在沙发里,只露出半个头。
程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见伍月没事,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伍月也不看程远,平静地说:“我没事,是打扫房间的服务员把我解开的。从昨天到今天,两天一夜了,我一直没有走,我就是想在这里等你,然后说声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