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伍月可怜地说:“那也不是我们的!”
程远摇摇头说:“如果你要不到我的房间里拍那些照片,你不会摊上这种事。又或者,你那个男友根本就是个瘾君子,而你又不知道!”
伍月气愤地说:“他不是!他连烟都不会抽,怎么可能去吸毒?”
程远甩掉伍月的手,冷酷地说:“随便怎么样,放开我,我还有事!”
伍月追了上去,又把他拉住,恼火地说:“站住!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把我们害了还有脸来指责我?你不能走!你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个房间!”
程远烦躁地说:“你想怎么样?”
伍月恼怒地盯着程远,大声说:“你刚才说过要帮我的,你这个骗子!你还,你还……你还……”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十分委屈,不由自主哭了起来。
程远一心想查父亲的死因,不想被伍月纠缠,说:“好!开出你的条件吧!你想要钱还是要什么东西?我全部都满足你。但是去警察局,不可能!”
伍月被他气疯了,一时没了主意,抓住他叫喊了起来:“来人哪!来人哪!抓住他,抓住这个毒贩子!”
程远急于脱身,把她推开指着鼻子呵斥道:“我告诉你,你人命关天,我今天晚上也是人命关天!我的父亲被人谋杀,我现在要去调查真相。你要是还想让我帮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找你,不然,有什么后果你自己负责!”
伍月被程远狰狞的神情震住了,自觉地松开手,眼睁睁看着程远绝门而去。
程远离开旅店,开车来到了和检察官约好的地方。这是一处僻静的街道,没有一个行人,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远处的海浪声此起彼伏。紧张过后的程远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离父亲死因真相越来越近了。
一辆车开了过来,在他身边停下,车窗摇下,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露了出来,正是马奎那介绍给程远的那位检察官。检察官低声道:“程远先生,请上车谈。”
程远点头上车。
一上车,检察官就严肃地说:“程先生,你提供的那位医生朋友的一家四口,昨天就从吉隆坡失踪,不知去向。就在一个小时前,警察局在海边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是车祸。”
程远十分震惊,看来对手的速度比他快多了。
检察官接着说:“程先生,虽然报告还没出来,但我们都相信这绝对不会是正常死亡。据我所知,你们程氏家族在南亚,甚至在整个亚太地区,都有非常强大的势力。马奎那先生只是政府的高级官员,他的能力还不足和你们家族相提并论。所以,我劝你暂时离开金蟾岛,离开程家的势力范围。这是我对你目前状况的忠告。”
脑子混乱的程远冷静了下来,离开程家的势力范围?检察官这样说,难道是有所指吗?他也怀疑是那个人。是马奎那在向他暗示些什么吗?如果是这样,就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他隐藏在程家,既然能对父亲下手,难保以后不会对其他程家人下手,这其中也包括自己。
从检察官的车上下来,程远沮丧地在路上走着,他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整个事情。他沉思片刻,拿出手机想要给马奎那打电话。突然,前方一辆车疾驰过来,刺目的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他连忙用手挡住眼睛,还没来得及躲闪,那车就到了身前,程远惊愕地看着那车,一瞬间,头脑空白。
“嘭”的一声,程远被撞飞了出去,他无力地睁开眼睛,头顶上的路灯模模糊糊的就像渐渐失去光泽的流星。程远挣扎了一下,眼前迅速一片黑暗,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孤单地躺在长长的街道上,鲜血慢慢从他胳膊上渗出。
苦闷的皮皮从酒会现场出来。今晚他喝得有点多,当他看到丽达和程远相拥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备受煎熬,他仇恨这个所谓的舅舅,凭什么一回金蟾岛就抢走他的一切?他不甘心,这种不甘心让他对程远越来越仇视。
皮皮跌跌撞撞来到海边,海风吹着他,这使得他心里更加烦躁不安,仇恨的欲望在他心里翻滚,在酒精的麻痹下似乎随时都要爆发。他迎着风给丽达打电话:“我有话要跟你说,我在海边!”
皮皮眼神执拗地看向夜间大海,发泄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一定要回到金蟾岛!”
丽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惊讶地问道:“你在说什么,皮皮?”
皮皮肆无忌惮地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他一回来你的眼睛就再也没有落在我身上。他是程远,是这里的主人,是未来的程先生。他血统高贵,他聪明英俊,他无人能及,就连他落魄伤心都有人去安慰去照顾。可是,谁又来安慰过我?我在这个家永远是个弃儿,我爸爸连看我一眼都不看就吞枪自杀,我妈是个程家人人嘲笑的疯子,我是个永远不能出头的外姓人!从我出生在这个岛上那天起,就注定我是别人的影子,影子!”皮皮激愤地说着,最后几句话简直就是吼出来的。
丽达拥住他,安慰道:“皮皮,冷静些,冷静些。没人瞧不起你,没人轻视你,你说的,都是你想象出来的。你是皮皮,乐观调皮爱耍酷的皮皮。”
皮皮张开手,故作潇洒地回忆着:“还记得这片海滩吗?小时候,我们三人常在这个海滩上玩,玩堆沙子、过家家,永远都是你们在一起,我跟在你们后面。”
丽达调皮地笑道:“那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外甥啊,小外甥,小皮皮!”
皮皮的眼神突然恶毒了起来,他大声说:“是!我是你们的外甥,在你眼里我永远比不上他。他回来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了。十几年前,他说走就走,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在这个岛上等了你十几年,等来的是什么?等来的是他现在要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你觉得对我公平吗?”
丽达突然呵斥道:“够了!皮皮!等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说吧。”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皮皮一把拉住她,把她拽进怀里,就要去亲她。
丽达生气了,挣扎着叫道:“你干什么,皮皮?放开我!”
已被冲昏头脑的皮皮根本不理会丽达的叫喊,将她按在身下,强行吻她,丽达拼命挣扎着,捶打着皮皮。皮皮疯狂拉扯着丽达,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就在这个时候,丽达的电话响起来,皮皮愣了一下,似乎被电话铃声惊醒,他停了下来,眼神闪过一丝悔意。
两人喘息着对视,电话一直在响。丽达委屈流泪,一时想不到去接电话。皮皮有些尴尬,刚要起身,他腰间的电话也响起来。
皮皮慢慢站起来,接电话,没说两句,他就惊愕道:“什么?”
丽达一直在看他,然后自己也拿起电话。皮皮挂上电话,呆呆地说:“舅舅,出车祸了!”
丽达愣了片刻,起身朝远处跑去。皮皮不服气地凌空挥了一拳,也跟着丽达跑去。
程家大车小车地开赴医院。
二姐、丽达、皮皮分别从自己的车上走下来,向医院急跑进去。七叔最后下车,拄杖摇晃着身体站稳,眼光深邃地看向医院的大楼,脸上表情复杂。
程远戴着一个护颈脸向内躺在床上,医生把他的颈椎片子放在灯箱上仔细看。
二姐首先出现在急诊室门口,二姐看见程远的样子,腿一软差一点绊在门口,被随后赶上来的丽达扶住。
二姐轻轻走到程远床前,伸手要触那个护颈又不敢,只好小声地喊了一声:“阿远……”
程远慢慢转过脸来,面孔有些阴沉,勉强笑了笑,虚弱地说:“没事!”
二姐如释重负,“谢天谢地,真吓死我了!是谁把你撞成这样的?”
“不知道!我只看到车灯一晃,接下来就躺在这里了!”
二姐连忙问旁边的医生:“我弟弟怎么样?”
医生说:“程先生很幸运,只是颈椎这里有些轻微的扭伤,身上有几处擦伤,住几天院养一养就好了!”
二姐总算放下了心,这时七叔走了进来,二姐凶巴巴地看着七叔,似乎有所怀疑。七叔一副很镇定的样子,随便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程远。
皮皮来到七叔身边耳语了几句,两人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