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一枪之威
生死对决中,宁不知还逞口舌之利,当真惹怒了赵飞云,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几番嘲讽,他一个掌管天下兵马的天下第一武将若不拿下一个无名少年,以后还如何服众!
赵飞云怒喝道:“竖子,吾定叫你后悔生出来,纳命来!”赵飞云又至,宁不知正色应对,能和这么一个天下第一一战,也正好试试盘龙七探在实战中对阵高手时战力如何。
宁不知也不多言,两人再次战到一起。
此刻,没有刚才双方的试探,全凭武艺分高低。
赵飞云连连抢攻,枪法不但绚丽摄人,其中蕴含的力量也不小,宁不知看起来只能连连防守。
场面呈现出赵云飞追打宁不知的趋势,宁不知虽然看起来只能招架,但却也不落下风,两人你来我往酣战一处,打的精彩无比,让周围的士兵看的是血脉喷张。
这些士兵何曾见过有人能和赵飞云战平之人,能看到天下第一武将和对手打得难解难分的场面,是许多士兵穷极一生也看不到的“旷世之战”。
眼前的这场对决,让士兵们心中惊骇之余,更是难掩激动之色,叫好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可谓响彻九霄。
这些士兵胆敢叫好,是因为看到赵飞云能够压制宁不知,虽不能速胜,但击败他也是早晚。
所谓旁观者清,现在却反了过来。
赵飞云乃绝世战将,此刻没人比赵飞云自己更加明白,宁不知不是被自己压制,而是在见招拆招。
眼前的宁不知还没有真正的进攻过一次,似乎正应了宁不知刚才的话,‘老子先让你十招’。
赵飞云想要胜,宁不知却不全力迎战,这让有神威大将军之称的赵飞云倍感轻视,心中那份作为第一武将的骄傲也受到到了践踏,心中更是狂怒不已。
在赵飞云心中,一场武者之间的公平对决,现在已经上升到了私人恩怨,甚至是私仇。
赵飞云出手凶残无比,每一招都透着无尽杀意,换了别国大将,不知刚才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宁不知一惊,他感受到了赵飞云突然暴涨的杀气,他的进攻每一招都极为精妙。
赵飞云每一个动作都上下联动暗藏杀机,根本猜不到赵飞云哪一枪是实招,还是虚晃一枪,也猜不到他下一枪究竟会刺向敌人身体何处,或许是在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地方。
即便赵飞云枪法入神,赵飞云每一次以为宁不知必死无疑时,他总能以妖孽般的预感提前防备赵飞云的杀招。
这种犹如鬼神般准确的预感让赵飞云感到恐惧,这种害怕的感觉是赵飞云这么多年来从未感受到的,仿佛宁不知对自己了如指掌,就算自己临时起的念头他也能预判,不是鬼又是什么。
见赵飞云已尽全力,宁不知也知道了自己枪法的水平如何,不想再继续缠斗下去。
宁不知后退一步,用枪横扫赵飞云腰间,赵飞云大骇,回枪侧身格挡,宁不知却忽然上前一步,右手横握长枪向赵飞云胸前一拳。
赵飞云无法规避,只能硬抗一拳。
宁不知铁拳急至,赵飞云胸口挨了一拳顿觉心潮翻涌,心脏更是绞痛起来。
宁不知拳劲未消,赵飞云只得暴退卸力,在狂退十几步后,赵飞云用枪尾杵地,全身后仰,赵飞云拼尽全力稳住身形才未倒地。
赵飞云难受不已,但却面不改色回正身形,额头上已是汗如雨下青筋乍现。
顿时,场上鸦雀无声,数万士兵不敢再叫喊,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疑问看着场上二人。
士兵们心中的无敌的战神,刚才还追着宁不知打,怎么现在赵飞云会突然吃了一记,还后退了这么多步,明显是落了下风。
这局势发生意想不到的转变,令在场所有士兵难以接受,全都目不转睛关注着接下来的战况。
赵飞云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强忍咳嗽的露出笑容道:“呵呵,刚才那拳还行,就是差点力道,再来!”
“哼!”
宁不知没有应和,冷哼一声骤然一动,速度之快还未看清人影,人已经到了赵飞云面前。
赵飞云眼睑暴睁,心底升起一股死一般的寒冷侵袭全身,令赵飞云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赵飞云看到宁不知的枪尖呈现出一个黑点,刹那之间黑点放大,紧接着出现了宁不知的容颜,宁不知的眼神冰冷无比,仿佛失去了所有感情。
此刻,宁不知的枪尖迫近赵飞云面门。
赵飞云挥枪招架,宁不知手腕一颤,枪尖拨到了赵飞云的枪尖下三寸。
看似轻柔无比的一个动作,却让赵飞云感受到似乎有万斤巨力袭来,手臂陡然发麻失去了知觉。
铿锵一声。
赵飞云手中的枪瞬间离手,向天空飞了出去。
生死之间,赵飞云暴退一步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宁不知长枪跟至。
死亡降临,这一瞬间犹如回光返照,赵飞云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枪尖离胸口短短二十公分,但仿佛跨越了一条银河。
瞬息之间,胜负已分,生死已决,让在场的无数人根本没时间反应过来。
赵飞云闭上了双眼慷慨赴死,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武艺绝世无双少年到底是谁。
“宁兄弟,手下留情啊!”就在赵飞云即将血染大地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
宁不知闻声,顿觉声音极为熟悉,下意识停止了动作。
叮的一声!
赵飞云猛然睁眼,自己胸口的护心镜轰然炸裂,碎成无数破片四下飞溅。
“啊……”片刻之后,外围的士兵有人传来痛呼。
赵飞云惊骇无比,这才回神,发现宁不知的枪尖抵在自己胸口,而护心镜飞出去的碎片还伤了自己几十个士兵。
站一侧的刘三省,刚才用手一捻,此刻刘三省摊开手掌,手指间还有一块小钢片。
刘三省随手扔在地上道:“小哥,你注意点行吗,贫道看个戏还差点挂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