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一本书读完特种作战的历史》(46)
深入虎穴——格罗兹尼战役中的侦察和狙击作战
格罗兹尼城建于1918年,是按照作战要塞来设计的,城内堡垒密如蛛网,易守难攻。“格罗兹尼”在当地方言里就是“可怕和残酷”的意思,这个车臣的首府早已注定将成为嗜血之城。1995年,这里爆发的战争,堪称越战后最血腥的战役。在战役中,俄军与车臣狙击手之间上演了精彩的巅峰对决……炮火掩护滞后
前俄军总参谋部军官曾奉命率领俄军总参情报局侦察分队参加了1994年第一次车臣战争。在短短一个月内,这支以一当十的精英部队先后为3个俄军主力师提供支援,多次帮助他们化险为夷。
然而,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严重轻敌、精神松懈、士气低落乃至协同不利,让俄军损失惨重。俄军总参情报局侦察兵的使用颇具有弹性,由于其特种兵的性质,俄军高层喜欢一有危机情况就使用他们,因而容易导致其战斗力的过早消耗,而在关键时刻却往往缺乏后劲。
1994年12月20日,也就是第一次车臣战争爆发第10天后,特里耶夫斯基奉命率领俄军总参情报总局侦察分队进入近卫第8步兵师驻地——托尔斯特尤尔特,接受列夫·罗赫林将军的直接领导。
其实,该师兵力只相当于一个团。师下辖的团相当于营。罗赫林师长交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是对第8师驻地周围地域进行侦察,确保没有安全威胁。同时,他还要求侦察分队至少找到三条进军车臣首府格罗兹尼的道路,为第8师顺利攻城奠定基础。
罗赫林参加过阿富汗战争,经验丰富,思维敏捷,行事果断,非常重视侦察兵的作用。他告诉侦察兵应该做什么,然后建议侦察兵如何去做,而不是强制性地将自己的思想灌输给他们。在他的鼓舞下,特里耶夫斯基的分队高质量地完成了第一次侦察任务,在其最后一个侦察小组返回一小时后,第8师的作战行动就开始了,然而战斗并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顺利。
按原计划,侦察分队本来伴随第8师大部队行动,但他们的作战任务突然被上级改为潜入汉卡拉地区,摸清那里敌人的兵力部署。有情报显示,车臣匪首杜达耶夫在那里埋藏了大量武器弹药和坦克火炮等重型武器,并派了一个加强营进行保卫。担任该地区主攻任务的是俄军第270摩步团(摩托化步兵团)和一个空降兵营,指挥官是一名空降兵师长。俄军刚刚抵达汉卡拉,就遭到敌人雨点般的炮弹袭击,顿时锐气大减。
等到第8师侦察分队赶到汉卡拉后,却不知道该配合谁作战,因为这些所谓的主攻部队竟然对自己的任务一问三不知:他们不知道部队驻地周围是否安全?不知道接下来的作战任务是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在哪里?在确定协同作战时,特里耶夫斯基希望主攻部队为侦察兵提供火力支持。因为当侦察兵接近敌方目标时,很可能被敌人发现,这时需要主攻部队对敌人阵地进行炮火支援。这样,一方面可以掩护他们的行动;另一方面可以用照明弹帮他们辨别敌人的阵地、工事和弹药库等重要目标。另外,火炮还可以帮助他们拦截追兵,毕竟侦察兵“好虎架不住群狼”,必须尽量避免与敌人正面交火。
总算与友军谈妥后,特里耶夫斯基派出了由2名少校、1名上尉和3名合同兵组成的侦察小组。接近目标之后,侦察小组果然发现了一些工事和弹药,但没有找到敌人的加强营驻地。他们通过无线电暗语向特里耶夫斯基报告情况并要求给予火炮照明。
令人气愤的事情出现了,当特里耶夫斯基找到炮兵营时,营参谋人员却说营长在睡觉,没有命令不能开炮。万分危急时刻,特里耶夫斯基拔出手枪,强迫参谋人员去叫醒营长,但他们说,营长吩咐在天亮前不许打扰他。无奈之下,特里耶夫斯基只好冲过卫兵的阻拦亲自去把营长喊醒。特里耶夫斯基质问他,为何谈好的事情不去执行,营长却说:“我没有接到师长的命令,师长就在旁边的车里睡觉。”此刻,特里耶夫斯基派出的侦察兵们可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40分钟后,主攻部队的火炮终于吼叫了。万幸的是,侦察小组早已经完成任务,转移到其他地区了。
侦察营长违命
事实上,在参与车臣平叛的俄军中,指挥混乱的部队屡见不鲜。12月25日圣诞节,特里耶夫斯基侦察分队被上级加强给第104空降师的bmd-1伞兵战车部队寻找行动路线。作为空降兵,该师也算是一支“精锐部队”,然而他们的作战能力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t-62坦克
侦察分队主要在战车部队即将通过的道路上进行检查,寻找是否有敌人的伏兵或地雷。检查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就在距第104师指挥所不到300米的地方就有一个敌人的大型防御阵地。该阵地伪装得相当高明,以至于近在咫尺的第104师一点都没有发现它,起初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人呢。当特里耶夫斯基向师长问起这个阵地时,师长也非常吃惊,对自己的侦察兵痛恨不已。
这个阵地设在公路旁200米处,车臣武装将一辆t-62坦克埋伏在地面以下,只有压低的115毫米炮管露出地面,没被杂草所淹没。俄军马上商议如何拔掉这颗“钉子”,特里耶夫斯基建议在黎明前趁敌人熟睡时发动进攻,而第104师师长则坚持在晚上进攻,并强行将第104师侦察营的4名军官(其中包括一名侦察营长)塞给特里耶夫斯基,要求侦察分队立即采取夜袭行动。“官大一级压死人”,特里耶夫斯基只能遵照执行。行动前,侦察分队在师部进行了模拟演练,分配了作战任务,并确定了进攻战术:首先向阵地掩体里投掷手榴弹,同时炸毁他们发现的坦克,再用自动步枪向掩体各角落扫射,最后再派突击小组进入敌人阵地,行动中有另一个作战小组和自行火炮进行火力掩护。
行动开始后,最初很顺利,直到侦察分队靠近敌人阵地前都没有发生交火。特里耶夫斯基首先带领爆破小组靠近敌人坦克,试图炸毁它。第104师侦察营长带领的小组从正面靠近敌人阵地上的掩体。让特里耶夫斯基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违背他们制定的战术计划,没有投掷手榴弹,直接就冲向了敌人掩体,突然一梭子弹击中了营长的头部和颈部。掩护小组立即用强大的炮火压制了敌人的火力,其他队员将侦察营长的尸体抢了下来。
黎明前,侦察分队决定再次发动进攻。首先他们用无线电呼叫第104师的坦克和追击炮对敌人阵地进行火力覆盖,然后派出突击小组占领了阵地。当他们最终冲进敌人的阵地后,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后怕:除了一辆坦克外,敌方居然还埋伏了一门122毫米平射炮和几门迫击炮,所有武器都进入了作战状态,它们的射击扇区正对着第104师的行军路线,旁边掩藏着充足的弹药。如果这些武器真的投入使用的话,足以消灭第104师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辆!
冒险突围
进入车臣前,俄军总参情报局命令特里耶夫斯基侦察分队不要进入车臣首府格罗兹尼市区,避免因巷战而造成重大伤亡。他们的任务只是对敌侦察,同时要求他们在12月31日前退出车臣战场,返回到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的莫兹多克市。没想到在1995年元旦前一天,他们接到上级的命令,要求将撤退日期推迟到1月10日,并命令特里耶夫斯基率领第一批突击小组配合俄军第22师进入格罗兹尼。
12月31日夜,特里耶夫斯基率领侦察分队进入格罗兹尼。他们的任务是占领城区的一个罐头厂和第二医院。因为罐头厂没有车臣武装守卫,他们很快就完成任务。但攻占第二医院就没那么容易了。伤亡人数逐渐在上升,最终特里耶夫斯基不得不命令部队分头行动,从不同方向进攻,并确定新年钟声敲响时会师。经过一阵激战,侦察分队终于攻占了医院,当特里耶夫斯基向自己的部下祝贺新年快乐时,部下们莫名其妙地看着特里耶夫斯基,原来在战斗中,他们手表被震坏了,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5点了。
但车臣武装并没有完全放弃格罗兹尼,在郊区仍保持着强大的力量,威胁着俄军陆路交通线的畅通。1995年1月3日夜里,特里耶夫斯基一行在格罗兹尼郊外的老动力厂区执行侦察任务时,突然被车臣游击队发现并遭到猛烈射击,被迫退守到一个小树林。
显然,车臣武装也受到过良好的军事训练,没有贸然进入树林,也没有利用机枪疯狂地扫射,而是利用迫击炮将一发发炮弹从高空泻下,杀伤力要比机枪大得多。幸好,在车臣武装的包围圈尚未形成之际,俄军侦察兵逃离了这片小树林。
深夜,他们在没膝的大雪里艰难地逃亡。为了防止敌人通过跟踪他们,直接找到部队驻地,他们不得不向相反的方向迂回撤退,于是走的路就更远了。同时,他们还要在路上设下埋伏,等待敌人,以便斩掉“尾巴”。车臣武装在遭受他们的一次伏击后,也明智地撤退了。直到天亮后,他们才返回驻地。
难熬的对峙
这年隆冬,还是在格罗兹尼。和煦的阳光驱散了地上的寒气,但薄雾仍弥漫在格罗兹尼市区。晨光熹微中,士兵普希金和他的战友马卡罗夫迅速从米鲁特卡广场附近的掩体中爬出来,冲到了200米外的路口处,企图抢回一具俄国军官的尸体。突然,从远处的楼群中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一颗7.62毫米的弹头洞穿了普希金的心脏。枪声再次响起,第二颗弹头又准确地射进了马卡罗夫的前额,然后从后脑穿出,在继续飞行了十几米后,它在半空里划了个弧线,然后精疲力竭地落向地面,滚了几圈,不动了。
俄军战地指挥所内,尼古拉斯中校无奈地注视着一份报告,上面清楚地记载了近一个星期来俄军的伤亡情况。根据统计,有75%的牺牲者是在巷战中被车臣狙击手一枪命中要害,当场丧命的。虽然俄国士兵作战都很勇敢,但在那些“看不见的魔鬼”面前,谁也不敢贸然行动。尼古拉斯知道,以“一枪一命”为口号,神出鬼没、杀人于弹指之间的敌狙击手能制造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和压力,而对付狙击手最有效的武器就是更高明的另一名狙击手。
士兵普希金和马卡罗夫的死,使尼古拉斯下决心祭出自己的杀手锏。几天后,一个俄军狙击小组秘密潜入了米鲁特卡广场地区。被称为“冷血杀手”的桑卡少尉担任第一射手,奥洛夫上士担任观察手兼第二射手。同其他专业狙击手一样,桑卡体魄强健,不苟言笑,一双蓝眼睛明亮而略带一丝残忍,此外还有一颗能默默承受孤寂和误解的心。
▲格罗兹尼的残酷战争
就在桑卡一行抵达的当天,又有一名俄军士兵被车臣狙击手杀害。
决定生死的较量开始了。在夜幕掩护下,桑卡带领奥洛夫钻进了一处废墟。这是个半地下室,临街的墙壁约有1.5米高,正对着车臣匪徒藏匿的楼区。而与地面平行的窗户早已不知去向,只有一些革制墙纸垂头丧气地耷拉在原来窗户的位置。“这可真是个绝妙的掩蔽所。”桑卡想。
第二天上午,伪装后的桑卡小组开始对敌狙击手出没的地区进行观察。奥洛夫先把变倍望远镜的倍数调小,因为这样可以获得较大的视界。镜头里呈现出一幅悲惨的战地场景:到处都散落着弹壳、空罐头盒、武器零件、浸渍了血污的俄式迷彩服,一辆被焚毁的汽车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狗为抢食而大打出手。
奥洛夫知道,楼房的残垣断壁提供了无数的掩蔽地点,那些幽灵般的对手很可能就藏匿在某个角落。突然,他发现瓦砾堆中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那是什么,是车臣平民吗?奥洛夫将望远镜的倍率调大,希望能发现更多的线索。这时,桑卡忽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随即将同伴猛地拽向地面。就在奥洛夫倒地的瞬间,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墙角的花瓶变成了碎片。
“无耻!”险遭暗算的奥洛夫狠狠地啐了一口,低声咒骂着。桑卡察看了敌人的弹着点。垂直射入角几乎为零度,水平射入角约为45度。这说明,敌人刚才就隐蔽在10点钟方向,与地面平行的瓦砾堆中。
早在6个月前,桑卡就听说了关于车臣狙击手的种种传闻,如他们都是装备msc-90狙击步枪、奥地利斯泰尔ssg-86式狙击步枪等精良武器的雇佣兵,且经常活动在建筑物之间的战壕中,或从地下排污管道渗透到俄军阵地。根据对方使用的战术,桑卡判定对手不止一人,很可能是一个2人的狙击小组,而那些精心挖掘的战壕则为他们提供了若干个绝佳的掩蔽所。深谙反狙击战术的桑卡知道,真正的狙击手决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射击位置,他必须诱敌主动出击,然后才能将其歼灭。
由于原先的掩蔽所过于狭窄,桑卡小组决定寻找一个更好的狙击位置。当天夜里,桑卡和奥洛夫悄悄地爬出了掩体。尽管夜空中只有一丝微弱的星光,但桑卡在移动身体时仍异常谨慎。30分钟后,他和奥洛夫终于爬到了几十米外一个被车臣人遗弃的战壕中,他借助夜幕的掩护对新掩体进行了构筑伪装。远处不时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枪炮声,偶尔有夜光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夜空。
翌日清晨,诱杀计划开始实施。“诱饵”的角色由第二射手奥洛夫扮演,“猎人”则由“冷血杀手”桑卡担任。行动之前,桑卡耐心地将7.62毫米口径“德拉古谱夫”式狙击步枪及pso-1光学瞄准具伪装成一根枯树枝,然后用精制的细锉将10发子弹的弹头逐一磨尖,以便更准确地击中目标。最后,桑卡匍匐至距奥洛夫6米远的预定狙击点,将狙击枪悄悄地伸出掩体。
由于这个狙击点经过精心伪装,所以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看到“可以行动”的手势后,奥洛夫小心翼翼地将防寒帽顶在木棍上,稍微向上举起,并轻轻晃动。这边,桑卡正通过瞄准具紧张地观察着远处的楼群,他期待着车臣狙击手有所行动,但40秒后奥洛夫手中的帽子仍安然无恙。
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对手好像猜透了他们的心思,与两位同行玩起了捉迷藏。迫于无奈,狙击小组暂停了诱杀行动。但桑卡是个优秀的猎手,不会放弃任何机会。他认为,从第一天的战斗情况看,这些车臣狙击手绝不会容忍俄军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活动。只要继续尝试,“猎物”早晚会落入圈套。
夕阳西下,整个战场沐浴在一片色彩诡异的晚霞之中。桑卡决定再试一次。他和奥洛夫将白天的把戏重演了一遍,等待对手再次出现。黄昏时分暗淡的光线并不妨碍桑卡的行动,因为他使用的ps0-1型瞄准具设有一个内置光源,可在微光环境下照射于刻度线上。
突然,桑卡在2点钟方向发现了可疑物体,看上去就像一大堆没修剪的杂草。根据两天的观察,桑卡知道那个地方只有几块碎砖头,怎么会突然长出杂草呢?只有一种可能——车臣狙击手!桑卡屏住呼吸,将十字线稳稳地压在目标上。就在敌人对假目标开枪的瞬间,桑卡也扣动了扳机。
经过2天紧张的对峙,俄军狙击小组终于干掉了一个车臣狙击手。但桑卡和奥洛夫知道,还有一只狡猾的狐狸没有落网,而受了惊吓的野兽将变得更加残忍狡诈。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2人靠在战壕中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桑卡分析,在目睹同伴丧命后,另一名狙击手肯定就隐匿在附近的掩蔽所中,时刻准备着复仇。那么,他能藏在哪儿呢?废弃的大楼中?不太可能,有经验的狙击手不会在巷战中选择这种狙击位置。如果狙击手这样做,就等于给对方发出信号——“向我开炮!”站在对手的角度考虑,只有瓦砾成堆的废墟才是最佳的狙击位置。晚上,桑卡和奥洛夫再次转移了狙击位置。
第4天,这是一个灰蒙蒙的早晨,战场上弥漫着薄薄的、铅灰色的雾气,使人感到异常的沉闷。远处,俄军与车臣武装的激战仍在继续。在晨雾完全消散之前,炮弹尖锐的啸叫声及ak系列步枪欢快的射击声就已混成了一片。桑卡和奥洛夫静静地守候在掩蔽所中,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车臣战争中令人揪心的一幕
桑卡非常清楚,有过一次教训的对手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因此,他和奥洛夫决定换一种方式诱敌上钩。2人先用粗铁丝弯了一个人形架子,接着把奥洛夫的迷彩上衣和防寒帽套在上面,最后将望远镜放在铁架的“两手”之间,如果从远处看去,这个乔装改扮后“拿”着望远镜的“衣服架子”俨然就是一个正在察看敌情的俄军观察手。奥洛夫小心翼翼地将替身架在一个明显的位置,并调整了一下“手”和“头”的位置,以确保对手只能看到望远镜反光的镜头及略微露出掩体的防寒帽。
最后的对决
最后的对决开始了。2支“枯树枝”从伪装后的掩体中缓缓伸出,桑卡和奥洛夫同时瞄准了车臣狙击手可能出现的区域。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猎物”还没有出现,但桑卡和奥洛夫仍目不转睛地监视着前方,准备随时采取行动。虽然格罗兹尼的冬天异常寒冷,可是两支狙击步枪的软皮贴腮板仍被汗水浸湿。
这时,桑卡发现了可疑情况:几只在废墟中觅食的小鸟“呼啦”一下飞到空中,好像受到了惊吓。受过情报训练的桑卡立刻排除了动物的因素。看来,“猎物”开始上钩了。
“卡基米尔,注意你的11点方向,目标出现。”桑卡低声告诉奥洛夫。奥洛夫立刻将瞄准具的十字线对准了桑卡所说的方向。很快,他就发现在一处瓦砾堆中有个物体在慢慢移动。此时,桑卡枪上瞄准具的十字线已将目标牢牢套住,并随着目标的活动而移动。当他刚要射击时,目标一下子消失在残垣断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