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一本书读完特种作战的历史》(22)
“死神突击队”的死亡名单——“黑九月”恐怖分子的末日
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过后,8层高的大楼倒塌下来,躺在楼里的几十名恐怖分子全部丧生。黎明前,无一伤亡的以色列奇袭队乘导弹快艇安全返抵海法港。这次行动是“死神突击队”对“黑九月”恐怖分子的一次最严厉打击。慕尼黑惨案发生
1972年9月5日凌晨,5名巴勒斯坦激进派组织“黑九月”成员潜入慕尼黑奥林匹克运动村,突然袭击了以色列体育代表团驻地。这些人闯进正在熟睡的以色列男运动员寝室,当场打死2名以色列运动员,并把另外9名扣为人质。
双方经过紧急谈判,联邦德国当局声称:同意恐怖分子携带人质前往民航机场,飞往由“黑九月”组织指定的“任何一个阿拉伯国家”。这只是权宜之计,当三架运载人质和8名恐怖分子的直升飞机,降落在西德的菲斯腾菲尔德布鲁克军用机场时,遭到了事先埋伏在那里的西德保安部队袭击。
▲慕尼黑惨案震惊世界
战斗持续了35个小时,结果是:8名恐怖分子中有5名被当场击毙,3名受伤被俘,1名西德保安警察阵亡。但是令人痛心的是,绝望的“黑九月”成员在就戮前的最后一刻,引爆了满载人质的飞机,丧心病狂地杀害了所有人质。在这一恐怖事件中共有11名运动员惨死,消息传出,全世界都被这罕见的暴行震惊了。
庄严而感人的音乐没有能平息以色列情报和特殊使命局“摩萨德”领导人兹维·扎米尔的痛苦和怨愤。他在总理果尔达·梅厄夫人面前大声吼道:“又有一些犹太人束手待毙了。而且,没有人关心这件事。别人仍在奥林匹克的球场上踢着足球,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其实,这是扎米尔在极度悲怨中发出的无可奈何的怒吼。此时此刻,以色列举国群情激昂,愤怒到了极点。
面对指责与非议,以色列女强人、总理果尔达·梅厄夫人愤怒了,她毅然正式宣布:“从现在起,以色列将进行一场消灭杀人成性的恐怖分子的战斗,不管这些人在什么地方,以色列都将无情地杀死他们!”
▲以色列前总理果尔达·梅厄
接着,在紧急召开的一次特战部队秘密会议上,她对参加会议的全体军官背诵了《圣经》上的一条严厉戒条,决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战争、流血、暗杀和反暗杀、恐怖和反恐怖的种子,就这样播下了。
“死神突击队”成立
根据总理梅厄夫人的指示,由军方及摩萨德组成一支特战部队“死神突击队”。这些突击队员将在以色列境外行动。他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黑九月”组织慕尼黑大屠杀的元凶或其他暴力行动的罪魁,并将他们一一干掉。
这支作风神秘、行动迅速凶狠的突击队从此开始了一场当今世界最大,同时也是最残酷的地下追捕。秘密战线的搏杀从它诞生之日起就充满了血腥味,它旷日持久,难分胜败。一个名叫阿布·达乌德的阿拉伯恐怖分子在巴黎被捕了。以色列的敌手决非无用之辈,他们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反应。两天以后,一名以色列特工大白天在西班牙马德里暴尸街头。人们时常可以看到,这种地下战争的迹象偶尔像汽泡一样冒出水面。
然而,这丝毫没有动摇“死神突击队”复仇的决心。凶悍的扎米尔和他的助手们决定以暴制暴。在他们看来,既是暴力活动,则必然会有伤亡。他关心的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给恐怖分子以最沉重的打击。只是在这个基础上,他才会考虑,怎样使部下的伤亡降到最低水平。
事实上,扎米尔打得又准又稳。散逃在世界各地的恐怖分子一个个被找了出来,他们的结局殊途同归,有的死于爆炸,有的死于“中毒”或“车祸”,有的则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
并不是所有被处决的恐怖分子都一概参加过奥运会凶杀事件。以色列人的“复仇”行动在恐怖分子的队伍中打开了许多缺口。
▲摩萨德的纹章标志
“死神突击队”的基本战斗单位是特别行动小组,每个这样的小组,由若干名老练的摩萨德特工加上一名从以色列陆军中借来的神枪手组成。给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在以色列境外,按照提供的线索,毫不留情地消灭那些最狡猾的敌人。他们的信条是:“一个优秀的恐怖分子就是一个该死的恐怖分子。”
梅厄总理最担心她的“孩子们”——她总是这样称呼特战队员——可能会在这种复仇行动中做出无谓的牺牲。她直率地说道:“仅仅为了杀几个阿拉伯人,我看不必要去牺牲我们最优秀的人才。”因此,为了保证以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胜利,每一次行动的组织工作都花了最大的心血。
在“死神突击队”的暗杀黑名单上,首要目标指向布迪亚和哈姆沙里。出生于阿尔及利亚一个农民家庭的布迪亚,以巴黎为中心,领导着整个国际恐怖组织网。哈姆沙里则是他的第一副手,也是“黑九月”组织里的一名老战士。袭击慕尼黑奥运村的巴勒斯坦恐怖分子就是由他俩组织转往西德的。可以说,他们俩是慕尼黑惨案的主要策划人。
慕尼黑事件发生后,布迪亚和哈姆沙里知道大事不好。梅厄总理的讲话更使他们心惊肉跳,他俩太了解以色列特战部队了。十几年明争暗斗的经验告诉他们,这次以色列人决不会善罢甘休!
很快,他们就发现已经受到了监视。从那一刻起,十几名彪形大汉的保镖便日夜不离左右,甚至,连他们同情妇鬼混时,门外始终都有贴身警卫保护。
面对如影随形的“死神突击队”的雷霆追杀,一切防卫措施都已无济于事。
两大恐怖头目殒命
慕尼黑事件刚刚结束两个月,“死神突击队”的第一次打击首先降临到哈姆沙里头上。
这是哈姆沙里在法国巴黎的住宅。近日来,哈姆沙里的外线电话似乎出了“毛病”,无法正常与外界通话。这天,正当哈姆沙里准备通知电话局前来修理“故障”时,一个受过良好专业技能训练的电话局技师来到哈姆沙里的住宅,接响了门铃,声称“例行查线”。哈姆沙里连声致谢,并赶紧把“技师”引进房间,并告知“技师”他的电话出故障已有数日,请求“技师”帮忙,尽快使其电话恢复正常。
“技师”一本正经地卸开电话,认认真真地检查修理了好一阵子后又装好,说是修好了。哈姆沙里信以为真,一边不断向“技师”表述着感激之情,一边将其送出住宅。
十分钟以后,当哈姆沙里和情妇刚刚沐浴完毕,从洗澡间出来的一刹那,房间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弹爆炸了。哈姆沙里同他的法国情妇,在巨大的爆炸气浪中被抛向半空,当他们再次落回地面时,支离破碎的尸体已经无法辨认了。
哈姆沙里作梦也没有想到,这个面容慈祥的“技师”竟是“死神突击队”队员,他给自己电话里装的是一颗可塑性炸弹。
可塑性炸弹是英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研制成功的,曾在纳粹占领下的欧洲为游击队打击德寇广泛使用。50年代以后,各国谍报机关和世界恐怖组织也对它产生了浓厚兴趣。
▲枫丹白露
这种烈性炸药具有绝对的可塑性,可以把它伪装成塑料制成烟灰缸、花瓶、衣箱外壳等任何形状的物品。放入哈姆沙里电话机里的,就是这样一种微型定时可塑性炸弹。
时隔不久,惶惶不可终日的布迪亚同样难逃厄运。自从哈姆沙里被炸后,布迪亚对电话特别留神。然而,“智者干虑,必有一失”——他却忘了留神他的汽车。也难怪,无孔不入的“死神突击队”的确令人防不胜防。
一天,当他驾车飞驰时,汽车在巴黎枫丹白露大街爆炸了,他的一条腿血淋淋地吊在车门外,数千名惊恐万状的行人站在街道两侧人行横道隔墙里,亲眼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
布迪亚在遇害之前曾亲手干掉了以色列一名优秀特工巴鲁克·科恩。这个科恩装扮成一个巴勒斯坦事业的热情支持者,成功地打进了在巴黎的阿拉伯恐怖分子组织。当他奉命进一步搜集布迪亚的详细情报时,一招不慎,引起了布迪亚助手们的怀疑。
布迪亚暗中查明了科恩的真实身份后,耍了一个花招,他先派人把科恩引到西班牙马德里,然后用无声手枪把科恩杀死在大街上。
冤冤相报,“黑九月”的顽强抵抗丝毫没有阻止“死神突击队”的复仇,相反,追杀计划和行动变得更加严密、勇决。
在劫难逃
阿巴德·谢尔,策划慕尼黑事件的“黑九月”的主要领导人之一。现在他正改头换面,为组织新的一场恐怖活动而四处奔波。
那位利用法国电话除掉哈姆沙里的以色列电子专家,又寻迹来到了塞浦路斯,在阿巴德·谢尔下榻的奥林匹克旅馆里租了一个房间。这位电子专家断定,处决阿巴德·谢尔的最好办法还是电话。
这一天早晨,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谢尔照常到二楼餐厅用早餐。
监视谢尔多日,对其生活起居早已了如指掌的特工人员乘机来到他的房间门前,用一把万能钥匙打开了他的房间。
很快,一枚与炸死哈姆沙里一样的可塑性炸弹被放进了阿巴德·谢尔的电话里。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定时引信,而是一种更为精致的瞬发引信,只要有人拿起电话,瞬发引信就会起爆可塑性炸药,从而引起猛烈爆炸。
接下来的事就变得很简单了。这位“死神突击队”队员从外面给旅馆打来个电话,要求和阿巴德·谢尔通话。接线员很快就把电话接通了。
当阿巴德·谢尔用完早餐返回房间取下电话时,随着一声巨响,爆炸毁坏了整个房间,他的身子被炸成碎片从窗口迸散出去。事后,这家旅店的女电话员回忆说,当时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声音”。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因为这是阿巴德·谢尔生前最后一个有意识的动作了。
这时,以色列特工就坐在距这家旅馆不远的一个酒吧倚窗的座位上,炸弹响过之后,两只盛满香摈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塞浦路斯
“死神突击队”暗杀黑名单上接下来的一个人,是住在罗马的巴勒斯但诗人瓦迪·阿卜杜勒·兹米特。这位富有的阿拉伯人挥金如土,他的邻居们说他是“一位和蔼可亲、彬彬有礼的教授”。
但根据“死神突击队”掌握的情况,兹米特是“黑九月”组织在意大利的头子,负责把受“黑九月”重金雇佣的日本“赤军派”分子从德国边界送到罗马机场的就是他。同时,他还是袭击利达机场、杀死100多名以色列朝圣者的三名凶手中的惟一幸存者。兹米特还在意大利组织了好几次暴力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