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白掌柜 - 再世重锦 - 白盐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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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白掌柜

与家人告别后,幼微就带着顺子坐上刘家的马车,一同出发了。

谦和原本是骑马的,因幼微也在,便弃了马钻到车厢里与幼微说起笑来。

他见顺子长相俊朗,气势非凡,又年龄相`,对他颇有好感,奈何顺子除了对鱼家人还算亲和,对外人一律是冷脸相对,想当然,谦和在他那里碰了不少钉子。

他们走的是荒凉小道,并不是官道,幼微一开始还奇怪,想了一想却是明白了,这官道上定有不少的流民,为防打劫,这才走了荒凉人烟稀少的小路。

刘谦和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脸上的笑容也微敛了下,眼中一片沉重:“官道上灾民三五成群,一路都是,不太安全。”

幼微前世也只是听人说起过,具体却不知到底如蝗虫之灾的流民到底是个什么景象,听到不由叹气:“难道那些灾民已经到了人满为患的地步了吗?”

顺子却是经受过的,嘴角就自然而然地带了一丝嘲弄,冷声:“这是大唐几十年都不遇的大旱灾……”奈何朝廷根本就不当回事。

听闻现下皇宫日日宴会笙歌不断,皇帝兴致来了,便大肆去西山游玩,劳民伤财,费人费力,铺张浪费,一旦有哪个正义贤士劝诫,那就是头颅落地,严重的甚至满门抄斩;那些达官贵人也是以玩乐享受为主,整日攀比谁开的宴会比谁的排场,奢华,华贵,攀比谁家的珍奇古玩多,攀比谁身上穿戴的更值钱更华丽……

至于灾民们的暴动。流民们日益涌现在长安,没有人当回事。

刘谦和想到几次出入长安看到的歌舞升平,脸上最后一丝笑也敛了起来,清秀的眉微微皱着。

幼微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顿时,车内的气氛便变得有些沉重了,只听着外面马车轱辘走动声与马蹄声。

刘谦和掀开帘子望了望外面。幼微也从帘缝中瞧了一瞧。见道路两边全是高大深郁的山,便笑:“现在天这么旱,这山倒是郁郁葱葱的。”

刘谦和便掘唇笑:“北方到底是干惯得了,不比南方。一旦旱起来就是惊天动地。”

“这倒也是。”幼微在车上向后望望,问:“也不知这小路上有没有流民?”

“有,但不多。就不足为惧。”刘谦和耐心地跟她说着:“你瞧这丛山看着荒凉,实则有些饿极了的流民就会进山吃野菜,吃树根。以求饱腹!”

幼微便扭头望那高大巍峨的山,面上一时说不清是什么神情。

倒是顺子在后淡淡说道:“这还算不错,在南边是连草根也没有的。”

语气平淡冷漠,没有怨天尤人,没有讥讽嘲笑,只是很平静地述说一个事实。

幼微默然坐在那里,手微触着自己的石榴花胎记。从没有这一个时刻她是如此迫切地渴望自己空间能变得更大一些,长出的聚宝盆能更大一些。生出的东西能更多一些,这样,她想要的千万石粮食才可能生出来;这样,她才可能去帮助那些无衣无食的灾民。

因路不平,坑坑洼洼处太多,车子颠簸得厉害,幼微三个都苦不堪言,而外面那些骑马的护卫与伙计倒是比他们好受一些。

幼微便看着也是龇牙咧嘴的谦和道:“你还是去骑马吧,别陪我们在这儿受罪!”外面并没有准备她与顺子的马,原先也是说好,他们两个是要坐车的。

谦和苦着脸看看他们,想了想,道:“要不,惠娘你与我同骑一匹吧?”让幼微一个小娘子与外边那些汉子一同骑马,是不可能的,倒不如自己带着她,车上又有帷帽。

幼微瞅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快出去吧,我才不骑马!”

刘谦和无奈,只得钻出了马车。

走的是小路,倒比官道要近些,不过三个多时辰就到了长安,到时正是半下午,还可以看到长安的繁华。

幼微掀了窗帘向外瞅着,道路两旁店铺大开,来往行人熙熙攘攘,流民们三五成群,缩在角落里呆滞地看着过往的路人。有的心善妇人,会将篮子里的一些吃食给他们递去,但也有的,却是不屑一顾,鄙视地喊叫着让他们滚开。

刘谦和来到车窗旁,悄声向里说:“上次我来时这些流民还被严令只能在西市外坊乞讨呢,现在却是改了敕令!”

幼微暗暗冷笑,这哪里是官府改了口令,分明是流民太多,压制不住了。

她没有答言,只默默看着道旁的店铺,想着自己该从哪里着手。

来到西市,这里的流民果然比别处多了不止一倍,无论大人小孩都是脏兮兮的脸蛋,破烂不堪的衣服,畏畏缩缩地缩在庇荫处,望向他们的目光呆滞茫然。

幼微只瞥了一眼,便果断把窗帘放下,端坐在马车上,不发一言。

顺子自进了长安,就一直掘唇不说话,挺拔的眉深锁着,似是被什么困扰似的。

幼微瞅到他的神情,脸上又是一片深思。

到了刘家,刘忠(前面出错了,刘忠才是老大,现在改过来)在粮肆帮忙,只有谦和的伯母云氏在,谦和来惯了的了,云氏把他看得如同自己儿子一般,亲热地迎出来,见了幼微与身后跟着似仆非仆的顺子,愣了下,便笑着嘘寒问暖,一幅慈祥长辈的模样。

谦和施了礼,又把幼微与顺子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的事说了,请云氏多多照顾他们。

云氏自然满口应承,拉着幼微上下打量一番,便眉眼带笑:“惠娘如今出落得愈发好了!这若是走在大街上,我还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娘子!”

是不像个满身铜臭的秀才女儿。

她又将眼睛看向顺子,在外人面前,一律说顺子是鱼家的小厮的,谦和介绍了一下。云氏便掩饰住心中的讶异,温和笑着请几人进了二门。

幼微便在刘家客房住了下来,顺子则与刘家的小厮挤在一起。幼微原先想着他可能不习惯,但看他一脸淡然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管他原先是什么身份。连乞丐小偷也当过了。不过是住的条件差一点,算不得什么。

谦和来不过是向刘忠问一下生意,又置办了批货物,不过两日。就又带着原班人马回去了。他很不放心幼微,临走时再三叮嘱幼微不要随意外出,就算外出也要刘府的家丁与护卫陪着。免得遇上意外。又说他过两日还会来,让幼微不必担忧害怕。

这话说得好像幼微从没有出过门似的。

云氏在旁听着好笑,但眼睛却一直在两个小辈身上打转。看这情形,她想必是猜测出了什么,以后果然对幼微更加照拂了,自然,这是后话。

却说幼微一到长安,稍事休息,便到了长安胭脂坊的分店却看望明珠。分店处在东市,来往都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权贵与坐着香风马车贵夫人。街道上的流民倒是很稀少,想必也被赶走的了。幼微到时胭脂坊铺子门窗都紧紧关闭,但路上行人却是熙熙攘攘,并不见少。

这是怎么回事?

又不是没有客人,看样子流民也是不敢上门闹事的,胭脂坊怎的却关门了?

幼微也未多想,上前敲了敲门,一个清秀的小伙计探出脑袋看了看,见幼微孤身一个,穿着并不见华丽富贵,年龄又小,便颇不耐烦地说:“去去去,铺子不开张你没看见啊?想买什么脂粉熏香到别家去!”

这话委实不客气。

幼微的眉皱得更紧了,听杜五娘说长安的分店是白蕊在管着,怎的这规矩却教成这样?这可是在贵人比比皆是的东市,与西市不同,一个招待不好可是会连累全家的。

那伙计见她没什么大反应,不屑地瞪了她一眼,脖子一缩就又要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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