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像贵人的小厮
她不动声色,桃花眼眨巴眨巴,疑惑地问:“那是我小时候的事吧?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具体我都记得不太清了,难道长安还发生地动了吗?”她皱眉苦苦思索着,一幅努力回忆的表情:“哦,好像小时候是娘听说过地动……千总管说笑了,那只能说是我们的幸运,搬家之事乃是父母商量所定,岂是我一童稚小儿能决定的?”
这话合情合理。
千墨神情淡淡,看了幼微一眼,反问:“听闻鱼娘子儿时被人称为神童?”
这是什么意思?幼微羞赧地笑:“是众人夸大其辞了,家父就常说民女是一块朽木……”
千墨若有所思,微微一笑:“鱼娘子不必过谦,你以一己之力,制得鱼氏胭脂闻名天下,又趁荒年赚得钱财数十万贯,不学无术,不上学堂,却会做八股文,知史,懂医术,写得一手好字,左右逢源,进退有据,实是我平生所见的最为聪慧的娘子!”
他表面上是夸赞,可幼微却越听越心惊,他们连自己E谦和做功课的事也调查出来了……这个郢王对自己当真在意!
这次她没有说话,只微咬着唇等他的下文,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警惕。
千墨淡声道:“王爷已经准许你在长安住下!”
幼微吃了一惊,接着便是大喜,没有那腹黑王爷在前面挡路,那她以后会走得更顺一些。
她忙忙起身朝千墨恭敬地施了大礼,惊喜地都哽咽出声:“民女,民女谢王爷大恩大德,此生难忘,至死必报其恩……”
千墨嘴角抽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王爷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壮举呢!
他点点头,轻声应道:“我会转告王爷!”
“多谢千总管!”幼微起身,又朝他纳了个万福,态盈盈,纤腰不堪一握,脸上却是笑颜逐开。双眼满是浓浓的感激。
可以看出。她此刻很放松,心情是真的舒畅!
千墨望着她笑意吟吟的神情微微皱眉,来时王爷就叮嘱了自己:“此女心机狡诈,手段颇多。临危不惧,其聪慧不亚于丈夫,若她留在长安。来日必非池中之物!”
他知道王爷让鱼氏幼微离开长安的原因,便反问道:“如此您为何要改变初衷,让她留在长安?”
郢王神情冷淡:“放在眼皮子底下更易掌控!”
王爷是要大用她了!他如是想。
……
“王爷允你与杜家娘子合做胭脂生意!鱼氏胭脂开春后便能流于民间……”千墨说完后便欠欠身子:“容小的告退!”
说完便站起来。丰挺秀地朝外走去,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幼微呆呆站在那里,扭头望望空无一人的门外,半晌才嘀咕出声:“没见过这种狂妄肆意、比主子还像主子的奴才!”
也是,都是从郢王府出来的,有其主必有其仆!
忘了问他同昌公主怎么样了?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度过一劫了!
她安心地想,不由又怨念出声:多说两句你会死啊!她皱皱小鼻子。很不满。
不过,一想到他最后说的那两句话。幼微就转怒为喜,鱼氏胭脂流传于民间的意思可不就是在说自己能重新卖那些方子了,就连玉炭膏也能大卖?
发财了发财了,幼微笑得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能卖以前的方子自然还是要与杜五娘合作,毕竟习惯了嘛,对对方的做事及要求都很熟悉!
背后靠着大树就是好乘凉啊!
幼微喜滋滋地想,早就把对郢王的不满给抛在脑后了!
她一回去便美美地为开春的胭脂坊做计划,又快速给杜府送了信。
国公府也被流民袭击,但幸好将军府中侍卫很多,流民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杜府伤亡也不惨重。只是杜五娘与同昌一样,不许再随意出去。
同昌那里也派了上次那个小太监过来,说她出的点子她都看过了,觉得很不错,又浩浩荡荡送了十箱子的上等布匹与绸缎,还有宫中的衣衫、绢花与脂粉等,甚至还有两匣子非常贵重珍奇的首饰,全是用水色上乘的红翡制成,另有一斗珍珠。在最后,她还说她那鱼氏胭脂过完年后就可以继续在民间卖了。
如此大的恩宠幼微当然明白为什么,她这是感谢自己的示警,毕竟宫中被奸污的妃子不少,那晚冲入皇宫的暴民有的甚至是直接找到同昌的寝殿――同昌公主的美貌闻名天下。
刘忠与云氏都很惊讶,幼微这是做了什么让同昌公主如此恩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现在这样受宠自己家自然就得好好招待才行,当即,云氏便让幼微由普通的客房搬到刘府别致华丽的一所别院。幼微拒绝了,她住在客房住惯了,出入也方便,不想换来换去。
云氏当然不勉强。
就在幼微一切都志得意满的时候,忽然传来消息下也发生了小规模的叛乱,她吓了一跳,急急派人去问刘忠,幸好,鱼家、刘家与孙家都安好无恙,而县衙府却被人冲进去一抢而光。张县令也被人划了一刀,不过性命无碍,还有几家没有开设粥棚的富户也都被一把大火烧光。
幼微很惊讶,张府可是最先倡导开设粥棚的啊,那些暴民分明是复仇而来,又怎么会特意去袭击张家的呢?
她顾不得许多,当即就要求回去。
刘忠劝不住她,只得派了仆从一路护送她回去。
幼微匆匆给同昌公主与杜五娘留了信,便慌里慌张地回去了。
一进入十一月,天色就黑得很快,等幼微到达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此时下仍在戒严,看到一行人驶来。那守城之人便大喝道:“来者何人?”
护送幼微的领队上前将幼微的身份说了,那侍卫还未说话,等在一旁的谦和就急急迎了上去:“惠娘!”
幼微讶异地掀开车帘,透过丛丛的火把看到停在马车旁骑马的人不是刘谦和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她诧异地问。
刘谦和微微一笑:“我还不知你的性子,一得到消息肯定坐不住了,想去接你又怕路上走叉了。便在这儿等着!”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透露出他的用心。
幼微原本慌乱忐忑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望着他也微微地笑:“辛苦你了。”
见是认识的,那守城人倒没再说什么,一挥手便放行了。
刘谦和跳入马车同幼微坐在一起。细细地跟她说着前晚下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