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出家
越往梁府的街道跑去,议论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到处都说新娘子彪悍或者狠心什么的……
幼微越听越心惊,忽听有人在叫自己名字:“惠娘!”
她诧异抬头,不远处停着的不是自家马车吗?郑氏掀开车帘向她招手:“惠娘,这时候你怎么过来了,快上来,咱们回去!”
木华也笑嘻嘻地跟她摆手:“姐姐。”
幼微忙三步并作两步,跳上马车,问:“娘,发生什么事了?我一路过来都听到人们在议论新娘子什么的……”
郑氏叹一口气,吩咐车夫将车赶回去,便拉着幼微的手,正色道:“惠娘,以后这杜五娘你和她少来往,这哪里是娇滴滴的小娘子,分明是个刽子手!”
幼微急切地问:“娘,你说什么?”
郑氏便将梁家宴会上发生的事一字不差给她说了,原来杜五娘安安静静与梁君拜了堂送入洞房后,等夜黑了梁君担心新娘,回洞房看了一趟,也不知怎的,杜五娘就将梁君的命根子给剪掉了……
幼微原本很急很担心的,闻言倒是惊得张大了嘴巴,说的话也结结巴巴的:“什,什么……”
杜五娘把梁君给阉了……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幼微忙抓着郑氏的手问:“五娘呢,她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郑氏没好气地说道:“她是国公府的嫡女,能有什么事,顶多被责打两下,谁敢要她的命!”
是啊,梁家不过是一商户,就算梁君还顶着秀才的名声,也斗不过国公府的。
幼微松了口气,才想起来,忙又问:“那梁君呢?他怎么样?”
郑氏摇头:“我和木郎出来的时候梁家人刚请了大夫来。还不知道呢!”
“我要去看看五娘……”幼微想了想,道。
郑氏忙瞪她一眼:“你疯了,你有什么立场去那儿,如果真关心五娘。你就好好在家待着,等他们两家商量的结果吧!”
幼微也知她说的是正理,既然知道杜五娘没有生命危险,那先缓缓也行,自己改天去国公府打探一下情况。
末了,她又想到前些日子与今日和杜五娘的交谈,怪不得那时她的神情那样奇怪!原来那时她就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样的她与前世的自己还不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杜五娘她本就不是一个肯委屈自己、肯独自咽下所有苦和痛的人啊!她就算死了,也会拉上一个人做陪葬!
她这样偏激刚烈的性子,也就只有有权有势的国公府能容得下!
次日早,幼微马不停蹄地去了国公府,但国公府府门关闭,戒备森严,根本不允许人出入。幼微给了守门的侍卫几块金子也不行。无奈之下只得离去。
她不死心,又去了梁府,后者也是大门紧闭。时有出入的看样子也像是请来的大夫,幼微看到蜀王装扮成普通人的模样进府后忙忙地避开了。
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郑氏也留心着她,见状便问有什么新情况。
幼微摇头:“没打听出来。”
郑氏便安慰道:“惠娘,杜娘子肯定没事,你就别担心她了!”
幼微点点头,没说什么。
下午同昌公主便兴冲冲地找来,对幼微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太过瘾了,杜五娘好样的!”
幼微苦笑:“我都愁死了,你还在幸灾乐祸!”
同昌公主眨巴眨巴眼睛。很可爱地说:“我哪是幸灾乐祸,我是在为杜五娘叫好!长安好久都没见过这样彪悍的人了!”
幼微翻翻白眼:“敢情这事就是让你舀来取笑的!”她心情闷闷的,不太好。
其实也可以说她想知道在这样惩罚了风流薄幸的梁君后,杜五娘所受到的惩罚是什么。
同昌拍了拍她肩膀,没好气:“你别这么垂头丧气啊,杜五娘这样做肯定已经为自己想好退路了。你没必要为她担心!”
她说的同郑氏一样,她们都认为梁君动不了国公府的人。
幼微叹口气,疲惫地揉揉自己的眉心,问:“可是就算杜五娘不受惩罚,她现在也是梁家的媳妇,到时梁家人想要折磨她,不肯放人,受苦的不还是五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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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杜五娘那样聪慧,难道不知道自己与梁君拜堂成亲的后果吗?尤其是在自己做出这种忤逆、伤害夫主的事,梁家人定容不得她!而她就算最后脱离了梁家,后半辈子又该怎么过呢?
顶着这样恶名的一个人,又能找到什么好婆家!有谁愿意要她!
同昌确实没有想到这点,她一开始纯粹是为梁君落得的下场感到痛快,为杜五娘的做法感到扬眉吐气了一番。闻言便惴惴不安地道:“是啊,杜五娘这么一做可是把自己的后路都断了呀,要报复梁君可以用别的法子,她到底在想什么!”
幼微却幽幽地接口:“这本就是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这个性子啊……”揉揉额头,很头痛的样子。
同昌望着她的样子嘻嘻地笑:“惠娘,你可真好玩,不知情的人看见你这样还以为你是杜五娘的姐姐呢!”
幼微没心情与她开玩笑,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同昌不以为意:“我来的路上听到人人都在讨论这事,轰动可大了。”
幼微却忽然想到了自己在梁府外面看见的那一闪而过的人影,忙抓了同昌的手问:“公主,梁君是三皇子蜀王的人,你说蜀王会不会给国公府施压要处罚杜五娘啊?”
三皇子对梁君的重视超出她的想象。她现在是能离他多远就多远,压根不愿意与蜀王有一丁点接触,生怕他再冒出别的奇奇怪怪的念头。
“不会吧?”同昌不确定起来,她对自己这个哥哥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最是残忍血腥的一个,还真说不定他会舀这件事打压国公府。
幼微咬唇沉思,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冲到自己床头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同昌好奇地望着她:“怎么了。你找什么?”
幼微头也不抬,只翻寻着手里的一大片衣物:“昨日我去国公府添妆,五娘给了我一个东西,我收了起来。忘了看一下!”她从昨日换下的那套衣衫中舀出一个小荷包,道:“就是这个。”
“快看看,里面是什么!”同昌很感兴趣,凑过小脸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