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等过了两日,将东西都收拾好后,幼微才准备回去。
花蓉看着那满满一马车的东西,奇怪:“娘子这是要回去长住了吗?”
幼微笑眯眯地说道:“不一定呢!回去再看。”
花蓉想到娘子与威王的三年之约,心里也充满了期待,她想,娘子若真与威王和好就太好了。
下一点都没有变,如果硬要说变化的话,只能说因为近年边境战事连连。朝廷大肆招兵,百姓们的脸上明显带了一层愁苦,而街上也没有以前那样繁华了。
车子在县令府大门前停下,花蓉探头看看,大呼小叫:“娘子,到了。”
幼微点点头,伸出手来,任花蓉扶着下了车子。小桃笨拙地跟在身后,在跳下马车的时候没站稳,差点跌倒。
花蓉最是急脾气的人,当即就骂了一声。
小桃诺诺不敢言。
来到内院,郑氏早就得了下人消息出来迎接,看见幼微就先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觉得似乎清减了些,便嗔怪一声:“花蓉在外面也不照顾好你家娘子。本来就瘦,你看现在就更瘦了!”
花蓉立即委屈地看向幼微,在咸阳的时候她就三番五次催促娘子吃饭,但娘子总是说胃口不好,只吃那么一点,看吧看吧。现在又是她挨骂!
幼微抚慰地看了她一眼,嬉皮笑脸地走过去搀着郑氏的胳膊,嘻嘻地笑:“娘,一回来您就骂人!再说了,我这哪是瘦,这叫窈窕,不是有古话说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嘻嘻。你家闺女别看年龄大了。照旧有人看上呢!”她很骄傲地抬起下巴:“我这是得您的遗传。”
郑氏没好气地瞪着她,将长久以来的怒气爆发出来:“你还知道回来啊?咸阳不是好吗,你怎么舍得回来?”
咸阳这几年比下繁荣多了,幼微涎着脸道:“娘。您看您吧,咸阳虽好,但怎么会有咱们家里舒服,有娘的地方是最最好了,我怎么会舍不得回来。”
郑氏也早就摸清她的脾气,再次瞪她一下,这才道:“走吧,快进屋歇歇,饿不饿,让她们给你做上些东西吃。”
幼微点头,巴着她的胳膊不放:“娘最好了。”
她一回来,鱼家顿时热闹了许多,吃晚饭的时候,木华腻在幼微身边一直问东问西,还说下次也要跟她去咸阳看看。
鱼宗青轻咳一声,当官两年,他愈发威严了,这一声淡淡的清咳声,立即就让一桌子的人都安静下来。
木华吐吐小舌头,往幼微身边靠了靠。
幼微眼珠子转转,便笑嘻嘻的给鱼宗青夹了一筷子的鱼丸:“爹,快吃这个,这可是我特意给您炸的,快尝尝,有没有入味?”
她的双眼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鱼宗青没吭声,但还是将她夹到碗里的鱼丸吃了,未置一词。
郑氏忙道:“话说惠娘现在的厨艺可长进不少,比以前强多了。”
这是大实话,幼微现在不管熬粥还是炒菜,味道都特别细腻,像个老手了。郑氏当初还夸赞道:“嗯,可以相夫教子了!”
幼微得瑟地点头;“那可不是。”她想到了什么,忙笑道:“爹,娘,我给你们一人做了两套衣衫,木郎,还有你的,等会儿我让花蓉给你们送去。”
郑氏脸上的微笑便更满意了,越看幼微就越满意:“啧啧,咱家惠娘现在可真是个大姑娘了,越长越漂亮,针线厨艺,个个精通,又是赚大钱的,怪不得威王能看上呢……”
她几乎可以说说出了幼微的禁忌,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就都寂静下来,幼微自然知道为什么,眼中闪耀着五彩缤纷的光芒,笑容很甜很淡:“王爷去了也有一年多了,快回来了吧?”
她这种毫不避讳的态度倒让其他人都吃了一惊,细细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是真心没事这才都放下心来。
郑氏便趁此机会苦口婆心地劝道:“惠娘,你也不小了,也该懂事了,人家威王对你那么好,就算远在边关,也事事惦记着你,又好吃的好玩的,立马让人快马加鞭给你送回来,你倒好,人难得回来一次,你还躲着不见人家,听娘的话,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
木华也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幼微。
幼微笑笑,抚了下他头顶软软的发,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娘,我知道。”
她的语气很柔,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郑氏却是大大松了口气,这孩子自小就听话懂事,偏偏在亲事上太过执拗,先是她爹给他相中了刘谦和,她硬是让给推了。现在又有圣上赐婚,王爷侧妃,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她倒好,说不想嫁就不嫁,哪有这样让父母操心的!
幼微回到久违的房间,倒在床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花蓉体贴地为她倒了杯热茶:“娘子累了?”
幼微摇头。随口问:“元蓉呢?”
“娘子忘了,元姐姐现在被拨给小郎君用了,这会子肯定正在伺候小郎君呢!”花蓉笑。
幼微点点头:“是哦。”
“娘子找她有事吗?”花蓉问。
幼微笑:“明日我要去公主府一趟,元蓉不是自那里出来的嘛,看看她想不想去看看自己的姐妹。”
花蓉了然:“那奴婢待会儿去跟元姐姐说一声。”
幼微道:“也好。花蓉,你明日也跟我一起去吧。”
能去全朝最受宠的同昌公主府看看,即使已经去过两次,花蓉依旧兴奋得不行:“那敢情好。娘子。”
同昌公主府里的繁华与富贵是全长安其它府邸所不能比拟的。
次日早,没有耽搁,幼微便同元蓉、花蓉一起到了公主府,出乎意料的,广德公主也在这里。
看到幼微,她倒没有惊讶。只是笑:“难得一见的人物终于出现了。”
幼微才知她是专程来这里看她的,忙伏下身子道歉:“倒是我的错了,一直待在咸阳,不能为两位公主一解相思之苦。”
她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话音刚落,同昌就忍不住笑骂:“你这人,都这么大了,还是油嘴滑舌,能说会道。十个人都比不得你一个!”
幼微便掘唇笑。笑容甚是灿烂。
“似是请清减了些。”广德细细端详了她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