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 小作精带球跑失败了 - 迎秋辞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36章

整个早晨秦澈都有些心神不宁,切午餐肉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秦靖川立马把他手里的餐刀夺过去,将自己切好的那一份推给他。

他这副样子秦靖川自然不会放心把人留在家里,一大早就拎着人去公司了。秦澈小小一个孕夫,需要准备的东西不算少,要吃的钙片和各种补剂就六七样,午睡用的腰靠,饭前吃的益生菌,零零总总收拾出一大包。

秦靖川走得匆忙,中午开会时冷不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叶黄素,搞得董事们面面相觑。

秦澈有些怏怏的,来自童年的巨大阴影让他心情变得很差,任性起来午饭也不肯吃,筷子都懒得拿,倒是很能心安理得接受秦靖川的投喂。

他找来找去,还是秦靖川的怀抱最能让他感到安心,午饭后就着对方的手慢吞吞吃了两块红豆烧,一歪头便枕着那宽厚的肩膀睡了。

可怜秦靖川推掉了下午的所有会议,签个字都不敢大声,在自己办公室小心翼翼犹如扫雷,看着秦澈睡得香甜的样子也只敢在心里骂两声:快起来,折腾死你叔叔我了,等生完宝宝肯定跟你算总账!

秦澈醒来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惊奇秦靖川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老男人在他屁股上抓了两把:“终于醒了?快给我揉揉肩,哎呦。”

秦靖川这两天肩膀痛得厉害,他知道多半是病理性原因,脑肿瘤已经严重压迫到神经,但秦澈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他不敢走。

秦澈站起来,把身上作乱的手抖掉,绕到椅子后面给秦靖川捏肩。秦靖川的筋骨坚硬,力道小了根本觉不出痛痒,秦澈使出十分的力气,边捏边漫不经心道:“你也给我开一个办公权限吧,我要跟你一个级别的。”

秦靖川登时有一种被人吹枕边风的危机感,但那柔葱般的小手还在身上按着,他被吹得头脑灌风,根本没有过多思考的余地:“你要办公权限干什么?”

“我想了解一下你每天都在做什么事。”秦澈说道。

想了解公司一把手每天做什么事,还要最高办公权限,这要换成别人都得被秦靖川骂得满地找头。但那是秦澈,是秦靖川把公司拱手送上还要担心他要不要的主,他几乎是满口就答应了:“闲得无聊了是吧,我回头就让杰西卡给你开一个,孩子长大了终于知道替叔叔分担了。”

秦澈倒真没有什么涉及公司业务的想法,最高办公权限能查到公司历年来的组织架构,他实在很想找一找当年车祸时出现的男人到底是谁。

拿到了许可,他便按得敷衍起来,手底的力道有一下没一下,搞得秦靖川直叫屈:“你哪怕多装一秒的样子呢?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心疼?”

难得秦澈的精神头好了些,下班后秦靖川不着急带人回家,开车载人去了郊区的一片庄园。

这片园子是秦靖川几年前买下来的,当时没想好要建什么,在秦澈怀孕后正式开始动工,现在已经颇具雏形。

园子本来就靠山向水,风景极好,园内百分之五十都是绿化,还有一小片草场。秦靖川把车开进私家路,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领着人沿路往里走:“喜欢吗?”

秦澈还没摸清状况,只觉得庭院幽深,站在抄手游廊上能感觉微风阵阵,极为舒服:“这是哪里?”

“私人庄园。”秦靖川说,“等以后你月份大了就来这里住好不好?”

现在秦澈的身形尚不明显,穿上宽松的衣服还能藏起肚子,等以后月份大了再住市区的别墅就不方便了,那里院子太小,不够解闷,附近又人多眼杂,万一有哪个爱嚼舌根的传出去不好收场。

秦澈没料到他想得如此周全,就听秦靖川继续道:“这里离浅海医院也近,万一有个什么要紧事我们不至于太过仓促。”

不远处的泳池还在施工,两人绕开施工地,去宅子的主客厅和书房转了一圈,沿着小路出了拱形门,便是一大片草场。

秦澈定睛看去,不远处竟然有两匹骏马打着响鼻,依傍着在夕阳泼洒的天幕下悠闲吃草。这两匹都是秦靖川亲自去拍卖会拍的冠军马,此前一直养在法国的马场,退役后便接了回来养在这里,请专人看护。

他远远吹了声口哨,两匹马一前一后飞驰而来,枣红色那匹更加高大,马腿修长,是专门跳高的,脾气也更加暴烈。纯白色那匹是温血马,体型相对较小,也更加驯顺一些,适合长距离耐力跑。

它们许久没见到秦靖川,都很亲昵地依过来,低垂马头求他抚摸。

秦靖川一手薅着马头,在草场西风里看向秦澈:“想骑吗?”

秦澈点点头,要骑那匹高的。

他骑马的本事也是秦靖川教的,初学时大概十四五岁,小秦澈天生秀气,对这些高大的动物本能地心生畏惧,刚坐到马背上时连马腹都夹不紧。秦靖川告诉他要目视前方:“动物是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的,你不能害怕它,要想着如何去征服。”

似乎一眨眼间,那个骑在马背上怎么也追不上他的小豆丁就长大了。秦靖川回过神,就见秦澈真的牵住了枣红马的缰绳,正抬腿往上翻。

“祖宗!”秦靖川上前将人拦腰抱下来,在他不服气的目光里将另一匹更加温顺的白马牵了过来。

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让秦澈在孕期独自骑马,亲自拉缰绳给人当马夫,牵着秦澈慢悠悠在草场转了一圈。

临走时秦澈还依依不舍,要不是尚未完工,几乎就想现在住进来了。秦靖川看着他的眼神,有种押宝赌对了愉悦感,盯着他的眼睛进一步试探道:“我想把这里当成婚房,你觉得怎么样?”

秦澈一怔,继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涌上心头。他强压下这种莫名的情绪,是他要秦靖川结婚的,这个男人结婚后自己就自由了,他点点头说:“我觉得挺不错。”

“还远远不够。”秦靖川说道,他的小侄儿喜欢打斯诺克,还要建一个台球厅,靶场也要建,泳池只有一个会不会太少,庄园里的绿化树似乎有点单调,应该引进一些会开花的品种,花卉的话就选风车茉莉,得栽种一大片才行,免得枯死了又惹人伤心。

回去的路上秦澈都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秦靖川以为他累了,放慢车速在高架上爬行,一边在心里盘算,婚房带着小家伙看过了,还有婚服,首饰,他得抓紧时间,在孩子出生前把喜事办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靖川都干劲十足,或者说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从二十岁拼到三十岁,丝毫不觉得疲倦似的,就连杰西卡都觉出老板最近的脾气好了不少,像个大后方已然稳定的男人,有什么在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冲劲儿和动力。

秦澈这些天也一直在公司,秦靖川把自己的书桌收拾了一小片区域出来给他,表明了要带教的架势。

拿到权限后秦澈第一时间登录了内网,翻出公司历年的组织架构图,将时间线拖回十几年前。

他竭力回忆着那个男人的样子,车祸刚发生时,小秦澈备受打击,连怎么到秦家的都已经不太记得了,现在回忆起来却尽是古怪。

那个人几乎像卡着点出现的一样,怎么可能车祸刚刚发生,连秦澈都还在学校没收到消息,远在本宅的秦家人就已经风尘仆仆抵达了事故现场。秦澈不愿相信有如此巧合的事,而这个巧合背后的真相让人不寒而栗。

那说明他的父母很可能遭遇了一场蓄意谋杀。

秦澈感觉自己握着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在组织架构图跳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准备。然而,几乎是不怎么费力地,秦澈就辨认出了当年记忆中已经模糊不清的那张脸。

那个人很清瘦,鼻梁和山根十分挺拔,居高临下看过来的时候有种冷然睥睨的感觉。他还记得对方在望向自己的时候就像在看一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虫子,而现在那张高冷自负的脸慢慢出现在了组织架构图的首位。

这代表他曾经在某一段时间担任秦家的家主,弘泰的董事长。

秦澈慢慢下拉滑鼠,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秦正业。

竟然是他。

秦澈百思不得其解,其中到底有什么纠葛,让当年的秦家家主亲自出现在外戚的车祸现场,并且带回了他们的孩子。

没等他想出个头绪,笔记本被人一关,秦靖川强行把他掳走:“看什么东西这么认真,眼睛都发直了。”

秦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随着肚子日渐膨隆,属于他调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过度思虑让秦澈相当疲惫,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闹腾着不肯老实。一连几天上吐下泻后又被秦靖川提留进医院,胎儿已经快十八周,正是发育的关键时期,周谨平建议他适当注射一些安胎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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