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16 偷窥
浩荡庄重的钟声第十二次响起，音波悠远绵长，感受的到地面微微颤抖，振的脚底发麻。
头顶参天大树无数叶片如雪花般飘落，所有人听到钟声，自觉的闭上嘴，安静到仅能听到簌簌叶落声，不一会在脚下积攒一尺多高。
“你们快看天上！”
“哼，晾了我们这么久，云野宗的人终于舍得过来了。”
“御剑飞行，父亲母亲我赵大虎真的见到仙人了……”
“哦？这次主审与前年不一样，除了陈道长外另外两人着实面生。”
……
仙人们出现，某个瞬间又像是炸了锅一样，许多人激动的攀谈自语起来。
三道光束齐齐坠在不远处，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腰身佝偻，双手背在身后，一名面容质朴的中年男人，和一位个子不高，瘦的跟猴似的，眼圈下挂着青黑眼袋的二十岁出头男修。
老者目中精光一闪，扫视一番抚须点头，“七百二十一人？不错不错，今年较比往年多出不少人。”
瘦子男修随意吐了口痰，反驳老者鄙夷说：“嘁，人数再多还不全都是一群臭鱼烂虾，真正拔尖的没几个，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我们云野宗。”
“前辈说的极是――”老者拱手呵呵赔笑。
中年男人不满一挥袖袍，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大步向前走，“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试试便知。”
老者一溜烟小跑追上，瘦子男修瘪嘴慢悠悠的走在最后。
“肃静！”老者轻咳一声，沧桑声音穿透力极强，短短两字如撞击在空荡的峡谷，发出一波波回音。
魏菀一怔，听到‘肃静’二字的瞬间，如有两拳直冲耳膜，震得脑袋嗡嗡作响，四下一看，有些定力、体质较弱的人，耳眼鼻孔流出条条血痕。
纪律整理规范，老者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恭迎身后两位前辈上前。
率先开口的是面容质朴的中年男人，他沉皱着眉，正色道：“各位既然能拿到云野宗的试炼令牌成功抵达‘小灵境地’，说明尔等资质、机缘不浅，你们当中有些出生于修真世家，或是散修子弟之人应该已经听说过，所有修真者无一例外，唯有身存灵根之人，才可修炼仙道。”
瘦子男修轻笑一声，“当你们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体内有没有灵根这玩意就已经定型，有灵根别人夺不走，没有灵根也强求不得。”
魏菀在看小说时，早就知晓灵根一事，但是现场有一半的人未曾听说此番言论，以为拿到试炼令牌，甩开身后数千人进入小灵境地后，自然而然的既能成为云野宗修士，从此踏上修真大道，现实却是，到头来能否修真还需看天生的运气？
老者见有些人神色低靡，补上一句：“方才孙真人提到过，能到达小灵境地的人，机缘和资质不差，即便没有灵根落选之人，也能够成为云野宗记名弟子。”
瘦子男修啧啧咂舌，摇起头来：“哎，认真说起来我最羡慕的就是记名弟子，彻底认清自身没有灵根，学好几样傍身武技，挂上云野宗的名号外派到各国宫中吃香喝辣，无忧无虑的过着比皇亲贵族还要奢靡精致的生活，哪像我们修真之人，吃的喝的仅有辟谷丹，有灵根又能怎样，能突破筑基、金丹的又能有多少人，成日为了渺小的希望不断挣扎，当年与我同期入门的二三十个人，除我之外只有三四个突破筑基，其他的老的老死的死，陨落之时没见得过过几天舒坦日子。”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瘦子男修话中有话明褒实贬，明明在解释记名弟子的好处，细听起来又觉心中不痛快，又无从反驳。
“孙某还不知道王师弟这般能言善道？如果想聊，孙某找个机会提几壶灵酒佳酿找师弟彻夜长谈，当下还请师弟把精力放在测灵仪式上。”
“嘿嘿，先谢过师兄的几壶好酒，倘若孙师兄贵人多忘事，王某不跟师兄客套，到时候也会上门讨灵酒吃。”光是听到灵酒二字，瘦子男修已是馋的不行，赶忙把中年男人的客套话坐实，没脸没皮的笑着说。
“还不祭出测灵珠？”中年男人冷眉一挑，怒气不经意外露，发在最好欺负的老者身上。
“是是是……”老者连连点头长袖一卷，掏出个巴掌大的碧青小葫芦，‘啵’的一声拔开塞子，朝着葫芦底一拍，一束五彩霞光犹如井喷冲上天空。
众人抬头一看，一颗头颅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高悬在半空，五色光霞像是一条条无法交融的长河，困在透明珠子中滴溜溜的缓缓流动，投射下直径百丈的光圈笼罩一片空地。
老者一捋白髯，指挥起来，“所有人听令，每五十人一组，与前后左右的人保持一丈距离，上前百步站在测灵珠正下方。”
此话一出，一大半的人急不可耐的撒丫子飞奔向测灵珠圈出的霞光范围，为了争抢为数不多的位置，期间推嚷打闹不断。
第一批五十个人里，就有张洛瑶的一席之地，有不少抢到位置的男子朝她抛向橄榄枝。
魏菀不急不躁佛系的要命，背靠大树乘凉动都不动一下，反正头一个测试和最后测试的结果都一样，有没有灵根跟先后顺序没有半毛钱关系，更何况，看过剧本的魏菀晓得她是火灵根属性。
“还请两位前辈主持测灵。”老者恭敬一鞠，他只有练气后期修为，自然无法与筑基初期的王姓修士，和筑基中期的孙道人相提并论。
两名筑基修士对视一下，同时祭出飞剑，遁飞到空中测灵珠两侧，心有灵犀两掌推向前方，与测灵珠保持半丈左右距离，隐约可见他们正向测灵珠中注入丝丝缕缕的灵气。
测灵珠恍然间光芒大涨，不断旋转的同时，五十道绳索一般的灵光精准的缠绕在站在测试区域人们的手腕或是腰身。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身上的光绳得不到任何反馈逐渐暗淡下去，剩余五人，绕在他们周身的光绳的色泽、粗细都有所不同，有的人光绳化作土黄与幽黑并存，有的则是通体翠青，也有人更为杂乱，红的白的黑的五色俱全。
张洛瑶手腕上缠绕的光绳约莫有三寸，色泽一致只有青色，剩下的人，有的光绳细如几缕发丝，有的比火柴棍略粗一丢丢，最好的一人光绳约莫一指粗细。
“父亲母亲，我赵大虎测出灵根，终于有出息了！一定是爷爷奶奶在天之灵保佑我！”
“火灵根和土灵根？算了总比没有好。”
……
瘦子男修居高临下，打量起张洛瑶，“哦？木属性单灵根？那个女娃资质中上等，多花费些资源培养，突破筑基不成问题，剩余那几个多吃一粒补灵丹都觉浪费！”
老者像是在嘴边装备一个扬声喇叭，话语响亮传到每个人的耳朵，“没测出灵根之人站在左边，有灵根之人站在右边，那位站在中间的漂亮的女娃，你到我们身后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羡慕的看着张洛瑶，她的灵根好到让几位道人为之侧目，看到她，便会惊讶女娲在捏人的时候，到底对她倾注多少爱意，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貌美，又好运的女子。
三个时辰过去，仅剩下最后一批余下的二十一人。
二十一人里就有魏菀的存在，人数逐渐减少，她才注意到徐筠一直站在她的身后盯着她的后脑勺。
七百人中，测出有灵根的人共有五十六人，比例算是比较高的，因为有不少修真世家子弟参加试炼。
如果在凡世间随意抓取七百个人测试，除开灵根良次不谈，能找到两三个有灵根的人已是极为难得。
五十六个人之中，灵根资质还算不错，有资格站在三名道人身后的一共只有九人。
其中，还有两个人较为突出，一个是拥有风属性异灵根，资质中等的小胖子修士，还有一人魏菀还算熟悉，小说中与夜已乘争夺张洛瑶，魏菀勾搭的‘老相好’陈予修。
陈予修是金属性和水属性双灵根，通常来说多灵根修士由于灵根驳杂分散，资质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