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有实无名
云景眼尖,马上伸手抓住施玥的胳膊:“施玥!不可!此人虽心术不正,我们也无权剥夺他的性命,只待日后将他带回许阳城辑案司检定之后,再依据大良律法做出公正的裁决。”
施玥被云景抓住胳膊,也无法动弹,虽说心中愤恨,却也不好忤逆自己丈夫的意志,只好慢慢地将持剑的手放了下来。
而此时的樊乔,已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道:“我死有余辜,我罪有应得,请杀了我杀了我吧。”
“樊乔,你是如何知道沈清莲在服用金粉的?”云景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是邹氏告诉我的。”樊乔此时的表情已面如土灰,他也知道是自己的一己私利害死了沈清莲,如今等待他的将是律法的严惩,云景放过了自己一次,却不可能再放自己一次,此次的悲剧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邹氏?”云景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樊乔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找沈清莲,他哪里知道沈清莲这里有什么金粉,必然是邹氏在从中引导这才酿成了惨剧,这个邹氏还真的不简单。她虽然没有亲手参与杀死沈清莲,却使用了“借刀杀人”之计,借了樊乔之手杀死了沈清莲,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啊。
“樊乔,你和邹氏是怎么认识的?”云景想向樊乔打听打听这个邹氏的底细。
“回云大人,五年前邹氏因为身体抱恙前来我这里看病,我发妻已亡多年,邹氏又未嫁人,两人皆是单身,因此一眼便喜欢上她。我把脉诊断出邹氏患有郁症,有时会胡思乱想,有时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用草药予以服之,然效果欠佳,直到我后来遍寻全国各地找来一个方子,便是利用甘草、红枣干、白茅根、竹蔗干、荸荠干、胡萝卜等几味药混合了梨干制成的茶叶,煎水服下。长此以往,这邹氏郁症才能得到一些缓解,但却并不能根治。”樊乔苦笑。
云景暗暗心想:“这邹氏问题很大,且在撒谎。明明五年前才认识樊乔,非说什么跟他从小青梅竹马,看来此人心机极重。”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情有义的嘛。”馨瑶觉得樊乔对待邹氏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好心办了错事。
樊乔接着说:“等到邹氏身体好了一点,我便向她提出能否成婚?谁知却被她拒绝,我伤心之余本想离开她,谁知她却愿意跟我相处,只是不愿意成婚,做个有实无名的夫妻。”
施玥和馨瑶一愣,这种要求樊乔也能接受,可见樊乔对邹氏完全是信任,言听计从了。
云景开口道:“怪不得我看邹氏,时而说话颠三倒四,时而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原来还真是身体有病。”
樊乔点了点头道:“那日我俩见面,邹氏对我说村中沈清莲因为寻找丈夫身患疾病痛苦不已,却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偏方,只说是吃了黄金的粉末便可治病,沈清莲吃下去病情就好了大半。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云大人你知道我这个是嗜医如命,一旦发现了什么怪异的病症或者是神奇的草药,我都想弄回来给钻研一番,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杀沈清莲之事。哎,我真是糊涂啊!”樊乔说完,边抱着头在一旁默默哭泣。
“邹氏此举用心险恶,她哪里是无心,她知道你的脾气和秉性,分明就是有意说给你听的,看来我们要再次会一会这个邹氏了!”云景说完,便和施玥、馨瑶两人押着樊乔,来到了村长李正的家中。
向李正说明情况后,让他安排了几名得力的青壮年,由施玥领头负责将樊乔押往田野县。
来到邹氏的家门口,看见荔莼还在院子里拿着云景给的那把木剑尽情的玩耍,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云景和馨瑶两人不禁心生感慨,想不到无忧无虑的荔莼竟有这样一个做事怪异,行事乖张的养母。
“邹氏,你可在家?”云景高声向房屋内问话。
“我妈妈在家。云景哥哥,馨瑶姐姐,你们找我妈妈有什么事?”荔莼放下手中的玩具木剑,眼神清澈的望着云景和馨瑶。
云景冲着馨瑶使了个眼色,馨瑶微微点头,走到荔莼旁边道:“荔莼妹妹,云景哥哥找你妈妈有点事,姐姐这里有一个新做的玩具,我们到外边去玩。”说完,馨瑶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用竹子制作的竹蜻蜓来。
荔莼一见到馨瑶手中的竹蜻蜓,眼睛立马瞪的老大:“馨瑶姐姐,这是什么新玩具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馨瑶故作神秘的举起竹蜻蜓在荔莼眼前晃了晃:“想玩么?那我们到屋外找个开阔的地方玩。”说完,就牵着荔莼的小手往屋外走去。
看见远去的荔莼背影,云景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走进邹氏的家中,只见邹氏站在里屋背对着云景,仿佛知道他今天要到这里来。
“邹氏,看样子你是知道我今天要来的目的了。”云景看眼前的邹氏既不害怕,也不躲闪,而是直立立地站在屋中,唯一能够观察到的就是呼吸所带来身体微微起伏。
“你到底还是来了,云景。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沈清莲的死因,料想你就会顺着樊乔的线索来找到我,你真是绝对聪明的一个人。”邹氏慢慢地转过身,语气淡然的看着云景。
云景这才发现,眼前的邹氏早已不是那个当初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蓬头垢面,粗布麻衣打扮的乡野村妇的模样。眼前的邹氏,粉黛尽施,光彩炫目,美艳绝伦。虽年过五旬,却只有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极显风韵,这哪里是什么村妇大妈,分明就是绝色女王。
“真想不到,夫人还是那么漂亮。”云景好像并不感到惊讶,而是慢慢地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熟悉的药茶。
“云景,你好像知道了些什么,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邹氏冷艳的目光下,揣测着云景的意图。
“夫人?还是邹氏?我到底应该叫你什么?或者说,我叫你的本名闻绉,更为合适吧?”云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抬起头望向邹氏。
邹氏一听到“闻绉”二字时,脸色突然大变,用手指着云景大喊道:“你!你!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个秘密,所有人都不曾知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