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浮华
这时,馨瑶走了过来,看了一看图案道:“这是八门迷阵。八门者,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休、生三吉门,死、惊、伤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
馨瑶说完,随即找到“生门”位置,轻轻按动墙壁,只见墙壁慢慢打开,露出暗门。
“果然是密道!馨瑶真是聪明!大家随我进去!”云景一声令下,众人一齐跟着冲了进去。
密道中十分黑暗,云景组织人员进入密道后他们发现这密道中别有一番天地,每隔几米就有洞穴,有兵器,有粮食,可藏兵,众人看后个个啧舌,原来闻绉早已有了叛乱的想法,不仅与前朝叛军相勾连组织军队,还秘密的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密道前方突然豁然开朗起来,眼前不远就能看到洞口,似有光亮照射进来。
众人沿着光亮往前摸去,只见前方出现了洞口!
“快!前方是出口!大家顺着出口出去!”云景指挥着大家向出口奔去。
等众人依次从出口中出来后,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座大山之中。
“这...这是什么地方?”楼步天道。
“楼大哥,我看此处好像不是东藏村附近。”施玥环顾四周也感觉十分陌生。
“的确不是东藏村,这里是柏河县的乌阳山!”云景斩钉截铁的说道。
“乌阳山?”施玥突然感觉之前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乌阳山?这岂不是沈清莲丈夫他们被梁师爷骗来挖掘金鹮的那座山吗?”馨瑶道。
云景点了点头:“馨瑶说的没错,当日我们来到柏河县大狱提审沈清莲丈夫刘世安时,在他的供词中就提到了乌阳山,说这里就是梁师爷骗他们来挖金鹮的地方。现在看起来,此事绝非这么简单,应该是在闻绉的授意下,梁师爷打着挖掘金鹮的旗号,诓骗大量青壮劳力为他们挖掘地洞及地洞,挖掘藏兵洞等等,加之这密道把东藏村与柏河县的乌阳山连接在一起,以东藏村和乌阳山两点一线,秘密开展反叛朝廷的活动。”
“看!山顶有人!”路维指着乌阳山山顶的一个人影喊道。
“是闻绉,她今天已无路可逃,只得向山顶跑去。我们快追!”云景号召大家极速向山顶追过去。
众人很快来到山顶,只见闻绉一人坐在悬崖边的岩石上,与万丈深渊不过一尺的距离。
施玥举起剑指着闻绉:“闻绉,这里是悬崖峭壁,你今天已经无路可逃,快快束手就擒!”
闻绉看了一眼四周,仰天哈哈大笑:“人生自古谁无死。今天能死在这乌阳山中,也算死得其所。我计谋不成,乃是天命啊!”,说完便转身纵身跳下万丈悬崖!
“妈妈!”荔莼亲眼看见闻绉跳崖,眼泪夺眶而出,扑倒在地上,眼泪已无法控制,任由哭喊声回荡在空悠悠的山谷中......
许久,馨瑶和施玥两人才慢慢地扶起荔莼,这时唐毅向云景走了过来:“禀大人,闻绉手下残余军队已尽数消灭,前朝叛军被大人妙计已全部歼灭,眼下天下再无战事,可回宫向国君复命了。只是不知道,这复命的报告应该如何写?”
馨瑶不解问:“唐大哥说是夫君妙计,不知是何计?”
唐毅笑道:“馨夫人有所不知,云大人神机妙算,他早就看出当时那伙黑衣人袭击我们,是故意分散我们,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于是在我们失散之后,主动利用飞鸽联系我们,让我们击溃黑衣人后秘密跟踪他们,后来我们发现他们是前朝叛军,且与东藏村之间有着极为频繁的联系,于是云大人便将计就计,以自己为诱饵引出闻绉这个幕后最大的主凶,然后再用奇兵击之,一举击破他们。”
“原来竟是这样,夫君此举可谓险中求胜,有些让人担心。”馨瑶听完心中不是高兴,而是有些害怕。
“妹妹不用担心,夫君早就安排妥当,他安排我护送樊乔去柏河县大狱,实则为的是与唐大哥他们联络,并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可确保万无一失。”施玥拍了拍馨瑶的肩膀,馨瑶这才恍然大悟。
“那日我见荔莼玩着的那把刻有字的金属薄片玩具宝剑,便知道这不是一件寻常的东西。我又找了村长李正了解到闻默当年的生活情况和笔迹,得出了一个结论:眼前的邹氏便是闻默的后人。又向樊乔了解到邹氏的身体和为人情况,知道她是患有郁症,头脑会产生幻想,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这便是家族遗传所致。”云景道。
“那闻绉为何要杀沈清莲?”馨瑶问到了最核心的一个问题。
“女人的嫉妒心。她与沈清莲抬头不见低头见,青年女子的美貌与中年的她之间,让她产生了自卑和焦虑感,再加上沈清莲有一个爱她的丈夫,而纵然樊乔深爱着她,她却始终把樊乔当成一个工具,一枚棋子而已,强大嫉妒心和极度的内心扭曲心理让她对沈清莲起了杀心。也许,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爱,恐怕更多的是恨吧。当然,荔莼这个孩子也许是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吧。”云景饱含深情的望着已经哭红双眼的荔莼。
馨瑶轻轻地抚摸着荔莼的头,像是大姐姐一样,安慰着这颗受伤的心。
“唐大哥,回复国君的答复书请这么写:臣云景奉诏而至,以察谲案之原委。查此案实乃开国功臣闻默之女闻绉,因罹患郁疾,致生幻象,迭生误会。今闻绉已自绝于世,诸多受迫之徒亦已释归。伏请国君大人广施恩泽,大赦天下,以彰君德。”云景道。
唐毅点了点头道:“大人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此案涉及之广,人数之多,又是谋反的大案,若是继续追查下去,可不知要牵涉多少人,眼下闻绉已死,叛军已灭,应就此停止,切莫再扩大影响。”
云景点了点头:“不错。若是按谋反大案来办,株连九族恐怕是跑不了,那东藏村的村民们包括荔莼他们都难逃一死。你去帮我办件事,将东藏村村民尽数遣散,以后禁止任何人员进出入东藏村。”
唐毅心中十分佩服,他拱了拱手道:“大人英名!”说罢就和楼步天、路维下山而去了。
“馨瑶!施玥!山顶风大小心着凉,我们也下山吧。”云景说话间来到馨瑶、施玥、荔莼的面前。
馨瑶点了点头,牵着荔莼一同向山下走去。
云景走在几个人的最后,不禁回头一望,在他的目光中仿佛出现了一番幻象:
数十年前,闻默还乡,与妻子凌雅坐在这山顶上。妻子凌雅依偎在闻默的身旁道:“你好傻,放着高官厚禄和荣华富贵不要,”
闻默笑着说道:“爱妻,那些官场之事都是阿谀奉承、迎来送往,我却看不惯,不如在田间做个山野村夫,悠闲自在。”
凌雅用手轻轻拍打着闻默的身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两人正在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忽然身后一声清脆的童声传来:“父亲,母亲,你们看这花漂不漂亮?”,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女童手拿着一朵野花跌跌冲冲向闻默和凌雅跑来。
凌雅一看女童顽皮的模样,噗嗤一笑,问闻默:“瞧你平日里说话文绉绉的,还给女儿取名叫闻绉,哪曾想是个假小子,一点也不文静,顽皮死了。”
闻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哎,希望这孩子长大了能文静点。爱妻你看,这是我刻在金铜片上的字,也是我对人生的感悟,就让闻绉像传家宝一样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凌雅接过闻默递过来的金铜片,仔细一看上面镌刻着一段话:
“浮华即盛景也,物盛则衰,人生如斯,绚烂若姹紫嫣红。绽放之际,亦寓凋零之兆。虽有情义千重,轰轰烈烈之后,猝然散场,令人不及防身。世间万物,终归尘土,唯孤独恒常。喧嚣既去,空余寂寥;繁华落尽,满目苍凉。事有终散,人有别离,尘归尘,土归土,各安其江湖。忽忆一言跃然心间,生命之灿烂,终须寂寞以偿。待历千帆,繁华褪尽,方悟孤独为心尘之涤,精神之丰必由之路。人生无论壮阔若何,终归繁华消歇,化土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