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桃花朵朵开1
第257章桃花朵朵开1
特特的从地上爬起,柳紫梦吞了几口吐沫,挂着冰坨子的笑干干一笑道:“少年,你的报恩心是不是太急了,和着岁数来看,你都可以叫我一声姑奶奶了?”她这话说的,可真是挺者颗天地可鉴的大大良心,自己的岁数都可以做他的姑奶奶了,要丰神俊朗的一个美少年陪着自己这个老而不死乃为贼的,不亚于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给滚了,而好巧不巧她便是这则寓言故事里的那头百斤重的猪,这般想一想甚是悲凉。
沧海神色僵了僵,抽搐着嘴角道:“年龄……这事儿,我不介意!”
嗯,真的不介意,诚恳中带着咬牙切齿得声音。
自己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几百年,花花情事虽未能亲身经历但也可以信手拈来谈论一番,可若是和眼前这个眼还未开的少年正儿八经的讨论一番,又显得自己气量不够,柳紫梦想了一想,语重心长得道:“本上神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知道情为何事,没想到当今世道,啧啧,果然是很奔放的很,看来白驹过隙本上神这都严重脱了轨,看来,这天下还是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他愣了愣。
看着少年此般表情,柳紫梦心中甚是高兴,方才的总算是扳回了一局,好歹自己也当了一千年的妖神,怎能拜倒在这三岁黄齿小儿的手上。
“你好生休息着,我还有些别的事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说完柳紫梦甚是满意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转身就此离去。
回到千紫殿的这一路上,柳紫梦都在想关于自己这段时间桃花乱颤的丁卯关系。
若是和云霆也倒罢了,反正二人相熟已久,让着千百年憋屈的小妖们开开玩笑寻寻开心也倒是没什么的,改日自己去神魔殿道了歉不就得了,可眼下这个叫做沧海的少年该如何打发是个棘手难题,只得先让他在重禹山中待着,说不定他某一日待腻了,自行离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稍稍做了一番安慰,柳紫梦信步游走进千紫殿中,殿中正立着两排衣冠楚楚手持大红方盒的几个叱咤虎虎生风的小宫娥,瞧着到不像是她们妖界之人,心下估摸着一番这大抵又是四海八荒中哪个嗅觉好使的派使者恭迎她大婚送贺礼来的。
柳紫梦刚想转身,就被身后的小宫娥惬惬及时叫住了脚,“主人,这人是……”
“送大婚贺礼的!”柳紫梦有些无语的打断一脸兴奋的惬惬。
惬惬投递给她一个景仰算命先生的眼神,坚持不懈继续兴奋道:“主人说对了前半部分,他们呢,这次来除了是给主人您填喜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要向主子禀告,那就是……”甚是兴奋的小宫娥故意拖着尾音掉她胃口。
柳紫梦很拾趣儿的扯着耳朵去听,只听惬惬拉长语调的激动道:“鬼王大贺生辰,邀请主子去呢!”
柳紫梦琢磨了琢磨,觉得自己眼前这个小宫娥兴奋得实在毫无道理,这好比方说眼前就是一大缸的水,你舀一瓢,他添一瓢,舀过来添过去,你自己水的多少压根就没变,若在细细看看,还会发现比眼前更少了,此般鬼界这么殷勤且又寒酸来给她献了二尺裹脚布的礼,竟恬不知耻得打算转了个弯再将他们送出去的礼金讨回去,身为挂名手足情的鬼界果真比她想象的厚道。
“你不觉得我们亏了吗?”眼睛眯成一头九尾狐狸撩着眼角看着眼前一脸憧憬的小宫娥惬惬道。
小宫娥摇着拨浪鼓似得头劝导她道:“主子,不亏不亏,你想想啊,鬼族和我们妖族乃是衣服,不,手足的关系,向来乃是互帮互助,同仇敌忾……”
“说人话。”
小宫娥惬惬哭丧着一张脸:“主人您有了婚配对象,自然不知寂寞是何物,可怜我妖界还有数千待嫁闺中的少女,听说那鬼王甚是风流倜傥,惬惬代表千万恨嫁的姐妹还请求主子成全,带我们去鬼界开开桃花运……”
这般剖心剖腹的独白让柳紫梦唏嘘不已,自己活了一千年,偏偏在“情”字上并不通悟,所以至今未寻得一份儿良缘,而今自己怎么也不能将这些急切想在“情”字上开花散枝的蜂蝶们给耽搁着,于是很是果断的挑了几颗刚出发芽的桃花枝胡乱的打包成一车送给使者,并语重心长的嘱咐他道,但凡他们鬼界有个单身的,都要将这桃花枝散发在他们手上,想了想,柳紫梦又补充道,嗯,单身的女人也不用客气放过。
于是,一个月后的鬼王生辰的庆典上,行云流水袅袅茶烟间,人们头上皆是插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枝……
柳紫梦颇为心虚的寻了个角落入座,今儿云霆没有来,据一脸八卦的惬惬说是今儿早魔尊大人刚一推殿门就发现某个美娇娥玉。体横陈的成个大字型晕倒在了殿门前,这是盛传他们订婚之后第一百三十七个了,魔尊大人皱了皱眉刚想跨过面前的美娇娥,眼风斜扫却发现书上还挂着两个哭昏的,额,所以,所以,魔尊大人只得合上殿门又退了回去。
柳紫梦心中默默得为云霆捏了把冷汗,要不了几日,估摸着神魔殿前佳人的玉。体得堆积成山了,到那时云霆在想出来,难,难于上青天。
好在今儿她找得这个地方甚是僻静,和着周围的喧闹声格格不入,柳紫梦抬眼瞅了瞅传说中的衣服手足,嚯,果真一副好皮相,难怪的惬惬这花妖对他念念不忘。
龙头金座上坐得那暗红色玄服男子姿势甚是随意洒脱,身体微微后靠,一手撑腮含笑看着台下舞动着细腰的舞姬们,目光似有似无蜻蜓点水般的扫过下面朝贺四海八荒的众人,瞅见她时那目光明显的一滞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柳紫梦呆愣了半响的迎头对视上去,难不成她这蜻蜓有点鹤立鸡群了?
没等她琢磨出措词来好好和着这初次见面的衣服兄弟打个招呼,只见那人端着举杯的手突兀一抖,酒杯顺势直直的滑落下来,浅红色的果酒一滴不剩的淌在那人的衣袍之上。
柳紫梦蹙了蹙眉,这酒……可惜了。
那人似乎极力克制敛了敛神,收回方才失态的神色,就好像方才所有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嘴角挂上了一方微不可查的笑意,只是向她投去的目光幽深不见底。
论良心来说鬼界的此般盛大莺歌燕舞实在比不上自己妖界那几个竹子精舞的姿势,看了一会儿,柳紫梦已经连着打了几个哈欠,再这样下去,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她流着口水仰倒在桌子上也是一件指日可待的事儿了。
提了提神,柳紫梦索性溜着墙角踱步踱了出去,刚想召唤出一片祥云,突兀地想起惬惬临走时语重心长的嘱托,还有那委以重任的眼前,为了妖界千万同胞姐妹们的幸福,她需要……挺住。
柳紫梦忍住去捉奸的冲动,寻了处没人的地方,手指微微动了动,一棵两人粗的杨柳树生生被削去多余的枝条,很是委屈的做了她的临时吊床。
“不知本君何时得罪了这位同僚,竟然在本君的大喜之日,砍了本君的树来出气……”
糟了,原来是东窗事发。
这是第一句。
那人慢悠悠的接着说。
“他们说你死了!”
这是第二句。
虽然柳紫梦暂时没未能脑洞大开得联想出这两句中玄妙的联系,但凭着说这话的人,很是判断出,这人应该是这院子的主人,也就是方才坐在金椅上的那一位。
柳紫梦回身干干一笑:“原来是鬼王大驾光临啊!让本上神汗颜,不,不胜唏嘘,来来,坐坐,我方才是看着这树杂乱才想着帮你修一修,没想到让鬼王误会了……”
“他们说你死了。”
虽说是他砍了他的数有错在先,可这大晚上红口白舌的咒人死,是几个意思?
她甚是谦逊的笑着虚心请教道:“不知道鬼王所说的他们是指谁?又居住在哪里?”
如果被她知道了是谁如此胆大的咒她,就等着她发兵去踏平那人兔子动洞了。
“看来传言非实,你还活着……”
虽然大晚上的谈论生死着实不是一个明智的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问题,但想着眼前这人身为一代鬼王,刨除生死论道,嗯,好像真也没好谈的了,想她堂堂一届妖王若在他人生辰驳人面子,还是驳了自己衣服手足的面子,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厚道。